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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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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楼,凤翔阁,西门吹雪。
陆小凤突然想到了花满楼留下的字条。
陆小凤问:“那个客人是几天前失踪的?”
小二答:“七天前。”
陆小凤又问:“那他是不是一个穿着白衣,拿着一把玄铁长剑,总板着一张冷冰冰的死人脸而且不苟言笑的男人?”
小二一惊:“客官认识他?”
果然是西门吹雪!
那个失踪的居然是西门吹雪……谁能想到西门吹雪会失踪在一间客栈的包间里?
等一下,西门吹雪如果是第一个失踪的人,那么第二个人……突然间,陆小凤心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二,你说的有两个人失踪在天一雅阁,那么第二个失踪的人是谁?”
小二想了想,道:“那个客官是在五天前失踪的,也是我带的路。说到那个客人也和客官一样是这个时辰到的这儿,我给安排他住到了南彩阁。后来他向我打听了之前那位白衣公子的事,晚上他就让我带他去了白衣公子住的凤翔阁。他说他是白衣公子的半个朋友,我看他谈吐温雅又举止有礼,怎么着也不像坏人,就带他去了,可是没有想到……”
陆小凤问:“没想到什么?”
“他从那白衣公子住过的客房出来后就让我带他去天一雅阁……”小二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并不可思议的事一样,脸色一下变得极为苍白。
陆小凤并没有催促小二继续往下说,甚至还非常的理解他。因为他也碰到过很多恐怖并不可思议的事,有些经历到现在回忆起来还依旧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周围一下变得安静起来,但很快的小二就又继续道:“我带他进了天一雅阁,就这么转身去点个灯,等灯亮了他就突然不见了……”
呵,开什么玩笑?
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这是在讲荒诞灵异的鬼故事吗?
偏偏陆小凤是不信鬼故事的。
他问:“他突然间消失,就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没有。”小二很肯定的摇头。
陆小凤又问:“那连一点异常都没有吗?”
小二又想了想,随后一脸古怪道:“除了有一阵风吹灭了我刚点上的灯外,其他什么异常都没有!”
陆小凤问:“风?哪里来的风?门外?还是你开了窗户?”
“没有,我还没有来得及开窗,窗户关得好好的!”小二用力摇头。
随后又道:“可我觉得也不像是从门外吹进来的。”
所以是莫名其妙出现了一阵风把灯给吹灭了?
陆小凤皱着眉头问:“这么说你是点了两次灯?”
“是的,我一共点了两次灯。”小二再次点头。
鬼吹灯吗?!陆小凤突然想到了他少年时与西门吹雪一起遇到的一个喜欢吹灯的疯子,那人轻功极高,来无影去无踪,还喜欢在夜里悄无声息的去吹熄别人手中的灯,陆小凤就给他取了个绰号叫鬼吹灯。
不过,鬼吹灯只喜欢吹灯,不喜欢掳别人……
因为他只喜欢掳陆小凤,尤其当着西门吹雪的面。
当年陆小凤、西门吹雪与鬼吹灯的故事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后来还是陆小凤练成了凤舞九天才彻底断了鬼吹灯动不动就掳走他的行为。而西门吹雪拔剑的速度也因此快了一倍。
不过这些暂先不表,且说眼下,鬼吹灯三个字在陆小凤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被他很快否定了。
一个人会突然消失不一定是被谁掳走的,更有可能他是掉进了什么机关中!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两撇小胡子,只要有异常发生那就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有蛛丝马迹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出真相!
只是他有些担心西门吹雪和那位第二个消失的人。
陆小凤问:“对了,那个客人有没有和你说过他姓什么?”
小二立刻答道:“姓花,而且那位公子似乎眼睛看不见。”
“花满楼!”真的是他!
虽然早已猜到,但听到答案还是让陆小凤心头一震。
先是西门吹雪,后是花满楼!
那么接下来消失的人会是谁?
陆小凤吗?
很好,陆小凤期待极了。
……
说天一阁是天一楼最好的雅间真是半点也不为过,虽不是金碧辉煌,可装潢摆设也富丽雅趣。
房间宽敞明亮,内有苏绣的屏风、京城御灯坊的宫灯、名家张小澈的字画、黄花梨的桌椅、景德镇的篮彩花瓶、整套的紫砂茶具。
最妙的是,当小二把窗户一打开,广阔怡然的太湖美景就映入陆小凤的眼里。
喝着陈年美酒吃着美味佳肴欣赏着湖光山色,身边还有小二殷勤伺候着,陆小凤觉得……非常不满意!
原因很简单,他就想叫几个姑娘来唱唱小曲,听听这些苏州小娘子们特有的吴侬软语。
可等小二去了又回,会唱曲的姑娘们居然没一个敢来。
陆小凤对着满兜的银票长吁短叹,不能给姑娘们散银子真是不痛快啊。小二倒是立刻毛遂自荐,他也会唱上两句,若是唱的好也求得个赏。
陆小凤便让他唱了,没想这小二真是只能唱两句。
第一句字正腔圆、韵味十足。
陆小凤笑了,不错,有点意思。
第两句抑扬顿挫、悠扬婉转。
陆小凤点头,很好,让他继续。
第三句出口后陆小凤却顿时僵直了脸,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唱第四句时陆小凤那四条眉毛紧紧皱了起来,表情几乎崩裂。
当第五句出口……
哦,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出口就直接让陆小凤一巴掌呼出了门外。
见鬼了,他这辈子就从没听过这么可怕的苏州小曲!
陆小凤急忙喝酒压惊。
小二被打得身子在空中连翻了三四下,跌到走廊后又滚了五六个跟头,可当他站起来后,除了头晕目眩和在地板上磕红的鼻子外却是不见任何外伤。
等他回了神,先是惨白着脸摸了自个儿全身,摸摸哪儿都不疼,就磕到了鼻子,顿时从惊吓变成了惊奇,这是遇到了江湖传说中的绝世高手了吧!
不然都把人打飞出去了,还能不伤人的!
小二立刻陪了笑脸再次蹭了进去,看陆小凤气呼呼的喝酒,也不敢再讨赏,极有眼色的开始斟酒布菜,那叫一个伶俐劲儿。
陆小凤正努力用美酒抚平他受到的精神创伤,他可不想从此留下对苏州小曲的心里阴影,以后苏州小娘子们的歌他还是要听的。
待陆小凤吃饱喝足歇去了赶路的疲惫,窗外的太湖已被夕阳染成了瑰丽的红色。
“住店,洗澡!”
陆小凤看也不看小二的径直走出去。
“好咧,房间就给您安排在凤翔阁!”小二大喊一声急急跟上。
“闭嘴带路!”
陆小凤完全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小二立刻安静的闭上了嘴,乖乖上前带路,到了凤翔阁请陆小凤进门后还打了个手语,询问还需要什么服务。
陆小凤却直接拍上房门,传出声音道:“送水洗澡!”
差点儿再次被结实的门板磕上鼻子的小二吓了一跳,张大着的嘴皮子抽了几下,最后用了无声的口型嘟囔了一句,只是谁也不知道他回说了啥。
陆小凤关上房门后就把房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随后一个轻巧的纵跃就一手勾住了房梁。
墙角顶边,一片干枯成褐色的花瓣贴在上面。
陆小凤伸手轻轻一摸,花瓣就不堪重负的碎裂成渣,四处飘散。
“呵……”陆小凤轻笑,这是花满楼惯用的手法,这点子还是他给想出来的。
用内力瞬间把花瓣打到墙上,花瓣会因此溢出花汁使其粘合不落,等到薄薄的花瓣干枯,就变成了记号,只要不遇强风或者剧烈震动就能贴很久。
不过花满楼贴片花瓣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陆小凤再次居高临下观察四周。
房间干净整洁,摆设也是无比雅致,一眼望去没有半点不妥的地方。
既然底下没问题,那么有问题的肯定是在上面了。
只是这房顶的结构也是简单无比,几根横着的房梁树纹清晰,环绕成圈的纹理看起来十分漂亮……
等下!
陆小凤半眯了眼,他估算了下房梁之间的空间后古怪的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会不想再看到那张脸!真是一点也没猜错!”
陆小凤轻飘飘的落下,他坐到桌前把玩着一只茶杯,嘴角的弧度让他看起来有些不正经,就像要对女人使坏的轻佻浪子。
事实也证明,他这样的浪子,女人都爱极了他的使坏。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客官,小的给您送水来了。”
陌生的声音,显然不是之前那个。
“进来。”
陆小凤挑眉,看着房门被推开,先进来的是叫门的那个,个子不高,但身形偏胖,圆脸阔鼻大耳,满脸的福气。
而后面低着头跟进来的正是之前伺候他的那个小二。
果然还是来了。
陆小凤便撑着下巴一脸玩味的看着两人上上下下挑水进来把浴桶放满,在胖小二试了试水温告诉他可以洗澡后,他叫住准备离开的某人。
“你,之前给爷带路的那个,留下给爷搓背捶腿敲肩捏脚,伺候的舒服了,爷有赏。”
胖小二听到后一脸羡慕的离开了,还给体贴的带上了门。
留下的小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完全不明白陆小凤要搞什么鬼,这不刚刚还嫌弃的对着他甩门么,怎么又要他留下了。
他一脸迷糊,也不敢说话,只有打了个手语问:“您不是叫小的闭嘴吗?”
陆小凤点头,勾起的嘴角让他两条胡子跟着跳了跳,他道:“对,好好把嘴闭上,搓背捶腿敲肩捏脚可用不着嘴。”
小二张口欲言,却在陆小凤的瞪眼下再次闭嘴,他想了想又打了手语:“可您还不是不想看到小的吗?”
“哈哈哈,还挺通透的,眼色不错!”陆小凤再次点头,一脸愉悦道,“既然明白就快去拿块擦脚布把脸给遮上,爷现在看到你这张脸就手痒。”
听闻,小二的脸明显抽搐了一下,眼中也不由闪过一道精光。
他作深呼吸,抬着假笑再次看向陆小凤……
只见陆小凤自己脱了外褂长衫,腰带落在了他的脚边,衣衫也从后滑下。
一身白色亵衣的陆小凤背对他张开双臂,叫道:“过来伺候爷宽衣。”
光滑雪白的丝绸亵衣因为汗水的原因贴在陆小凤身上,勾出了从背脊到腰再到臀再到长腿的完美线条,如蜿蜒的山脉,曲折起伏。
小二顿时看直了眼,神智恍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