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chapter61 迷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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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唐维尔，综合大学过来的实习生？”负责人事管理的上尉看着刚打印出来的资料问。
“是，长官。”唐维尔虽说在综合大学这个帝国排名前四的军校上学，但他平时和普通学校的日常没什么区别，见到穿军服的教授也是叫教授，学校也没开课程专门教导面对不同职位的人要怎么称呼，怎么表现，所以面对第一个见到的上尉，只会笼统的叫长官。
“不用紧张，见到不认识的长官叫首长，认识的连名带职务叫，”上尉笑着友好的拍下他的肩膀，“只要你好好做事，没人会找你茬，不过你在亨利手下要小心点。”
唐维尔松口气，看来这位很好说话：“亨利怎么了吗？”
“说不好，”上尉眯缝着眼回忆，“他人不坏，就是脾气不太好，不过没事他也不会为难新人，何况是你beta，又不会生事端。”
唐维尔出发前就将小型信息素模拟器挂在怀里，一路走来别人都以为他是beta。
就算是弗莱，在飞船上见到他时，也以为他是真正的beta，之前是他多此一举用磁场屏蔽信息素假装自己是omega，而没想到他现在才是伪装的。
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往往会下意识将对方往坏的方面想，对方身份越低，越能感到愉悦。
弗莱也说不上讨厌唐维尔，初次见面时对这个能将手稿完整默写的年轻人是挺有好感的，但接下来他就好运的在黑市上买到幽空钻晶，还拒绝了自己的邀请，又和斯威特这个军队的掌控者有不知名的关系。
种种加起来，或许是眼红，或许是嫉妒，弗莱对唐维尔产生排斥，不会去故意和他作对，也不会特意去和他交好。
这点唐维尔能理解，但他的资料是从主脑导入的，上面应该明明白白的写着他的性别，还有他的婚姻关系，但是看这名军官的反应，一点没异常。
难道是有人改了他的资料？如果是斯威特那还好，如果是主脑……
“发什么呆呢，和人说话时切忌发呆！”军官呵斥一声，“走，我带你过去。”
“是，谢谢首长。”
两人乘坐小型飞行器到了另一个舰艇上，上尉将他交到另一个人手里就离开了。
“新人，好好干！”
唐维尔来的不是时候，军内刚补充一批物资，正是最忙的时候，负责人只带他认识下睡觉和吃饭的地方，就叫他先暂时帮忙整理物资，明天再跟他说具体跟着谁干。
从资源星补充的物资要拆箱分类，再根据各个制造师的要求分别送过去，多余的就放到储藏室。
唐维尔就被分派到储藏室。
储藏室在舰艇内腹部，常年封闭，干燥闷热，散发着机油和金属的气味，他刚进去就差点被呛人的气味熏晕出去。
“新来的吗，快点，不干完赶不上晚饭！”有同样在搬运物资的人提醒他。
唐维尔忍下这股难受劲，憋着气进去。
然而他发现这不是长久之计，憋气之后大吸口气更刺激。
“忍忍就习惯了，赶紧的。”之前说话的那人将箱子递到唐维尔手上，示意他放好。
唐维尔将这箱东西放在指定位置，站着呼吸几分钟，才算熬过这阵气味，开始干活。室内挺大，物资才放到不到三分之一的空间，外面还在源源不断的运送过来。
一般被派到这里来的都是不怎么被看好的机甲学徒，或者新来没多久的人，给他们的任务也简单，材料都被外面的人整理过，交到他们手上的都是完整的一箱子，一部分人负责输入，一部分人负责摆放，不需要耗费脑力。
而这正是唐维尔所厌恶的，打磨拼装熔炼等其他耗费体力的活动能有所收获，但单纯的搬运，这种最原始的机器人就能代替的活，他不觉得还需要人工来完成。
或许是他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之前和他搭话的那人又开口：“是不是觉得这个工作没有意义？”
唐维尔愣了下，点头。
“哈，我刚开始也这么觉得，简直是故意在折磨人，可是跟着制造师们久了，我就不这么觉得了。”
唐维尔抬头，盯着前面埋头干活的黑色脑袋，迟疑的问：“为什么？”
对方抬起头，一口大白牙在昏暗的储藏室中闪光：“不看数据，你知道这一箱子零件有多少个，重多少吗？”
“这怎么可能？”
“但是亨利师傅就是有这个能力，上次有人将他要的材料送过去，他刚一抬，就开始骂，说那人做事不用心，连数数都不会，当场就派去干粗活。”
“……”
“那人不信邪，仔仔细细再数3遍，果然少了一件。”
“……你说的这个人是你自己吧。”
“哈哈，被发现了，”他挠挠后脑勺，一点也不见尴尬，“所以好好干，没有哪份工作是无意义的，熟练了，不仅可以判断厂家有没有给你偷工减料，想象一下，设计图刚出来就知道机甲的重量，不是很自豪吗。”
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一些老练的技术工做久了，自然而然知道每种零件不同材料的重量，刻意去学习，相当于加快这一过程。
至少有事做能让他觉得时间过得快一点，没那么难熬。
“所以，你是自己申请来这里的？”唐维尔问。
“哈哈，这也被你发现了，我是亨利师傅的脑残粉，他会的我都想学会，这是最快捷的方法了，”他伸过手，“你叫什么名字，我是泰德，泰德·佩吉，你是要来的那个实习生吗？”
“如果没有第二个实习生的话，那我就是了，你好，我叫唐维尔。”唐维尔回握。
“恩恩，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先搬完那堆东西再聊吧。”
唐维尔点头，接过一箱材料，这是一箱金属钉，掂了掂，重二十千克左右，数量？他怎么也说不出，谁注意过一枚钉子有多重？
他看了数据，二十五千克，两千五百枚。
唐维尔把箱子放好，又去搬过另一箱，这是一箱焊接片……
就这样，他不停的默默在心理估算，每算一个再去看数据，等他下意识去搬的时候，发现已经搬完了。
“呼，你不累吗。”泰德靠在墙壁上看着唐维尔无动于衷的样子。
“大概是我力气大吧。”唐维尔耸肩。
“羡慕，我也想这么厉害，”泰德感叹，“等我休息，带你去吃饭。”
食堂不大，仅容五百人坐下，食物也是大锅饭出来的。
唐维尔喜欢美味，但不挑食，肚子饿了更不在乎味道，呼噜下去一大碗米饭。
“哈哈，你这样又能干又能吃的，在我们这是最受欢迎的！”泰德擦干净嘴巴说道。
又能干又能吃……是犁田的牛吗。
“你第一天来，晚上没事，可以先逛逛，熟悉路线，知道休息的地方在哪吗，”得到唐维尔肯定的回答后泰德招手，“那我先走了，还要干活。”
离开食堂后，唐维尔一个人走在寂静的走道上，这些日子身边一直都有熟悉的人，他快习惯这种感觉，然而现在，走过路过的人都是陌生面孔，各个匆匆而过。
想吐槽下午好累，但他强撑着没被人看出来，很成功；想抱怨食堂的饭菜真的很难吃，该给大厨扣工资。
已经没人可以诉说。
但其实他也过过一个人的日子啊，怎么突然就不习惯了呢。
抬头看着舷窗外的太空，每时每刻，它总用黑暗的面纱笼罩自己，不让人看清它深处的美景。星球陨石像一直在原地不动，其实在缓慢运转。
当“嘟”“嘟”的刺耳声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唐维尔恍惚了下，还以为是错觉。
直到身边的人跑过，嚷着“快点集合”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丢掉这些莫名其妙的心事，跟着跑过去。
人流在大厅汇聚，黑压压的上千人，散乱的站着，除了几个特殊职位，大概这个舰艇内所有人都来了，他们脸上没有惊慌，只有好奇，还在不停的和身边人闲聊。
唐维尔不知道不同铃声的含义，从别人的表情判断应该不是战事来临，那集合有什么事。
人群倏忽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像被人突然扔进外太空，耳边还有嗡鸣声。
唐维尔位置在最后，看不到前面发生什么，也没有兴趣去看，只在自己位置闲闲站着。
“是不是太久没过来，你们都忘了我，忘了这的规矩。”
突然响起的冷冽声音让唐维尔身体一僵，这是……斯威特，他怎么来了。
但他踮起脚尖，也望不到前排。
“少将，我哪敢啊。”亨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哪里惹这位煞神了，军队里对别的高他几级的军官，就算是豪斯他都敢犟，但这位冷面阎王，是他最不敢面对的，没犯事他也心虚。
“是吗，那我怎么在公开赛上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斯威特视线朝弗莱看去。
弗莱缩缩身子，努力降低存在感。之前被威胁着不能说出去，下午又太忙，忘了和人通气，导致现在亨利也不知道他们瞒着军队去参加公开赛的事已经被斯威特知道了，事后肯定免不了一顿罚。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chapter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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