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5.已替换 昨晚他也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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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清明抱着佳禾走出放映厅，到从电影院出来的一路上，气氛都有点微妙的小尴尬。好在电影院在繁华的市中心，大街上十分热闹，所以尽管两个人双双沉默着，也还不至于太过冷场。
虽然初夏夜的风还有些凉，但大街上已经支起了烤羊肉串的烧烤摊，还有套环、丢沙包和玩具枪射击之类的游戏摊。街边的租碟店正放着许绍洋的《花香》，空气里飘散着孜然和烤肉的香气，迎面而来的有许多都是晚饭后一家结伴出来遛弯消食的路人，十分热闹的小城五月烟火气。
两个人走到了稍微僻静些的路叉口，在人行道等红绿灯时，江清明清了清嗓说：“大学时听过张国荣的那首同名歌，所以我一看到片名就下意识以为会是部不错的电影，没想到里面会有那样的内容，你别介意。”
佳禾摇摇头，回头望了望身后，然后偷偷握住他的两根手指轻轻晃了晃：“我知道你的为人。”
对面的绿灯亮了，江清明没有开口回应，只是很自然地顺势牵起她的手。
这是她和他的小默契。
虽然两个人说好了在外面时，人多的公共场合不做出亲密举动，但只要是过马路，江清明都会不动声色地牵她的手，等安全到了马路对面时，再悄悄松开。
所以佳禾特别喜欢和他一起过马路，如果让她也像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一样诠释浪漫的定义，那她心中的浪漫，也不过如此。
她用指尖轻轻在他掌心划了划，仰头问江清明：“刚才你出去打了那么久的电话，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他习惯性地去轻轻捏她的小指：“是一个投资商打来的电话，之前聊的不错，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下星期就可以准备签合同了。”
江清明见她听不懂但又很关心的样子，很耐心地解释给她听：“对方开出的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到时候，舞团可以在更大更好的舞台挂牌售票演出，团队成员的收入也会比现在稳定许多。”
佳禾很为他高兴，想了想，又问：“那到时候，你还会继续在少年宫上课吗？”
两人原本并肩走着，江清明脚步忽然停了，低头问她：“你介意吗？”
佳禾愣了愣。
“介意我教其他女孩子跳舞吗？”他的表情很认真，并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你也知道，跳舞，毕竟难避的，会有一些肢体接触。”
心里仿佛又被他猝不及防地打翻了蜜糖罐子，她唇角绷不住地绽开一朵笑容，声音里带着点小娇嗔：“原本没有，你这样一说，好像真的开始有点介意……”
江清明莞尔，垂眸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宠溺：“如果你真的介意，那么等我带完现在的这一批学生，就专心带舞团，不再在少年宫招新生了。只是这一批学生，我还是要亲力亲为，尽心尽力。”
佳禾抬起头看着他，觉得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于是，她发觉自己好像更爱他了……
江清明笑了笑，轻拍了拍她的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送你回去了，明天你还能出来吗？”
一听见马上就要和他暂时分开了，佳禾原本有些失落，但听他提起明天的安排，立刻又兴奋起来。
“能。”她眼睛亮晶晶地期待地看着他：“我们明天要做什么吗？”
江清明点点头：“想给你补过一次生日。”
因为家里发生的那件不开心的事，再加上刚刚才和江清明确定了关系在一起，她舍不得和他分开……
佳禾打心眼里巴不得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到明天，那样就不用再回到那个感受不到任何温情的家，煎熬地等待一整个晚上了。
她在心里纠结了一路，快要走到街口那家春饼店时才终于鼓足勇气，小声问他：“江老师，今晚……我能去你那里吗？”
江清明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她咬着嘴唇又重复了一次，才微微皱起了眉。
“你忘了我以前和你说过什么了？”
他的声音里有些责备的意味，佳禾在他的目光中低下头。此时此刻，在她面前，江清明又变回了那个威严的师长。
江清明垂眸看着她头顶的小发旋，这一次并没有心软：“不可以随便和男人回家，哪怕认识的也不行。”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其实对他说出这句话，佳禾也很难为情，就这样被他当面拒绝又批评教育了一通，她心里泛起了些委屈，低着头小声喃喃：“可是……是你啊，有什么关系？”
江清明静静看着她，心情复杂。
他不得不承认，她的这句话落在他心里，是非常有重量感的，小姑娘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稍稍这样一想，她此刻的样子在他眼里就更显得可怜兮兮，于是终究还是舍不得对她这样强硬，态度也随之瞬间软化了起来。
江清明无可奈何地轻叹了口气，俯下身与她对视，然后偏过头在她耳边低语：“不可以随便和男人回家，哪怕是我，也不行。你也得为我的感受考虑考虑，我的自我约束力可能没你想象中那么好。”
佳禾愣了愣，然后瞬间就红了脸，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在陈朝阳家的浴室看到的避孕套，以及刚刚电影里的那些画面……
直到很多年后，即便江清明已经无数次向她亲身证明了他的确“没那么好”的自我约束力。许多个夜晚，缠绵温存后，佳禾躺在他怀里，都还会时常回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同他第一次约会的初夏夜。
在热闹的大街上，他面对当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就那样诱惑而温柔地笑着，在她耳边缓缓说出的这句，世界上最最体贴温暖的调情。
江清明说完这句话时，佳禾完全不敢再抬头看他，更不要说跟着他回宿舍……她胡乱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就红着脸，转身一路小跑逃回了家。
临睡前，佳禾站在衣橱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中再次浮现起电影的女主角年轻美好的身体，以及黑暗中，江清明有些不自然地滚动了下喉结的样子。
那是她对于“性”的概念认知，十分模糊的，以及最初的雏形。
原来爱情，并不只是牵手、拥抱和亲吻，大概还有某种她还不曾体会的情绪，会让江老师这样严于律己的人也丧失理智。
对于陌生的未知，她有些恐惧，也有与之相对应的期待和好奇。
佳禾不知道那种情绪究竟是什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她知道，真正的成人世界已经对她敞开了一条门缝，而未来那个牵着她的手、引领她去推开那扇门的人，一定会是江清明。
一定。
***
第二天，佳禾其实早早就睡醒了，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赖了很久也没起。
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江清明说的那句话，和他当时笑看着自己的样子。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就背上书包去少年宫找江清明，可是经过昨晚后，自己和他之间，似乎有什么已经变得不同。
……想去找他，可是就是莫名的，会特别害羞。
躺在床上纠结了半天，她习惯性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然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有一条江清明发来的未读短信。
“今天早点过来，我在宿舍等你。白天可以和男人回家，但除了我，其他男人都不可以。”
她盘着腿坐在床上，咬着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
江清明给她发来短信的时间是昨夜凌晨，看来，昨晚他也没怎么睡好……
佳禾迅速冲去卫生间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出门。脑子里却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她想了想，又悄声折回了房间，反锁了房门。
佳禾从衣柜里找出之前江清明带她去买的成人内衣，摆在床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脱掉身上的T恤和贴身的小背心，换上了带软垫的文胸。
店员帮她挑的款式很合适，海绵垫不会很厚很夸张，刚好适合她的身高身材，又能稍微修饰和勾勒胸形。
之前因为有些穿不习惯，穿在冬天宽厚的毛衣里又不怎么能看出区别，她就一直放在柜子里没穿。现在外面穿的换了夏天轻薄的衣服，区别当下立现。她看着此时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又特别期待等一下江清明看见自己时的反应。
等站在他的宿舍门外时，佳禾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她犹豫了下，然后把原本背在背上的书包拿下来，抱在怀里，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才终于敲响了门。
门里面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咚咚地跳得越来越快。
防盗门“咔擦”一声从里面打开，江清明笑吟吟站在门口，动作十分自然地接过她抱在怀里的书包，然后，望着她的眸色暗了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5.已替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