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帝国都是我情敌[星际]》九月在户

28、chapter28

　　“先说下你的感受。”霍尔坐在病床前，温和道。

　　“胀，很胀。”海尔不假思索，他醒来后就感觉大脑鼓鼓的，像被泡在水里，休息过后也不顶事，发胀的感觉更明显了。

　　霍尔听到这话，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那就对了…”

　　“别整你那套听不懂的东西，说人话。”唐维尔在霍尔开始长篇大论前打个预防针。

　　“我说的不是人话是什么！”

　　霍尔知道这是唐维尔好不容易替他争取来的机会，他也不想浪费，思考了一下，拿起一个玻璃水杯。

　　“我们的大脑就像这个水杯一样，是有容量的，”他在水杯中注入一半水，“精神力相当于水，一般人是这个水平，而机甲驾驶者，”他继续灌水，达到三分之二，“起码是这个水平，既有足够的精神力，又能随意在空间里调动精神力。”

　　海尔不由自主点头，若有所思。

　　“现有的刺激精神的方法，是强行将水灌入，你第一次失败，是因为水满了，”霍尔将玻璃杯水灌满，水和杯口持平，“这个时候，你没有空间去调动精神力，自然不能驾驶机甲。”

　　“那这次是怎么回事，既然已经满了，那我…”海尔看了眼布林，把没说出口的话吞回去。

　　我应该精神力溢出，冲毁神经，死亡。

　　“不，其实这里面还可以加水。”

　　霍尔语出惊人，他一点一点的在已经满了的玻璃杯中继续加水，水没有溢出，反而在平面凸起一个弧度，最终的水面比杯口还高。

　　“水的张力，使杯子能包容很多的水，那精神力之间的内聚力，有没有可能使大脑承受超过容量的精神力，这也就是你现在感觉大脑胀的原因。”

　　霍尔浅显易懂的话说进了几个人的心里，布林小声道：“那把精神力倒出去就可以了？”

　　“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精神力的产生机制不清楚，但在使用过程中经过锻炼，只会增加不会减少，你一时用掉的精神力，休息过后又会恢复。”霍尔直白的打破布林的想法。

　　“那，那该怎么办？”布林急的快哭了。

　　“既然精神力没有空间活动，为什么不让它们换个更大的空间？”

　　霍尔意味深长道。

　　“你是说…”海尔猜到了点什么。

　　“没错，”霍尔拿起水杯，潇洒的倾倒在脸盆中，水流倾泻，飞溅水珠，又落回脸盆中，豪气云天道，“这个空间，总够它畅游吧。”

　　“换脑？”布林瞪大眼，“换脑后还是海尔吗？”

　　“咳，格林少爷的想法很有意思，不过我不做换脑手术，”霍尔的笑容差点崩裂，“我的方法是刺激脑容量。”

　　“机甲界普遍有个现象，时间久了，经验多了，操控机甲更加得心应手，我们一直以为是精神力在增加，其实脑容量也在同步提高，没有匹配的容量，纵使有多余的精神力也浪不起来。”

　　霍尔瞥了眼海尔，意有所指。

　　“一旦精神力和容量一起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未来不可限量。”

　　海尔没有被霍尔画的大饼迷惑，他跳过所有问题，直击重心：“成功率和失败率？”

　　“这个就是我犹豫的原因，”霍尔气势降下去，“没有实践过，成功率不一定…”

　　“你这是把海尔当做实验品！”布林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我不同意！”

　　“林林…”海尔握住布林的手，包在手心紧紧握住，他的眼睛至始至终看着他，那双好看的棕色瞳孔里只有一个人的倒影。

　　布林仰起下巴，哽咽道：“绝不可能！”

　　他发誓，不会再让海尔离开他，丢下他一个人。

　　这是第一次，海尔明确的从布林这里看到他对他的爱。

　　海尔伸手揽住布林，从他们认识开始，一直是他跟在他身边死缠烂打，布林对他的态度可有可无，即使已经确定关系，他心中总有种惶恐，害怕有一天布林会离开他。

　　所以他才会那么急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用生命去守护他。

　　然而这一刻，他不在乎了，那些联赛，那些闲话，随他们去，只要布林要他，将他放在心上，他什么都不需要了。

　　霍尔眨眨眼，继唐维尔之后，再次成为打断他们恩爱的人：“我说…你们是不是误解了什么，这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两双水汪汪眼睛一齐盯着他，眼中的驱赶之意十分明显，霍尔不得不长话短说：“失败不等于死亡，成功最好，但即使失败最多不过保持原样。”

　　“你说什么…”布林喃喃。

　　霍尔哭笑不得：“我再怎么不负责任也是个医生，害人的事可不干，你们想到哪去了？”

　　“很安全…？”

　　“安全，不能更安全了。”霍尔解释，“中医讲究调养，慢慢来，过个几年总能成功的，我给自己试过了，至少我现在还活着站在你们面前不是吗。”

　　唐维尔见他们的交流进入正轨，转身朝外走去。

　　霍尔得偿所愿，唐维尔为他高兴，可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怎么，心情不好。”斯威特在唐维尔身边坐下，看到的就是他闷闷不乐的脸。

　　“没有。”唐维尔把脸埋进碗里，他也知道自己藏不住情绪，只能把自己藏起来。

　　“没有，那怎么连鱼香肉丝都不吃了，光扒大米饭。”斯威特筷子在盘子上轻点，将菜推过去。

　　唐维尔看着眼前的盘子，闻着酸甜的菜香，莫名觉得心情变好了。

　　“真的没事。”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唐维尔把桌上的菜都扫光了。

　　胖龙的虚影从光脑穿梭而过，贴着斯威特，偷偷把头探出去，看着唐维尔走上楼，关上大门，深吸一口气，噼里啪啦将今天的事汇报给斯威特。

　　“…事情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小糖果为什么生气，明明帮好朋友解决了一件大事。”小胖间谍在桌子上来回飘着，四只短爪子在空中乱舞，向他主人求助。

　　“我知道了。”斯威特点头迈步走向唐维尔的房间。

　　“知道了？为什么，为什么呀？”胖龙围着他转，疑惑不解，他跟在小糖果身边都不知道原因，怎么斯威特听一下就明白了，“唉，小糖果进虚拟世界了。”

　　斯威特脚步一转，换个方向走回自己房间。

　　“算了，你可要好好安慰我家小糖果。”虚拟世界是主脑的地盘，同为高级智能，胖龙不能进入她的世界，愤愤的钻回光脑。

　　斯威特打算晚点给胖龙清理病毒，说话不经大脑思考，居然让他去安慰。

　　他只会安慰他未来的孩子。

　　主脑贴心的将夫夫账号绑定，斯威特上线，拒绝了众多约战请求，点击定位，下一刻，出现在教室中。

　　唐维尔盘腿坐在软垫上，拿着一本书，貌似在用功，斯威特看了十分钟，书一页未动，就知道他还在生自己的闷气。

　　“儿子，在看什么？”

　　唐维尔订的是单独学习的小房间，时间不到不会有人进来，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怎么进来的？”唐维尔惊魂未定，“还有你又叫我什么，要不要一个接一个的换称呼啊？”

　　“不是你说的，我比你爸年纪还大，”斯威特过来和他挤同一个软垫，“坐过去点。”

　　“什么人啊都。”唐维尔抱怨着，不过还是给他让了点位置。

　　两个人静静靠着，斯威特听他语气，他对他爸好像没什么怨气，不过为什么在他的户籍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而没有他父母的，可惜现在还有另一件事要先解决，只能下次再问。

　　“儿子，你是不是在怨自己。”斯威特不会安慰人，单刀直入，切入重点。

　　“……”

　　唐维尔不想纠正他的叫法，不想知道他从哪得知他的信息——只要胖龙不拍奇怪的照片，他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想明白他怎么通过简单的叙述分析出他的心情。

　　只沉默以对，内心有种被点破的委屈。

　　“我把你的话还给你——做好你的本分，选择权不在你，你只是将利弊剖开放在他们眼前，不管结果怎么样，都不是你的错。”

　　斯威特说的云里雾里，唐维尔听懂了，也知道他真的抓准自己的心情。

　　昨天霍尔犹豫的时候，他就是这么鼓励他去推荐他的治疗方法。

　　“可是，我原本也以为，治疗失败会带来死亡，我并不比他们知道的多。在明知有可能失败，可能死亡的前提下，将他们引导过去，是不是太自私了。”

　　唐维尔合上书本，盯着封面上的几个字缓缓开口。

　　“如果他们选择治疗，并且治疗失败，是不是就是我的错。”

　　“是我，给他们带来死亡。”

　　斯威特转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颗黑色的头顶，这个看上去跟刺猬一样扎人的少年，其实内心很脆弱。

　　“傻儿子，现在的结果是皆大欢喜，你瞎操心什么。”

　　“可是…”

　　斯威特掌心覆盖在毛绒绒的短发上：“海尔是个坚定的战士，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改变主意，他的选择必定是他心之所向。”

　　“那如果对方不是坚定的人呢…”唐维尔感受着从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鼻尖酸酸的。

　　“这个问题不存在。”

　　“嗯？”唐维尔侧过脸，从下往上瞥向斯威特。

　　“一个软弱的人，他会两次为了别人将自己的生命置之不顾？即使有，你会去帮他？”斯威特伸出食指阻止他的话，“别急着否认，你真的仅仅是为了霍尔才去走这一趟，没有其他原因？比如，帮帮这对苦难的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