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帝国都是我情敌[星际]》九月在户

25、chapter25 精神力失控

　　霍尔出生在一个平凡的家庭，父母是帝国最常见的beta和beta的组合，不平凡的是他爷爷是“江湖郎中”。

　　霍爷爷不是那类文化程度低，没有行医执照，胡乱给人看病的庸医，他从正规医学院毕业，是专业的内科医生，还顺便考了个兽医证。

　　但是霍爷爷在看病的时候总爱拿他那套祖传中医手法说事，将听不懂的古老的理论搬上来，渐渐的，没人敢再来他这里看病，同行戏称他为“江湖郎中”。

　　科技的发展带动了医术的进展，大病小病，内伤外伤，只要到治疗仓里一躺，出来就是活蹦乱跳的好汉一名，医生的地位远不如从前。

　　霍爷爷所在医院的负责人是他同学，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好悬没被炒鱿鱼，不过没人看病，他提前过上了退休的生活，每天养花逗鸟写文章，整理祖传的医术。

　　他最常念叨的话就是：“都不信我，以后有你们后悔的！”

　　霍尔是霍爷爷医术的狂热崇拜者，他亲眼见证爷爷摸摸画眉的翅膀，给它用树枝固定，几天后骨折的翅膀就能带着画眉高飞。

　　人不相信他，他就治动物，靠着这双手，霍爷爷救治了不少动物，闹闹当初重病几死，也全靠霍爷爷的手段才活过来。

　　霍尔从小跟在爷爷身边，祖传的手艺学了个十成十，在综合大学医学院，他发现中医其实和现代的医疗没有冲突，只不过中医更注重养，而现代医疗更注重快速治愈，各有所长。

　　两相结合，他的医术进展迅速，还没毕业就跟着老师在医疗所当实习医生。他在替人看病时会用上中医，但有爷爷的前车之鉴，他只看，不说。

　　昨天早上，医疗所送进来一名急诊病人，是典型精神力失控。

　　自从精神力链接控制机甲的方法问世后，常常有不自量力的人为了刺激精神力的增长，玩火自焚，导致精神失控。

　　精神失控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治疗仓只能治疗□□上的伤痕，而精神这种类似于电磁的存在一直是医疗界的短板。

　　轻者精神衰退，终生不能再上机甲，重者疯癫或者变成植物人。

　　送进来的这名病人还好死不死的是再犯——他的精神力已经受损过一次，他不要命的再次刺激脆弱的精神。

　　军事学院和罗兰学院包揽了军事方面的人才。

　　综合大学和中央大学包揽各方面的人才。

　　医疗所多的是综合大学的学长，霍尔跟着的医生更是学校的荣誉教授，对他格外“照顾”，有事让他去，没事制造事情也要让他忙起来。

　　精神力失控可大可小，霍尔帮着处理过不少病例，这次这个病人，教授同样让他去搭把手。

　　一天一夜之后，病情稳定，霍尔坐在病房的地上，觉得自己随时能睡过去。

　　来医疗所之前，他在学校通宵备战校庆展，刚脱下沾满血的外袍洗个澡，就被教授呼过来，48小时没休息了。

　　“小子，怎么样，刺激吗？”张教授踢踢躺在地上的人，“这才多长时间啊，就累成这样，年轻人体力这么差可不行。”

　　霍尔动动眼珠子，不想说话。

　　“行了回去休息吧，要死不活的样子看着就碍事。”

　　张教授精神矍铄，捋捋他的小胡子，吩咐小护士照顾好病人，哼着歌走了。

　　小护士记录好情况，在病房里磨磨蹭蹭不肯走，眼睛时不时瞅霍尔。

　　霍尔年轻有为，待人又温和，医疗所好多人瞅着这块肥肉找机会下嘴呢。

　　“霍小医生，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小护士磨啊磨啊，走到霍尔旁边，温声问道。

　　霍尔尴尬的坐直，双手撑着身体，要不是走不动路，他早跟着教授一起走了：“谢谢，不过不用了，有人来接我了。”

　　“这样啊，那好吧，你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外面。”小护士遗憾道，拖着时间收拾东西，见实在没事，打个招呼走了。

　　霍尔叹气，学长们以为差使他做事他要不高兴，其实他求之不得，既能成长，又有理由摆脱这些围着他转悠的小护士，何乐而不为。

　　他转头看着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病人家属，他也守在外面一天一夜了。

　　“病人暂时不会醒，你去睡一觉吧，不然等他醒了，你反而倒下了。”

　　布林睫毛颤动，眼泪马上要落下，又被他眨回去：“你说，他能醒来吗？”

　　长时间不喝水不说话，他的声音生硬干涩，像从磨砂纸上刮过。

　　“治疗很成功，病人的情况稳定下来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意志。”霍尔不能保证这个人一定会醒来，或一定能康复，只能说这些话安慰。

　　“谢谢，我不累，我就在这等他醒来，他醒来见不到我肯定会担心的。”布林掖掖海尔的被子，将他露出来的手放进去。

　　见他这副样子，霍尔忍不住问：“看你们的样子感情应该很好，为什么还要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而且还是第二次？”

　　布林嗫嚅着，说不出话。

　　“不方便的话，不用说也可以。”霍尔以为自己的话冒犯到他了。

　　“都怪我，是我太任性了。”以前种种随着这个问题涌上脑海，布林情绪崩溃，泪水滚落，自责和愧疚充满他的心间，他抱着海尔，失声痛哭，忘了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对不起，你醒来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不骂你了，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尽管很累，霍尔还是勉强起身，打算出门换个地方休息，免得这个人回过神来尴尬。

　　他就搞不懂，有个互相喜欢的人是多么幸运的事，怎么就知道互相折腾，不知道珍惜，等来不及了再哭有什么用。

　　他刚走到门口，外面急匆匆跑进一个人，和他撞到一起，霍尔累了两天，和精力充沛的唐维尔不能比，轻轻一碰就让他跌倒在地。

　　“哎呦！”

　　“霍尔你怎么样？”唐维尔扶起霍尔，带他到椅子上坐好。

　　“暴力男你就不能用走的吗，跟个炮弹一样冲进来！”霍尔靠在唐维尔身上走过去，刚坐下又一下子跳起来，吓人一跳，“哎呦我的尾椎骨！”

　　“谁叫你在电话里说什么快死了这些话，”唐维尔撇嘴，蹲下身，找准位置按下去，“怎么样，还能走吗？”

　　“你摔一个试试看疼不疼，”霍尔好不容易找好姿势坐下，被唐维尔一按，又疼的跳起来，“你谋杀啊！”

　　“我轻点，你坐好。”

　　霍尔重新坐下，安心享受唐维尔的服务：“你那么急，是担心我啊？”

　　唐维尔不轻不重的揉着：“我是赶着来给你收尸，免得占位子。”

　　“我这辈子就别想在你这听到一句好话。”霍尔嘟囔。

　　布林在唐维尔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他，脸上挂着泪痕，看着他们互动，眼底流露出淡淡的羡慕。

　　“是你。”

　　听到声音，唐维尔这才意识到房间里有第三个人的存在，抬起头，见到布林，以为他是来找他的：“是你，有事吗？”

　　“不用防备，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病人家属，”布林转回视线，望着海尔，仿佛能看到天荒地老，“昨天的事，很抱歉。”

　　唐维尔感受到布林语气中的真诚，略微惊讶，昨天这个人还是一脸傲气的下挑战，今天就跟拔了毛的孔雀一样气息萎靡。

　　他来回看躺在床上海尔和静默的布林，似乎明白了。

　　“他一定会好的。”

　　“谢谢。”布林淡淡点头，就不再理他们。

　　唐维尔转回去问霍尔：“能走了吗？”

　　“不能，老铁，我屁股痛。”

　　唐维尔嫌弃：“能含蓄点吗，屁股屁股的。”

　　“本来就痛还不许人说了，你要为我的屁股负责。”

　　“知道了，负责负责。”

　　唐维尔一手伸到他背后，一手从他膝盖弯穿过，双手用力，一把抱起他。

　　“啊，你干什么！”霍尔惊呼，下意识的抱住唐维尔的脖子。

　　“负责啊，抱你下楼，”唐维尔故意颠了颠，吓得霍尔又是一阵惊呼，“你比我还轻，怪不得没男朋友。”

　　“说的你好像有一样。”

　　“…确实没有。”也不可能有了，说起来还有一点心酸。

　　“你快放我下来，这样我形象全完了，明天医院就会传我被omega压的事了！”

　　“你以为我背你你好看多少，虐待omega？”

　　“艹。”霍尔将头埋进唐维尔脖子弯，尽量不让自己的脸露出来，“我一直知道你力气大，却不知道大到天际。”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霍尔假装没有感受到路人惊异的视线，包括刚才那个小护士一副“哔了狗了”的表情。

　　在出租车上坐好，霍尔张张嘴，看了唐维尔几眼又缩回去，他想了想，又去看他，张嘴，话说不出口。

　　唐维尔盯着他，在他快要翻白眼的时候，霍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你和那个布林认识啊？”

　　“布林？你说病房里的人，见过一面，不算认识，”唐维尔莫名其妙，“怎么了？”

　　“其实，关于精神力失控，我有一点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