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可爱的小文书》菱汋

18、第 18 章

　　晚上出了结果，穆清和是被气浪冲击到，有些脑震荡，其余只是轻伤。

　　江寒听到这个消息，松了口气，没什么大碍就好。

　　马小帅在一边全都看在眼里。

　　他把她拉进新兵一连办公室，然后将门关上。

　　江寒见状，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马小帅走到她面前，一直看着她的双眼，“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穆清和？”

　　连副营长都不称呼了，直接指名道姓的。

　　江寒顿住，退后一步，移开视线不看他，掩饰地笑着，“怎么可能呢？你想多了。”

　　马小帅很郑重其事地说，“你当我们瞎吗？两年多前我就已经怀疑了，但是你临时转连打消了我的怀疑，今天早上我们都看在眼里。”

　　江寒皱眉，“今天早上怎么了？他毕竟是我当初的连长，我关心他不应该吗？”

　　“不，不是不应该与应该的，而是你的表现。”

　　“表现？”江寒疑问，“什么意思。”

　　马小帅摇了摇头，将帽子带好，开门。

　　走之前，回头看她一眼，“希望是我怀疑错了。”

　　听到渐渐消失的脚步声，江寒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不敢发出声音，一直抑制，却仍旧泪流满面。

　　她蹲下抱腿，低头哭泣。

　　她能怎么办？

　　她也很无奈。

　　这件事情只有高城和江寒两个人知道。

　　如果当初没发生这样的事，江寒也许还能是他的小文书，也许……也许以后还能有机会继续与他开开玩笑，撒撒娇，逗逗趣。

　　“这次的事件也是为你们的一个警醒，那是真的手榴弹，这次是营长护住了，下次如果我们都不在身边，下一次如果是战场，炸的不仅是自己，还有并肩作战的战友。”

　　新兵营教导员正对着全体来着会。

　　江寒坐在底下一连长旁边，一直没吭声，有些许走神。

　　一连长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打手续让她专心。

　　江寒抿了抿嘴。

　　教导员最后再补充了一句，“还有不用去医院探望了，有营长的女朋友照顾着，过几天也出院了，你们要好好表现。好了，散会，由各班带好队。”

　　所有人起身，却只有江寒愣在那儿。

　　这是一天星期日。

　　江寒拿着毛巾从盆里洗了洗，然后擦着窗户。

　　外面来人敲了敲门。

　　“门没锁，进来吧。”

　　来人将门推开，却站在门边不进来。

　　江寒愣了一下。从椅子上下来，将毛巾放进盆子里，扯起笑容，“副营长，您出院了呀。”

　　“我是来下达通知的，明天下午实弹射击，好好让战士们准备。”

　　江寒点了点头，觉得很疑惑这通知让通讯兵或者文书通知就够了，何须自己亲自来？

　　下达了通知，却迟迟不走。

　　江寒正拿起毛巾拧干水，想要说着副营长慢走的时候。

　　穆清和突然跨进来，直挺挺地逼着江寒往后靠。

　　江寒被迫靠到墙边，毛巾吓得掉在地上，“你干啥？”

　　吓得她一个江南妹子连东北话都飙出来了。

　　“有一件事我想问你许久了，你究竟……为什么要突然转连？”

　　听到了这句，江寒的内心反而没那么害怕了，她仰头直视他，“能为什么，就是你们心里想的那样，我在一连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按照我的体能成绩在一连根本连提干名额都争不到？你说我为什么？”

　　穆清和看着她的眼神，只有着坚定，没有任何谎言的感觉。

　　他退后一步，“江寒，你说还真理直气壮啊。你抛弃我们一连还有理了是吗？”

　　“难不成，我还得哭丧着脸，对着你委屈的说，我是被迫的，我不想转连的。”江寒冷笑，“这才是你想听的吗？可是我不想说谎。”

　　穆清和怒气冲冲地盯着她，“那天我被气浪冲晕的那次，你却一声声喊着我连长是怎么回事？”

　　“不喜欢，改不了口咯，我叫了你一整年的连长，短时间内改口总是不习惯的。”

　　“指导员，跟我出去一起买点东西呗。”

　　新兵一连连长看见了穆清和，笑了笑，“营长，您也在这儿啊。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买点吃的给新兵们？”

　　“我还有事，你们去吧。”然后二话不说就走了。

　　江寒终于松了口气，对着一连长投以感谢的笑容。

　　一连长笑了笑，“走吧，师部昨天发的购物卡，让我们赶紧花掉不然都要过期了了呢。”

　　说着还将购物卡递给了江寒。

　　江寒颤抖着接过了购物卡，死死地捏着它。

　　每个地方的购物中心都是大同小异，江寒推着购物车，“以前我还是文书的时候，那边总是每个连抽一名战士与连干部一起买的。这次竟然全都是连长指导员。”

　　一连长笑了笑，“听说，以前你是穆营长在连长时期的文书？”

　　江寒看了他一眼，“你听见了我们的对话吗？”

　　一连长摇头，“你们吵架的声音不大，我根本听不清。就是师部的人曾经顺嘴一说，我在旁边听到而已。不过你也是胆子大，敢跟首长吵架。”

　　“我没跟他吵，他也是耍性子，两年不见，还是爱乱发脾气。”

　　“乱发脾气？你这还真是不了解了，穆清和副营长我接触过，以前我不清楚，我见过他开始就没见过他生过气，上次见到一个小战士跟人打架，他都不带骂人的，都是以理服人。”一连长转头看她一眼，“怎么到你这儿就乱发脾气了？”

　　江寒苦笑，“也许是他看我不顺眼吧。”

　　营部文书正在弄着文件，抬头一看，发现穆清和来了。

　　“副营长你回来了？新兵营不忙吗？”

　　穆清和对着营部文书笑了笑，“今天星期日，回来拿东西。”

　　文书将文件递给他，“是这份资料吧，我今天正想拿给你呢。”

　　他打开看了看，“就是这个。谢谢了。我先回宿舍。”

　　穆清和的宿舍还是一营的宿舍，跟那些新兵连的连干部们不同，他们得时刻看着呢，有临时宿舍在。

　　江寒纠结了一下，即将年底了，可是自己刚来部队没几个月，年假就不跟其他人争时间了。等他们都回来自己再休。

　　江寒的训练成绩已经不再让人担心了。

　　但是马小帅开始担心江寒迟早要申请调走。

　　“叹什么气呢？小帅？”高城抬起他的大长腿一步跨过一条沟壑，用手套拍拍他钢盔。

　　新兵营那儿正在加紧训练，便不参加这次的演习了。

　　马小帅在休息期间跑来高城这儿闹腾。

　　他移开支撑下巴的手，抬起头看着高城，“我是在想，江寒当年为什么要跟成才一样转连？穆副营长当年其实看似对她严厉，其实还是挺宠她的，提干提名他肯定会写江寒的。”

　　高城愣住，然后像没事人一样坐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膀上，“穆清和这人啊，看似性格跟你不一样，但是有一点跟你一样，实在。咱们侦察一连是出了名的尖子扎堆地，江寒在里面永远出不了头，即使现在她的训练成绩跟上了，在一连里顶多就是个倒数第五。”

　　马小帅再叹气，“所以就造就了现在二人的间隙是吗？”

　　高城没吭声，赶紧转移话题，“我说你不关注演习你关注人家俩上下属干啥呢，瞎操心什么？”

　　马小帅摇头，“副团长，您不知道，这两个人现在是风头火势，前几天还吵架了，再这么下去，我觉得江寒迟早要申再次申请转连。”

　　高城愣了一下，“什么？还吵架了？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马小帅耸肩，“因为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这么下去，会扰乱军心的。”

　　高城觉得这事儿是有点严重了。

　　穆清和性格其实并不喜欢吵起来，好好跟他说他都能听得下去。

　　可能是江寒自己语气太绝了。

　　演习一如既往跟蓝军的对抗，一如既往的输了。只是这次输的可能没那么难看而已。

　　那天晚上一如既往的举行庆功宴。

　　高城跑去一营营部帐篷，点了一下正在核实情况的穆清和。

　　穆清和抬头看了一下，“副团长。”

　　高城支开了旁边的文书，坐在他旁边，“听说你跟江寒吵了一架是吗？”

　　穆清和皱眉，“只是有些语气不好而已，算不上吵架。”

　　“江寒的文化成绩一向很好，你也是知道的，她给战士们讲课后的成绩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我知道。”穆清和回答，“二连的所有笔试成绩平均分都是全团第一。”

　　高城点头，“我要她来，不仅仅也是这个原因。主要还是希望你们两个可以冰释前嫌的。”

　　“副团长，我听说过您以前的兵，跟现在状况一模一样。我觉得没必要冰释前嫌，该表扬的我不会故意疏漏。”

　　高城觉得这家伙是油盐不进是不，他有些急了，“你你你你气死我啊要。”

　　穆清和不吭声了。

　　高城叹气，语重心长地说，“现在要求冰释前嫌也晚了当时她转连的时候我也一声不吭的，不管你们两个人后来的发展。”

　　穆清和打断他说话，转过头继续核实文件“副团长，你跟我说完全没必要。”

　　高城再次被逼急了，“她转连是有苦衷的。”

　　穆清和顿住，然后继续看文件，“她有苦衷不跟我这个直属领导说却跨级别跟您说，您说这个意思我能不清楚吗？”

　　算了算了跟他说没用，还是以后慢慢解释吧。

　　高城转身要走。

　　“副团长。”

　　高城转过身来，以为他要心软了，兴奋地问他，“什么事儿。”

　　“我要休假的事儿团部批了吗？上次我住院小笙花了一个星期陪我，这次我想还她一个星期陪她。”

　　高城压住怒火，看着他眼睛，“我就问你一句，你究竟喜不喜欢那个小笙护士？当时相亲大会时我明明就看到你对她爱搭不理的，她选你的时候你也没同意，怎么现在又喜欢上人家了？”

　　穆清和盖上文件夹，好奇地问他，“副团长，平常你也挺担心我们这些大龄单身青年的，怎么找了你又不开心了？”

　　“我我我……我就是觉得你不喜欢人家是在耽误她。”

　　高城永远改不了被逼急了口吃的毛病。

　　穆清和都习惯了，他笑了笑，“她喜欢我不就成了。两情相悦这四个字，我早就不相信了。”

　　在两年多前。

　　这句话在穆清和心里接着。

　　正在给战士们上课的江寒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她尴尬地笑了笑，“我们来说说你们对题目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