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捉虫） 反正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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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趴在被窝里给周静婵发短信。她已经平安到了家，从回复短信的速度和语气来看，好像心情还很不错，大概和梅磊的关系终于有了进展。
“你说，要是你问一个人他喜不喜欢你，对方完全没回答，但是平时又一直很照顾你……那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呀？”
一行字反反复复地删删改改，佳禾终于闭着眼睛咬咬牙，发了过去。
没一会儿周静婵就发来回复。
“怎么，你终于跟纪井然告白了？”
佳禾有点郁闷：“不是纪井然……快回答。”
“这问题我又没经验，我这辈子就喜欢过梅磊一个男人。但是我觉得吧，不表态也不拒绝，这人心思未免也太重了。要么是怕当面拒绝让你没面子，要么就是故意吊着你，享受被人喜欢的感觉。”
佳禾感觉自己快要哭了：“反正就是，他不喜欢我喽？”
“不是我故意打击你，你想想看，你作为女生都放下面子和自尊主动表白了，要是对方喜欢你，肯定高兴得直接答应在一起了啊。”
“噢……我知道了。”佳禾下意识吸吸鼻子。
“我能不能八卦一下，那个人是谁？我认识吗？”
她把脸狠狠埋进枕头里，用力蹭啊蹭：“我拒绝回答，晚安！”
本以为对话就此结束了，没想到过了一小会儿，手机屏幕又亮了：“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梅磊帅不帅？”
佳禾捏着手机想着心事，回答得有点敷衍：“帅，帅死啦。”
似乎为了急切的表示不满，下一秒短信就“嗡”地传进来：“说帅就好了，千万别说死了，他得长命百岁！”
因为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佳禾起了个大早，思考着究竟要不要给纪井然发个短信问平安，毕竟昨天是他们三个一起喝醉的酒，她和周静婵都平安到家，唯独还不清楚纪井然的消息。但转念想想，既然自己都已经不喜欢纪井然了，就不该总时不时再打扰他。况且，有江老师送他回家，肯定不会出什么意外。
这么想着，忽然很高兴，发觉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给江清明发短信的理由。
佳禾想了想措辞，裹着被子偷偷按手机：“江老师，纪井然已经平安到家了吗？”
过了好久江清明都没有回复，佳禾在床上扑腾了好几圈，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复了的时候，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她忙扑过去看。
“我送他回去时还是平安的，至于之后是不是平安，我不太清楚。”
希望纪井然回家后没把她供出来，佳禾想象着物理课纪老师暴跳如雷的样子，缩了缩脖子。
忽然觉得……江老师，好像真的有点小腹黑啊……
于是，自然而然想起昨天晚上他说的小惩罚，赶紧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后背紧贴着墙壁练习站姿。
佳禾按江清明教给她的方法，努力去体会“有一根绳子向上提着自己”的感觉，肩膀下沉，双肩保持同一水平线。练习了几天后，好像真的感觉驼背比以前好了些，照镜子时整个人都精神自信了许多。
正月十五闹元宵这天，换大伯和姑姑一家到她家来过节。一家人正围着一大桌子菜看元宵晚会，家里的电话忽然响了，姑姑坐得离电话近，接起来以后便神情有些古怪地看着她，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找佳禾。
她以为是江清明，满心欢喜地跑过去，接起来，竟然是纪井然。
佳禾有点小失落，但还是挺高兴地跟纪井然说过节好，反倒是纪井然有些吞吞吐吐的。
“佳禾，那天的事，我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下次见到你那位舞蹈老师的时候，请一定帮我道声谢。”
如果是一个月以前，被纪井然知道自己竟然被送去少年宫学舞蹈，她一定会觉得很难为情。但是现在她觉得，被别人知道江清明是自己的舞蹈老师，是一件很骄傲很自豪的事情。
她很爽快地一口答应：“好，我会的。”
“还有，你替我告诉他，他和我说的话，我全部都会记在心里，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她愣了下：“他和你说什么了？”
“呃……也没什么。”纪井然不肯回答，道了声再见就匆匆挂了电话。
佳禾琢磨着纪井然的话，跟长辈们说了声吃好了，就钻回了自己房间。
等她关上门，佳禾的姑姑一脸神秘兮兮地说：“我看这孩子一会高兴一会皱眉头的，该别是早恋了吧？”
佳禾妈笑着摆手：“她还是个小孩儿呢，早恋不可能的事。她能看得上别人，谁能看得上她呀。”
“哎，哪有当妈的这么说自己女儿的。”佳禾姑姑搁下饭碗，凑近了些：“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就算佳禾还是小孩，但经不住有作风不好的男孩子诱骗拐带呀？我们那邻居老李，女儿还上高中呢，听说就让人把肚子搞大了，又是打胎又是转学的。说起来，佳禾上一次来那个，是什么时候？”
“佳禾还没来过呢，都跟你说了她还是小孩呢。”
“哟，怎么现在还没来，我家心心比佳禾小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来了，带她去医院看过了吗？”
佳禾妈一脸不以为然：“现在的小孩子呀都太早熟了，都是吃那些加了激素的垃圾食品吃坏了，我们佳禾这才是发育正常的。”
佳禾姑姑很不高兴，自己女儿怎么莫名就不正常了，正要反驳，姑父拿筷子敲了敲她的碗：“好好吃你的饭，别人家女儿用得着你来管？”
***
出了正月，学校很快开学了。
开学第一天，佳禾一进教室，就看见全班三分之一的人在奋笔疾书抄作业的盛况，报纸卷子满天飞，于是想起周静婵。
她看了看后排那个空了的座位，有些伤感。
各科课代表打着哈欠轮番收假期作业，英语课代表是个其貌不扬中等个头的男生，平时除了和大家必要的交谈，其他时间都戴着耳机练习听力，一心想着考小语种以后学同声传译。
他以往几乎从没和佳禾说过“交作业”以外的话，今天走到她旁边时，忽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睛仔细看了看她，有点惊讶的样子。
佳禾猜想，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外表真的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连平时没有什么交流的同学都注意到了，于是趁着还没开始早自习，喜滋滋地从书包里摸出手机，偷偷给江清明发短信。
同桌唐晓妍用手肘杵了杵她，用下巴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张表格：“把这上面的个人基本信息填一下，姓名班级什么的，上课之前要交。”
佳禾道了声谢，拿起表格来看。抬头正中间写着，“2002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生体格检查表”。
虽然按理说这类体检高三时才需要做，不过一中的传统是，体检从高一到高三每年都要做一次。美其名曰，“前两年当做预演，给学生机会查漏补缺”，其实就是明摆着能多收两次体检钱。
佳禾向来特别害怕这种全身体检，小学初中时还好，她只需要担心“身高”这一项。可上了高中，同班的女生们几乎已经发育完全了，除了身高，她更介意的是“胸围”。
她正对着体检表发愁，唐晓妍又杵杵她：“你手机来短信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江老师”，佳禾有种秘密被人偷窥的感觉，来不及去看江清明的回信，飞快把手机装回书包最里面的夹层里。
“你手机是最新款，能拍照的那种吧。”唐晓妍看着她，兴致勃勃：“能借我玩两天吗？”
佳禾有些为难。
手机里存了许多她和江清明、周静婵的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一定不能给别人看的，但她又舍不得把那些短信都删掉。
她咬咬唇，歉意看着唐晓妍：“你需要打电话的话可以随时问我借去用，可是一下子要借去两天……恐怕不行。”
唐晓妍冷笑了声：“不借就不借，有什么了不起的，回头我让我妈也给我买个一样的。”
说完继续低头演算数学题，不再看她。
佳禾向来不会处理这种事情，默默咬着下唇看着唐晓妍，见她完全不打算再搭理自己，也只好就此作罢。
早自习和前两节课，身边的气温都仿佛降至零点。
唐晓妍平时下课不喜欢出去走动，于是佳禾下课时也迟迟不敢将手机拿出来看短信，生怕叫唐晓妍看见了，误会自己故意显摆。
前半个上午，她就像被那条短信勾着魂似的，心里痒痒的难耐。
一直等到课间操，除了请病假的一两个人，班里的其他同学都走光了，佳禾才敢把手机从书包里摸出来。
她满心期待，迫不及待地点开江清明发来的短信。
短短几个字，是他一贯的风格。
佳禾有点小开心，又有些气闷：“不错。专心听课，不许再偷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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