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回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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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初秋的天气有些凉，尤其是早晨，凉得叫人忍不住打冷战。
长公主居住的轩无宫里，一早就热闹起来，原因是因为皇后领着二公主过来了。
刚刚给太皇太后与太后请安回来的皇甫掬宇衣服还没有换下，就听到内侍通传的声音，顾不得换衣就出来了。
[母后。]
二公主皇甫掬明挣脱母亲的手跑到姐姐身边，对人家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张开双手甜甜地喊：[姐，抱。]
皇甫掬宇有些无奈，轻轻抚着她的头，[明明，乖。]自己这只有八岁的身子怎么抱得起她。
皇后看着她们，微微的笑着。
娘亲大人亲自来肯定不是来看看自己那么简单，[大叔，你抱明明出去玩吧。]皇甫掬宇唤来那个显得很有空的某侍卫总领。
[是。]冬莱抱起那个小丫头。又记得当年的长公主也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将他们这群暗为整的头昏脑涨了。
[大叔。]皇甫掬明学着姐姐的叫法。
冬莱无奈一笑，对皇后道：[属下告退。]就抱着那个小女孩出去了。
皇后凤羽看着那个微笑依旧的孩子，即使是自己生的孩子，皇甫掬宇越大她就越觉得自己看不懂她了。
[母后，请喝茶。]皇甫掬宇从宫女手中接过热茶，转而递给她。
她接过茶杯，淡淡的看着这个女儿，久久才开口问道：[宇儿，听说与快刀门联婚的主意是你出的？]
皇甫掬宇怔了一下，[是我的主意。]是啊，没有什么事情她是不会知道的，这些暗卫都是忠于这个皇后的。
皇后轻轻点头，坐下后问：[为何是红魔？]
[母后，秦仲对红魔师傅来说，是个特别的人。]垂下眼皮掩饰那一抹黯然，她拿起另一杯茶说：[其他原因，相信冬莱大叔也跟你说过了。]
凤羽轻轻点头，[嗯。]她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心计何时变得这么深了。
[这是一箭双雕的好事情。]
皇后看着那个径自喝着茶的女儿，[如果红魔不肯嫁，你是不是就真的要秦仲死？]
皇甫掬宇笑了笑，拿起一块早点，抬头望向对面那个高贵的女子，故作天真的道：[母后，你知道的，谋害皇嗣是灭族的死罪。]
皇后轻轻一叹，这孩子的想法还是天真了些。夺嫡之争不是这么简单的，可这其中的一切，她与丈夫都没有让她看到过。
到底，是对还是错？
[母后，我们让师傅自己选择吧。]她笑了笑，粉雕玉切的让人防不胜防啊。
[她不在乎快刀门。]皇后淡淡一笑，不过她也有些好奇那个秦仲到底有什么特别，居然让那个冷漠的师妹对其青昧有加。
皇甫掬宇笑了笑，她当然知道。
[就听你的吧。]皇后笑了。要是红魔能有个好归宿，那也不错吧，到底是自己的自私耽误了那个美丽师妹的青春。
[谢母后。]
[宇儿，我和你父皇所做的都是为了你。]她看着这个懂事的女儿轻声道：[我们手里的一切，以后都会是你的。]
皇甫掬宇微微一惊，明白是怎么回事。[宇儿明白。]冬莱把话都跟她说了吧。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你能明白，那就最好。]
送走皇后，皇甫掬宇一个人呆着书房里。
其实，她这么做是有目的的。
快刀门将来肯定会由秦仲接掌，而他喜欢红魔，而红魔是绝对中心于她。这样的关系，处理得好的话那对日后成立自己的势力很有帮助呢。
她笑了笑，这副身子才八岁啊，却要开始步步算计了，即使生身父母也信任不过啊。
这就是宫廷，就是权利的斗争了。
为什么不能相信呢？
也许，灵魂上，她不是他们的女儿吧。
从小，她就与这对父母不亲近，即使知道他们是真心爱自己。只是，有些事情是先入为主，很难去改变。
也怕，有一天，她会忘了前世的父母。
她不想啊...
……
快刀门主，秦浩在江湖上也是有名声的人物，颇得江湖人尊重。
而现在，他既心惊也生气。
凤堡要求联婚，可以。却指定了是秦仲，他的儿子。
为何是秦仲？
他当然明白了，明为联婚实则却是让秦仲为人质。这个儿子在他四十岁才出生的，秦家的唯一血脉。凤无悔这一着，打在了自己的七寸上。
可是，赵紫与他早就有了婚约。
可是，他们不能拒绝凤堡，因为他很清楚这联婚的背后是什么。
接到消息的一个月后，他带了赵紫就一起上了京城，因为秦仲还在皇后手里。
……
九月末了，京城里的树叶都红了。
举凡在门口有梧桐树的物业都是凤堡的产业，这是红魔告诉皇甫掬宇的，所以今天她与冬莱才会来到这家酒楼。
天下第一酒家，就这么个名字。
冬莱对掌柜出示令牌，掌柜立刻换了一张脸，恭敬的开口：[二位请跟我来。]
皇甫掬宇的打扮很平凡，一袭青白色的衣服，在袖口用同色的绣了一些飞鸟。站在出色的冬莱身边显得有些，平凡。
跟着掌柜走上了二楼，走了一段路才停下来。
掌柜对二人道：[就是这里。]
[嗯。]冬莱点了点头，让他退下。
皇甫掬宇推门进去，打量了一下里面的布局。就是一般在电视剧里看过的那样，不同的是有一扇门可以通到隔壁的房间。
她在房中的大桌子旁坐了下来，拿起酒壶和酒杯给自己斟。
冬莱则站在门边，仿佛在等待什么人。
她笑了一下，[大叔，反正也是等人，过来坐下等吧。]
冬莱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过去。
二人慢慢的喝着酒，偶尔说上一句话。
没多久，有人敲门。
看了门一眼，冬莱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
秦仲看到冬莱就愣了，他会在这儿就等于那个长公主也在--即使她稍微改变了一下样貌，他还是认出来了。
[进去吧。]红魔推了他一下。
二人进去，冬莱关了门。
[参见长公主。]秦仲跪下，红魔却是微微皱起好看的柳眉。
皇甫掬宇没有让他起来，慢慢的转动着手里的杯子，像是漫不经心的问：[秦仲，你可知道，本宫为了你和师傅费了多少心神？]
[草民多谢公主恩典。]秦仲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是唯一可以挽救快刀门的人。
为了家人，他的自尊又算什么呢？
[本宫要的不是你的感谢。]
他猛地抬头，望着那张平凡的脸发怔。
她却微微的笑了，轻声问：[你知道，本宫要的是什么吗？]
她要什么？
他茫然的摇头，总觉得自己面对着不是一个八岁的女孩。
她看了那个脸色不太好的女子一眼，将手里的杯子放下，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本宫要的是，师傅的幸福。]
[师傅的幸福？]他轻声喃着，抬头望向那个白衣女子。
红魔奇怪的看着那个女孩，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皇甫掬宇双手交握在身前，挑了一下柳眉，问那个跪着的男子：[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吗？
秦仲定定的睇着身前的女孩，她说的是不是就是自己心中所想？[可是...]他心中一阵狂喜，却有些迟疑。
皇甫掬宇知道他为什么迟疑，微微一冷笑道：[若不是看在师傅的面上，你们快刀门是摆不到今天的。我知道，你喜欢她，她对你可能也一样，所以才作这样的安排。]
强迫吗？
那就强迫吧，古代人总是想得太多，况且她有这个能力去强迫人家呢。
红魔觉得很奇怪，关自己什么事？
秦仲在心里微微一惊，这孩子连自己的心思都看出来了，实在太可怕了。
[宇儿，你到底要干什么？]红魔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皇甫掬宇笑着站了起身，[师傅，我要你幸福。]也许背后藏着什么目的，可自己的出发点就是这样。
红魔指着那个跪着的男子，微微冷了声道：[你强迫他娶我，强迫我嫁给他，我就会幸福吗？]
幸福，是什么？
她没有太在意，从小就随意惯了，没有可以追求所谓的幸福。
也许，这样就是幸福吧。
听她这么说，冬莱微微皱了皱好看的剑眉，然后对她打眼色，可惜人家不明白。
[强迫啊。]皇甫掬宇沉吟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个出色的男子，对红魔说：[是。可你问一下他，娶你是否我强迫了。]
红魔簦大了美目不可思议的看她，这孩子真的是自己照顾长大的皇甫掬宇吗？
太强势，太冷静了。
[红姑娘，我，]秦仲深深的看着那个美丽的女子，放软了声音说道：[娶你，我没有勉强。]
她看着那个男子，他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
他的意思，他愿意娶自己。
为什么？
皇甫掬宇对冬莱眨了眨眼，冬莱也笑了。
[师傅，你不愿嫁？]
秦仲看着那个美丽的女子，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握紧了。
其实，他还是在乎这个答案的。
红魔看着秦仲，表情有些困惑。[你不是说，我不嫁，他就会死吗？这样问与我的意愿，又有什么关系？]
势在必行的事情，问不等于白问吗？
皇甫掬宇有些意外的微微张开了嘴巴，师傅什么时候开窍了？
[是没有关系。]即使她不愿意，她还是要她嫁，[不过，与他就有关系了。]指头伸向那个男子，一脸可爱的说。
与他？
红魔迎上那双期望的眼睛，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敲在自己的心上那样，就这样看着那双眼睛发起怔来。
不愿吗？
她自问着，与这个男人牵手到白头，不好吗？
可，又有什么好呢？
突然，有些烦躁。
[不知道。]丢下这三个字，她风一阵的就吹出了房间。
秦仲怔怔的看着关上的门，不知道为什么，心有点痛。
她不愿吗？
皇甫掬宇和冬莱看了一眼，唉，看来是自己逼急了她。
[秦仲，你愿意就好。]她笑笑说：[师傅只是一时心乱罢了。]
[是吗？]秦仲抿了抿唇。
[当然。]她自信的笑着说：[之少，她会嫁给你-不想你死。师傅是个非常的冷漠的人，如果不在乎，她就不会答应嫁给你了。]
[真的？]他双眼一亮。
[当然。]她点头。
他重新望向那个女孩，问：[你要我做什么事？]这样费尽心思来督成自己与红魔的婚事，他不会相信她是没有目的的。
她笑了，真是聪明的人。
[第一，今生只能有本宫师傅一个女人。]
他点头，[嗯。]这个是当然的。
[第二，你父亲不能再是快刀门主。]
[这个...]
[他会答应的。]
他沉默，父亲会吗？
[第三，从今以后，你得听命于本宫。]
他瞪大了眼睛，这个孩子的野心真的很大。
冬莱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小主子，她到底在盘算什么？
[怎样？]皇甫掬宇看着秦仲。
为了快刀门上下，秦仲一咬牙，点头应了，[好。]
她满意的笑了，亲自去扶他。[你放心，本宫不会过问快刀门的一切事物。本宫以后自会告诉你，本宫要的是什么。]
即使母亲知道了，那又如何？
以后的事情，她不知道就行了。
[谢公主。]他爬了起来。
[你父亲就在那边，过去吧。]皇甫掬宇指了指那扇门。
秦仲看了她一眼，然后走过去。
……
那边，凤无悔也见了秦浩和赵紫。
[秦门主，这门亲事，你可答应？]凤无悔微微笑着问。
凤无悔，凤堡的主人，是个俊美的中年男人，即使已踏入不惑之年可仍然给人一种玉树临风的感觉。
秦浩看着他，心里有些气愤却没有表现出来，只道：[凤堡主看得上犬儿是他的几生修来的福分，只是犬儿早与紫儿订了亲，这样...]
赵紫一言不语在坐在一旁，垂着头。
凤无悔扫过去一眼，拿起酒壶往秦浩的杯子里斟酒，淡然开口：[这婚事是舍妹指的。虽说红魔是我的师妹，可她在宫中伺候长公主多年，身分严如长公主的半个母亲，如果...]
没有说完，但秦浩却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他有些为难的看了垂着头的赵紫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回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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