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名义]以达康□□的名义》野村万斋酱

35、以达康书记的名义35

　　瞿白生比陆小宁先离开了北京，做检察长不容易，尤其是得知陈海曾经命悬一线的经历，他更觉得人生不易。

　　陆小宁最近耳朵快被她妈磨叽的要长茧子，倒是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亲戚家的孩子从宿舍上铺掉下来，做了开颅手术。所以非要给陆小宁在外面租个房子，这回是说什么也不让陆小宁住宿了。

　　陆小宁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后来就松口了，租房子充其量就是需要搬个家嘛，受受累，但是有个私人空间总比住宿舍强，所以也就同意了。

　　再踏上京州的土地，已经是九月，秋意浓浓，树叶金黄了大片，红枫沿着马路望不到尽头，落叶平添了几分萧瑟的浪漫。金黄的宛如午后下的阳光。

　　陆母本来要给陆小宁买套房子，但是被陆小宁拒绝了，京州虽然比不上北京，但是一套市中心六十平的房子也要一两百万，她没打算在京州扎根，就算她打算扎根，到时候她爹也不答应啊。

　　所以就租了个单人公寓，月租六千。对于普通人家的孩子确实有些贵了。其实，这年头，虽然福败之风盛行，但是要论出真清白的人，那可太少了，起码陆小宁不敢说自家人多么清白，也不敢评判瞿白生一家是不是清廉。但是凡事都有个度吧，无伤大雅的大家就睁只眼闭只眼了。更何况陆小宁的母亲家底本就丰厚，陆小宁自己都不清楚是她爹挣钱多还是她妈挣钱多。

　　单人公寓已经被房主精装过了，日式风，正和陆小宁心意，陆母陪陆小宁住了一晚第二天就乘高铁回去了。

　　慈禧一走，陆小宁才觉得耳边清净，没租房子的时候天天被磨叽租房住，现在租房子了，又开始磨叽她与瞿白生的事，她现在哪有心情管瞿白生，她是一门心思都扑在了李达康的身上。

　　反正任她妈怎么说，陆小宁都不往心里去，对她而言，瞿白生就亦师亦友的好哥们，她不否认，自己也曾经喜欢过瞿白生，是瞿白生自己拒绝的，她也曾伤心过，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就消灭了她的欢喜。她当然知道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但是她和瞿白生一没越雷池，二又没说透，那何必给大家找事呢，现在生活都挺好的，瞿白生不缺女朋友，她陆小宁也心有所属。

　　但是有个心底的想法陆小宁一直没敢细寻思，其实她知道，瞿白生和她早晚都会被两家人逼着在一起，她现在不过是是拉着稻草不肯认命罢了。

　　为什么这么说啊？还不是因为上面要换戒，大家表面上云淡风轻，但是实际上都在抱团，剩下的就听天由命，抱对了就活下来，抱错了没准就被卷入了旋涡，所以这也是她喜欢李达康的原因。因为她太了解这个圈子了，所以李达康这样两袖清风，肯办实事又不惧强权的，在她心里总会高上几个台阶。

　　这没喜欢的时候李达康在心里都已经高上几个台阶了，那现在喜欢了陆小宁还不要把他捧上神坛啊？

　　就在陆小宁享受一人世界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陆小宁一拍脑门，她把池璐给忘记了。
　　池璐还要约她逛街呢。

　　她开了门，池璐一脸出风得意的站在门口，一看就是爱情滋润的小女人，陆小宁假模假样的弯下腰说：“请进，我的大小姐。”

　　池璐哈哈一笑跳着进了屋，她先扫视一圈，然后赞叹道：“喂，陆小宁，这风格真赞啊。”

　　陆小宁骄傲的挺起胸脯说：“那当然。”

　　池璐上一秒还是笑容满面，下一秒就皱眉怒视着陆小宁，她走到陆小宁身边，推搡道：“不是说让你快点收拾，好去逛街吗！”

　　陆小宁撅起嘴懒散的撒娇说：“有点累嘛，磨蹭一下情有可原。”

　　池璐才不领情，催促道：“你快点！给你二十分钟！我晚上还有约会呢！打车到购物中心要二十分钟，选衣服起码要一个半小时吧！现在已经快两点了！买上衣服我还得补补妆吧！这又要四十分钟！你行行好，拜托了！”

　　陆小宁见池璐急的和什么似的，寻思也给点力加速收拾一下吧。这年头什么叫友情？就是一个盛装打扮，一个素面朝天，这才叫友情。

　　陆小宁也没涂防晒，带上口罩和帽子就拉着池璐出门了。

　　确实如池璐所说，打车到购物中心需要二十分钟。

　　下了车，池璐变得有些扭捏，在陆小宁的连环追问下，池璐红着脸，绞着手指不好意思道：“小宁，我想买个性感的内衣……”

　　此话一出，陆小宁眉头挑的老高，敢情池璐晚上是要千里单刀会，酒店啪啪啪啊。

　　她使坏道：“听不懂你的意思，你在说什么呢？”

　　池璐见陆小宁故意打趣，着急道：“哎哟我的好宁宁，帮帮我，我真的太喜欢他了。”池璐谈到男友，眼神柔的可以化出一滩水。

　　陆小宁见状，不禁认真道：“你确定吗？池璐？你这是第一次，给了就不要后悔了。”

　　池璐是童子军，但是见这架势八成是今晚要失身了。其实陆小宁也是童子军，倒不是陆小宁矫情，她曾经也差一点失身，但是及时悬崖勒马了。归根结底还是没有特别喜欢的人，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陆小宁突然面色一红，一看就是想到李达康了。

　　“小宁，我想和他结婚，你知道吗，我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他。”池璐满面通红，少女的娇羞另陆小宁不禁感叹爱情的力量。

　　“没事儿，走，陪你选，只要你喜欢就行，都是成年人了，支持你。”陆小宁揉了揉池璐的头发，也不再多言，只要池璐愿意，她就会站在她身后支持她一辈子。

　　“谢谢你，小宁。”池璐驻足，感动的深深地拥抱住陆小宁。

　　陆小宁垂下眼睑，心说，对不起，池璐。

　　池璐买好衣服就急匆匆的走了，老天也算是给面子，等她上了车才开始大雨滂沱，陆小宁因为要买些生活用品，就没有跟池璐走。

　　等她出了商场，狂暴的风扑了一脸的沙尘，大雨倾盆，好像是千军万马卷起的水，全都盖了过来。陆小宁穿少了，九月的秋凉的人发抖，陆小宁出来的时候是一天最热的时候，就穿了单薄的白裙子，现在好了，非感冒不可。

　　陆小宁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李达康，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联系李达康了，她一直在端着，但是她发现她端着，李达康也端着，所以她还是该怎么上赶就怎么上赶吧。

　　电话打过去，李达康正在回家的路上，阴沉的天，惊雷和闪电此起彼伏，天色如微醺的葡萄酒，乌云下还有残缺的夕阳红做着最后的挣扎，马路上变得拥堵而躁动，仿佛下一秒大家都要撞到一起，喇叭鸣笛此起彼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对这种鬼天气的不满。

　　李达康他最近因为各种项目而忙的焦头烂额，看到陆小宁的电话他的呼吸一紧，瞥了一眼司机，还是按下了接听。

　　“小宁啊。”李达康已经好几天没有陆小宁的消息了，今天她打过来，看来是已经到了京州。

　　“李叔，你在哪啊？你能接我吗？雨好大啊。”陆小宁站在商场门口，雨打在玻璃门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有隐形的猛兽正在撞着玻璃。因为突然的暴雨，商场门口都是焦灼的人群，声音嘈杂。

　　李达康看着现在的天气，不禁担心，忙问：“你在哪？”

　　陆小宁怕李达康听不清，提高了分贝说：“在新建的会场旁边的购物中心。”

　　李达康欠起身子，拍了拍司机的座椅，在空气中挥了下，催道：“去新德路的购物中心。”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李达康就远远的看到在门口哆哆嗦嗦的陆小宁，她抱着手臂，手肘处还挂着大包小包，李达康看着陆小宁还穿着露腿的裙子，神色不禁暗下来，心想这还不是不怕冷。但凡冻出点毛病，等到了他这个年纪都会悔不当初的！

　　黑色的奥迪缓缓的停在了商场门口，它的到来令不少人为之侧目，大家为之侧目的原因倒不是因为车子本身，而是在于车牌——汉0009。

　　这种车牌号不用猜都知道是当官的，如果平时再看点新闻，就更知道这是狮委书记李达康的专车。

　　李达康因为不方便下车，就给陆小宁回了个电话，言简意赅的让她往东走两百米上车。

　　陆小宁挂了电话，飞也似的顶着滂沱大雨冲进了车里，带进了不少的水汽，因为雨势太大，她浑身都湿漉漉的，李达康看着陆小宁眼中闪过稍纵即逝的心疼。

　　“李书记，去哪？”司机打破静谧，问道。

　　李达康看着陆小宁问：“去哪？学校？”

　　陆小宁一边掏出纸巾，一边回答：“我租了房子，静安路的阳光公寓，司机大哥，等到了门口我再给你指路。”

　　司机小张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自己，以前都是小张小张的，他有些好笑的摇摇头，憨厚笑容浮现在面容上。

　　李达康看着陆小宁湿淋淋的，雪白的衬衣裙已经被雨水打透，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因为雨水的洗礼，衬衣已经变得透明，陆小宁的内衣是裸色的蕾丝，因为轻薄，所以还有些透肉，李达康这一看，大片的春光收入眼底，他又想起那日陆小宁的吻，身体一颤，他果然是一个人太久，如今连这些都看不得。

　　陆小宁想让李达康陪她上去坐坐，但是因为有外人在，她只能用一些小动作，她咬唇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李叔，你上去陪我坐坐，行吗？有些话我还想对你说。”打完，就悄悄的拉了拉李达康的袖子，因为有些突然，李达康神色一顿，看清陆小宁打的字后，他还是迟疑了，但是袖子再次被陆小宁契而不舍的拉扯，他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不上去这丫头是不允了。

　　最后只好点了点头，就再也不看陆小宁。车里的气氛一直很奇怪，这种奇怪只围绕在陆小宁与李达康之间，至于司机小张，到现在都因为那声司机大哥而美滋滋，喜洋洋。

　　到了小区门口，陆小宁指挥了一番，才到达了目的地，然后慢悠悠的下了车，她之所以放慢速度，是在等着李达康。

　　李达康冲司机要了雨伞，难得撒谎道：“你先回去吧，我等会池璐，明天还是去我家接我。”
　　他说完这句话，甭提多别扭，想他李达康如今竟然会为了个小丫头撒谎，说出去真是要笑掉大牙喽。

　　司机小张也没有多想，点点头说了声书记再见就驾车离去。

　　陆小宁住的是电梯楼，在四层，这回没了外人，李达康才肯放下姿态，开口帮陆小宁拎东西，不过还是被陆小宁拒绝了。俩人沉默的看着电梯的数字变成4，又沉默的出了电梯，最后沉默的进了家门。

　　李达康这把年纪，早就习惯沉默了，但是陆小宁不同，她沉默是因为胆小，是因为害怕，她现在在李达康面前变得格外迟钝。

　　陆小宁因为车上的暖风，衣服差不多要干了，她脱了鞋，赤着脚站在李达康旁边，李达康环顾房间，这房子一看就是租金不低于五千。他还在环视，突然身后一紧，背后是软绵的触感，一双葱白的手已经揽上了他的腰。

　　他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陆小宁撒娇一般紧紧的搂住李达康，好像只要松一下，李达康就会跑掉。

　　“李叔，我还是喜欢你。”陆小宁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甘甜，又好像是隔着滔滔大河，茫茫原野在千里之外传来的思念与缠绵。

　　李达康静静的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不发一言，神色变得茫然。

　　陆小宁是那样的娇小，但是娇小的身体里传来的温暖和躁动的情意让李达康平静如水的内心顿时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他虽然老了，可是他还是个男人。陆小宁似乎也掐准了这一点，她松开李达康，转而站在了李达康的面前，李达康比她高出了不少，她只能踮起脚尖，才可以勉强的吻上她的鼻尖。她如果乖乖的站在原地，就只能吻到她的下巴。

　　她搂住李达康的脖子，不容拒绝也不给丝毫拒绝的机会，迅速的吻在了李达康的嘴唇上，李达康的唇很凉，好像含了口秋风，李达康彻底的呆住了。他活到这个岁数，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吃的死死的……

　　他的表情都变得僵硬，就像是曾经他听到丁义珍要被拘起来的表情那样。

　　陆小宁像蛇一样攀了上来，她的吻下滑，落在了李达康的下巴上，李达康的皮肤保养得当极了，没有胡渣也没有烟草味，陆小宁着迷的吻着，一下又一下，吻过他的喉结，吻过他的下颚。

　　李达康的身体里开始涌动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热涌，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突然哑着嗓子拥紧陆小宁，将陆小宁扣在怀里，呼吸急促的叫住了陆小宁：“小宁！”

　　这一声小宁，令陆小宁泪如雨下，她突然懂了李达康的情意，她突然明白，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原来，她没有那么辛苦。

　　陆小宁抽噎的回拥住李达康，痛苦的呢喃：“李叔叔，我是真的喜欢你。”说着，她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冷色的光让她的肤色又白又亮，眼睛因为泪珠儿而更加漆黑，她的嘴唇因为染上的情-欲而变得红润粉嫩，双颊像是点缀了腮红，楚楚可怜。她祈求的望着李达康：“李叔叔，你别不要我。”

　　这一刻，感情如一泻千里的江海，再也无法回头，李达康颤抖的拭去陆小宁的泪水，他忍了太久了，真的是太久了，他的声音暗哑的如同午夜的风：“小宁，是我对不起你啊。”李达康的手指轻轻的擦过陆小宁的脸，他的无可奈何随着手指的动作一并滑倒了陆小宁的心里。

　　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狮/委书记，而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这一句话，不知道饱含了李达康多少的心事，他的担忧，他的后怕，他的隐忍此刻都汇聚在这一句话里。

　　“李叔叔，我就是喜欢你。”陆小宁不需要李达康的道歉，她只想这样被李达康抱在怀里。

　　李达康眼皮一颤，胸腔鼓起又落下，好像是用莫大的勇气，才吐出了这样一句话：“——我，也喜欢你啊，小宁。”

　　这要这一句，就算是暴雨滂沱，就算是凛冬将至，就算是万劫不复，就算是众人指点，陆小宁觉得都值了，都值了……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陆小宁的声音轻的快要被钟表的滴答声淹没，她不想再逼李达康，她只要这一句，一切都足够了。

　　年轻的身体散发的味道令李达康窒息，窗外的月光和杂乱的雨声又为这暧昧的环境增添了几分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