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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起风(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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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老套的桥段,英雄救美。
虽然,利用了那些刺客,顺水推舟。
[宇儿,好计谋啊。]
皇帝看着那个优雅的用着膳的女儿,满意的点头。
虽然昨天晚上不欢而散,那些公子小姐们受了一些惊吓,但没有人受伤,当然除了英勇应战的白依影受了些皮外伤之外,一切都很顺利。
而今天,西楚的嫣然公主主动要求上瑞帅府拜会。
意思,其实很明白了。
[托父皇的鸿福。]优雅的停下筷子,皇甫掬宇淡淡的应着。
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可这些年来经历了这么多,她明白到要保护自己所珍惜的一切,就只好牺牲别人的幸福。
也许,对不起瑞殊。
可身为皇家人,他应该早就明白了。
皇帝微微皱了皱剑眉,怎么女儿这样对自己说话呢?
很客气,很虚伪。
这些年来,这孩子的态度都是这样,只是他从来都不习惯。
为什么呢?
皇后看了他们父女一眼,然后继续安静的吃饭。
皇甫掬宇还年幼时,和皇帝的感情还算亲厚。但随着年龄渐长,这孩子变得开始对谁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对皇帝,更是变得恭敬而有礼。
[你做得很好,要什么奖赏尽管开口。]皇帝看着女儿,微笑着说。
皇甫掬宇垂着眼皮,淡然开口:[宇儿不想要什么奖赏,只想替明明向父皇求个恩赐。]
皇后也有些意外,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皇帝有些意外的挑了挑好看的剑眉,看了一直保持安静的皇后一眼,才开口问道:[你要为明明求什么恩赐呢?]
[日后,她的婚事,她自己做主。]
生在皇家里,虽然有着高贵的身份,然而自己的幸福却不是自己可以主宰的。
皇帝微微皱了皱剑眉,然后望向身边的皇后,开口:[宇儿,你和明明是父皇和母后的宝贝,我们可舍不得让你们受丝毫的委屈。]
皇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茶壶给皇帝斟茶。
[宇儿明白。]她抬头望向皇帝,[求父皇成全。]
她明白,为了国家利益,在必要的时候,这个身为她们父亲同时还是皇帝的男人,还是会牺牲儿女的幸福。
皇帝在心里微微苦心,女儿连自己这个父亲也不相信了。
[好,我答应你。]
[谢父皇。]
雪,轻轻的飘着。
风吹进屋内,消失在火炉的热气中。
西楚如今的局面也不是很稳定,皇帝老迈,皇子之间上演着争位的老戏码。
至于这个被送来祁国和亲的嫣然公主,不知是西楚老皇帝的别有用心,还是某个皇子为了争位而牺牲她。
生在皇家的女儿,其实很可悲。
[公主,如今的局面算是稳定了些,你可以松口气了吧。]冬莱对那个还在看奏折的少女说。
书桌上,堆了几叠的奏折。
嵌在墙上的夜明珠静静的散发着光明。
皇甫掬宇自奏折中抬起头来,淡淡的说:[西楚正开始内乱,暂时不会构成威胁。但是卫国,人强马壮呵,不得不防着。]
而且,秦仲的来信中说明,卫国正蠢蠢欲动。
冬莱微微一惊,连忙问道:[但是边防并无这样的来报啊,公主是如何得知?]
看了他一眼,她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有些事,她并不想让皇后知道。
她并不是那么的善良,这些年来的勾心斗角,她都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认识自己了。
人,改变得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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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吹向南方。
轻轻吹气,白色的,消散在风中。
[她是这样说吗?]
望着眼前这个祁国里最高贵的女人,冬莱轻轻点头,[是的。大公主好像,对卫国朝廷的消息了如似掌。]
松树被积雪压得几乎要垂到地面了,凤羽轻轻一弹指,雪就落下了地,响起沉实的声音。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凤羽淡淡的开口:[那孩子,在卫国布下了眼线。]
当年,皇甫掬宇将红魔指给秦仲,就是为了这样吧。
那孩子的心思,越来越深了。
[皇后。]
凤羽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随她去吧。]
[属下明白。]
[以后,你尽心保护她的安全就是了。]皇后轻轻的说着:[至于她的一切,除非真的很紧要,就不要向我汇报了。]
那孩子,做事很有分寸的。
她也明白,女儿这么做的原因,就如为妹妹求的那个恩赐。
即使皇甫明骏很疼爱她们母女,可还不如国家的重要。她明白,皇甫掬宇更加明白。
如今,皇甫掬宇掌握越多,对她将来登上帝位就越有帮助。
[是。]
[你回去吧。]
冬莱看了一眼那个单薄的背影,然后道:[是,属下告退。]
在这个吃人的皇宫待了那么多年,凤羽再不是当年那个嬉笑江湖的豪迈女子了。如今的她,是极具心计的皇后啊。
凤羽望回室外,夜幕开始来临。
一会后,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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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兄弟,你那个公主表妹,实在很不简单哪。]
屋外,白雪纷飞。
屋内,两个清俊男子面对而坐。
放下一粒黑子,凤修瞿抬头望向对面的男子,淡淡的笑着说:[在下从来没有说过,宇儿是个单纯的孩子。]
在皇宫长大的孩子,有哪个是没有半点心计的。
看着那粒黑子,邵云腾沉默一会,开口:[将计就计。瑞殊这西楚的驸马怕是做定了。]
那夜的情形,他可是全看在眼里。
凤修瞿不禁轻轻叹气,[怕是他心里早就有数了吧。]
瑞殊,也是久历宫廷的人了。
邵云腾抬起眼皮看着对面的男子,道:[下一个,可能是凤兄弟你呵。]
凤修瞿微微一愣,然后扯出一个苦笑,[是在下又如何呢?]
看着他表现得如此不以为意,邵云腾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引得整个江湖为你轰动,各家小姐更是非君不嫁,也不见你有何表示。]
凤修瞿轻轻哼了一声,道:[那是她们的事,在下既然阻止不了,那又何必让这一滩浑水变得更加不可沉淀呢?]
那些女人,唉,他如今是远远见到都得掉头走。被缠上了,要脱身就难了。
邵云腾微微一笑,轻轻的问道:[你就甘愿成为你表妹登上帝位的踏脚石吗?]
闻言,凤修瞿怔了怔。
踏脚石吗?
然后,他但笑不语。
邵云腾也不再追问,拿起一粒白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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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免朝五天。
皇宫里过年,礼节不少。
而年年如此,皇甫掬宇也习惯了。
[皇姐,今晚皇城内放烟火呢。]皇甫掬明拉了拉姐姐的袖子,压低声音说。
前面,皇帝正陪着太皇太后看戏。
后宫妃嫔也在旁,皇帝的女儿们当然也全到齐了。
皇甫掬宇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妹妹,月色下那张脸与自己有五分相似。才九岁的孩子,却还没有踏出过皇宫一步。
平时也有到太学院上学,但是一下课就得回宫。
[宫门已经关了。]她淡淡的说道。
[皇姐。]皇甫掬明不死心的撒着娇:[你带我去看嘛。]
看了一眼前面的皇帝,皇甫掬宇道:[明明,宫门在天明以前都不会再开。那些皇叔皇姑们也得留在宫里,明天才可以出宫。所以,我也不例外。]
有些例是不可以先开,否则这孩子会越来越过分。
皇甫掬明很失望的应了一声,[噢。]如果姐姐不能出去,那就是说谁也无法带自己出去了啦。
可是皇宫外面的那一片天,她真的很想去看,去感受。
瑞殊看着那个假装认真看戏,其实不知道神游到哪儿的少女。
自己怕是被设计了,他微微苦笑了一下,那个西楚的嫣然公主如今是缠定了自己。几乎天天都来帅府,害得他几乎天天都拉着萧梓琰在外面闲逛。
他明白,祁国如今与西楚的局势。
他更加明白身为皇族中人的命运,政治联婚的人选啊。
可,他不甘心呵。
被那个表妹就这样设计了,而且这一局还是自己跳进去的。
至于嫣然公主,他相信那个聪明的女子也明白自己被送到祁国来的目的,不过就是西楚向祁国提出议和的诚意嘛。
可间接的,也成了巩固皇甫掬宇日后为帝的基石。
察觉有人在看自己,皇甫掬宇不禁向视线的方向望去,看到是瑞殊。
微微一愣,然后她给了他一个淡淡微笑,然后扭头望会戏台。
瑞殊叹了口气,这个少女真的真的将自己的情绪收藏得很好。
[怎么了?]听到他叹气,晋阳郡主问。
他看了母亲一眼,[没什么。]
皇甫掬宇,将来的皇帝吗?
恐怕,她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而且,绝不平坦。
[是累了吗?]晋阳郡主担忧的道:[是的话就到长乐殿去吧。待戏散后,我和你父亲也会到那儿去的。]
瑞殊看了台上的戏子一眼道:[也好。]反正,他没兴趣。
晋阳郡主拍了拍他的手道:[自己去吧,别打扰皇奶奶看戏。]
[是。]
离开了听音阁,他在太监的带领下向长乐殿去。
长乐殿,在晋阳郡主还没嫁人的时候,皇帝特地命工匠为她兴建的宫殿。到她出嫁了,还是为她保留着。待她进宫了,就留宿在那。
如今,也是他进宫后留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