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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亲近近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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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车内两人,从车帘缝隙中,望见外面那一幕。
嬴政面无表情,苏墨脸色有点难看,手中的剑攥得紧紧的。
事关生死,就连九尾也收起懒散的神色,凝重起来。
位于空中的老者,并指如剑,轻轻一划,王车的顶棚,瞬间被横切,与车厢分离,掉落在地上。
里面的两道身影显露出来。
“嬴政,你毁我韩国,今日我要你以命来偿。” 老人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喝道。
“寡人还没找你麻烦,你反倒先冒出来了,不知好歹的东西!”嬴政抬头,嘴角轻讽勾起,黑色袍角无风自动,虽在下面,但气势却稳稳压老人一头。
老人闻言大怒,真是嚣张!
身影一下子自空中消失,再次出现,距离嬴政已经不到百米。
用寒光森森的眼睛,注视着他,“你身边无人相护,老夫取你性命,易如反掌。”
唯恐夜长梦多,发生其他变故,话落,拔出长剑,一剑劈落。
白色光芒的剑气纵横数十米,里面蕴含的力量,让看到的人,无不心生恐怖。
众多秦军意志坚定,组成厚实的人墙,将王车所在团团包围,打算以血肉之躯来挡。
白色剑气所过,黑色秦军连一丝反抗能力都没有,如割麦子般倒下,场面极其悲壮。
刷刷,两道身影如幻影般掠来,是剑客冀和狂,两名宗师联手,只堪堪阻挡一瞬,便口吐鲜血,被轰飞出去。
苏墨冰冷着面容,持剑挡在嬴政身前。
白色剑气以摧枯拉朽的方式推进,经过层层阻拦,威力已减了大半,不如之前恐怖。
纵使如此,剩下的威力,也不是苏墨一个一流剑客,能挡得下的。
“九尾,可有办法?”苏墨咬牙。
“没有,实在不行你退开吧,如果你死了,就是真的死了。”难得的,九尾有良心劝道。
苏墨诧异的看了它一眼。
“看什么看,你虽然各方面差到不行,但好歹认识了这么长时间,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你死不成?”九尾恼羞成怒道。
苏墨笑了,九尾啊,别看嘴上硬的不行,其实内里就是豆沙馅的,软糯发甜。
“最重要的一点,嬴政身怀大气运,不会轻易死的。”九尾认真道。
“我打算随心意做事。”苏墨浅浅一笑,如梨花绽放。
谈话的功夫,白色剑气到达跟前。
不是不想躲,而是剑气锁定了嬴政作为目标,躲是没用的。
苏墨聚集全身的内力于剑上,剑发出璀璨光芒,举剑刺去。
在庞大的白色剑气面前,这道光芒显得如此渺小和微不足道,只稍稍一顿,瞬间被淹没。
说来话长,其实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苏墨感觉喉中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出,五脏六肺剧痛。
眼前疼的发黑,身子一软就要倒下。
被后面一双手扶住,苏墨勉强睁开眼,一张冷酷的面容,在眼前放大,是嬴政。
即使是如此险境,嬴政仍一副淡漠的样子,黑色袍服下的身姿,是如此的高大,仿佛能撑起整个天地,苏墨莫名安心了。
“王上。”眼见两人被剑气吞没,蒙恬倒在地上,焦急大呼,想要撑起身子,却牵引到伤势,再次一口血喷出。
天地间一声嗡鸣响彻,嬴政两人被一道光罩保护起来,与此同时,一道愤怒至极的声音响起,“伤吾王上,找死!”
此人携带风雷之威,从天而降。
韩老暗道一声不好,转身就欲逃走,然而他快,后来的那道身影速度更快。
连剑带鞘狠狠劈下,韩老忙抬剑挡住。
那人一声冷哼,鞘中的长剑,带着一抹另天地失色的凄冷光华,点在其丹田。
咔嚓,似有什么破碎,韩老面色如金纸,气力全失,委顿在地。
苏墨在嬴政怀中,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崇拜,好强,说是交战,不如说是单方面碾压。
如此境界,实乃我辈剑客一生向往的目标!
“王上,我来迟了。”此人废了韩老后,凌空跨出一步,瞬移般出现嬴政面前,躬身行礼。
只见此人是名中年男子,眼眸幽深沧桑,气质成熟,腰悬长剑,放出去绝对能把小姑娘,迷得不要不要的。
苏墨正看的认真,腰间的手臂蓦然收紧,她本就受了重伤,这一下好悬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来的不迟。”嬴政淡漠道。
渊仍心中惭愧,如果路上时,速度能再快点,那个韩人,根本没有机会威胁到王上。
见王上怀中的女子,唇边犹带血迹,遂从袖中拿出一瓶伤药,“此药效果甚好,服之,能尽快治愈体内伤势。”
苏墨感激的看着他,好人啊!
嬴政黑眸中似有些不悦,大袖一拂,“无需。”
黑色华服下的身姿,微微折身,单手扶着苏墨后背,一手穿过腿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感受着身体悬空,苏墨一脸懵,什么情况?
渊从中看出什么,意味深长的笑了。
百炼精钢绕指柔!英雄难过美人关!
苏墨一脸懵懂中,被嬴政抱上后面一辆马车,虽不如王车好,但也差不了太多。
“他人给的东西,不能乱吃,说不定有毒,记住了吗?”
面对嬴政的冰冷眸子,苏墨有点畏惧,乖巧点头。
修长完美的手指,捏着一枚药丸,送入到她唇边。
苏墨惊讶。
“张嘴。”
苏墨下意识张口,唇边因为有血迹残留,分外妖艳,洁白的贝齿中,粉嫩的小舌若隐若现,毫不自知的诱惑着人。
嬴政松开手,药丸落入口中。
苏墨用小舌一卷,味道有点甜丝丝的。
药丸入口即化,意犹未尽的伸出舌,舔了舔唇,唇边的血,舔入口中,有一股铁锈味。
苏墨的眉当即皱起。
嬴政闭了闭眼,压抑住有点躁动的气血。
一颗药丸入腹,疼痛着的五脏六腑,犹如被清泉冲刷了一遍,透着清凉之意。
苏墨总算感觉舒服了些,之前疼的连手指都动不了。
一放松之下,疲惫感涌出,合上眼,渐渐睡了过去。
外面的秦军,正在打扫着战场,满地的血肉尸骨,皆是袍泽,需要好好收敛。
此次,可谓损失惨重,整整三千秦军,现在剩余不到一千。
剑客冀和狂从昏迷中醒来,相互扶持着,回到马车上养伤。
今天发生的事情,深深打击到他们,原来宗师之境,根本不算什么?
作为始作俑者的韩老,被渊提到了嬴政面前。
“说吧,你受谁人指使?”嬴政手指,一下下在桌案上轻叩着。
“嬴政,老夫只后悔没能杀得了你,为我韩国偿命!”韩老从修为被废的打击中,缓过来。
“燕国。”嬴政盯视着他,吐出两个字。
登时,韩老右眼皮一跳。
“带下去吧。”嬴政发话,不在看其一眼。
“诺。”渊应是。
数个时辰后,再次踏上秦国归途,队伍大不如从前。
与此同时,诸国之间飞鸽传书,来往开始密切起来。
韩、赵两国被灭,七国中只余五国,齐楚燕魏秦。
其中魏和楚与秦国边境接壤,说不定什么时候,秦军就会杀过来。
楚国兵强马壮,还好一些,没有太过担心,魏国就不同了,面积说大不大,根本没有信心。
苏秦等纵横家,游走诸国,说服一起联合抗秦,魏国第一个应和。
时光荏苒,一个多月后,秦国都城咸阳。
王上归来,全称百姓欢呼雀跃,出城数里迎接。
几年之中,秦国连下两国,诸国之中谁不畏惧,秦人一个个与有荣焉!
家里凡有壮丁的,无需多说,立马从军!
因此军队人数,呈爆发式增长。
马车有些隔音,纵使这样,苏墨仍能听到外面传来山呼海啸之声。
“王上。”
嬴政手持竹简,看了她一眼。
“您不觉得,这个时候应该露一下面吗?”苏墨说的真心实意。
没有声音,苏墨有些失望,嬴政忽然站起身,对外淡声吩咐,“准备撵轿。”
“诺。”
嬴政登上撵轿,黑色的袍服,衬得身姿笔挺,冰冷的俊容,足以让任何女子尖叫出声。
周围鸦雀无声。
哗啦啦,所有秦人跪下,人人额头抵着地面,无比敬畏。
苏墨若有所思的想,秦人对自家王上,奉若神明呢!
思维发散中,一道冰冷的视线扫来,苏墨缩了缩肩膀,移步跟在撵轿旁边。
心中却是无语异常,她实力又没有多高,用得着让她寸步不离吗?
自从当了这个贴身侍卫,是一点自由空间都没有了。
她的抱怨,要是传出去,非得被秦王宫中的女人们,生撕了不可。
她们平时见王上一面都极难,更别说日日随在身边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苏墨是一点没这个自觉,或许是曾经装可怜,嬴政无动于衷。
在她看来,嬴政就是个冷心冷情的男人。
撵轿被簇拥着,直入秦王宫。
众多的秦人,在宫门口徘徊,久久才散去。
秦王寝殿,清一色黑色,没有太多装饰。
苏墨对这个地方很熟悉。
嬴政展开双臂,“替寡人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