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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聚散茫茫2 仲堃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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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堃仪见孟章还坐在桌边,一手支着额,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不由惊讶道:“章儿,你怎么现在还没休息?”
“仲哥哥,你回来了?”孟章蓦地惊醒,见到是仲堃仪便忙站起来。
仲堃仪快步走过去,搂了他,心疼道:“都已经这个时辰了,你身子又弱,怎得一味地傻等?”
孟章撅了撅嘴:“仲哥哥,你没回来我睡不踏实的,索性等着你。”
仲堃仪无奈的摇摇头,他与启昆帝谈至深夜,帝心甚忧,这朝堂恐怕是要不安生了。
稍微洗漱一番,二人便躺下就寝。
怎奈何早已经过了就寝的时间,加上心中有事,仲堃仪翻来覆去睡不着。
“仲哥哥,你睡了吗?”过了一会儿,孟章轻声问。
仲堃仪一手枕在脑后:“章儿还没睡着吗?”
孟章支起身子,大大的眼睛眨了眨,说:“我睡不着了,仲哥哥,不如我们现在去东坊?”
“东坊?”钧天城分成四块,东坊所居皆是贩夫走卒,鱼龙混杂。孟章这个时候要去东坊做什么?仲堃仪十分疑惑。
孟章笑着说:“现在还有一会儿估计天就该亮了。我听慕容哥哥说过东坊有一家非常好吃的早点铺,早就想去试试,择日不如撞日,索性也睡不着,咱们不如今天过去。”
被他这么一说,仲堃仪倒是真觉腹中有些饥饿。若是他自己的话,倒是绝想不到要去坊间吃东西。只是看着自家夫郎带着点儿渴望的眼神,仲堃仪终是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那我们这便起身吧。”
“太好了。”孟章小小的欢呼了一声,嫁到仲家半年,黄氏规矩又多,他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出去游逛,已是很久没上过街了。未嫁时常去坊市间吃东西,虽然比不上家里做的精致,但能开的久的店铺,都各有各的风味,如今许久未尝道,倒还真有点想念。
二人遂悄悄的出了府,因为上大夫府在北坊,抄近路的话距离东坊也不算太远,便步行前往。
东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进了东坊,早有那勤快的摊主已起身洒扫开张,不少户人家的屋顶都泛起炊烟袅袅。
“仲哥哥,这边这边!”孟章拉着他,穿街走巷,寻找慕容离说的那家早点铺。
“有个大大的招牌,写着何记早点···”孟章自言自语,一边四下寻找。
“章儿,那边那个是不是?”仲堃仪指着前方。
孟章定睛一看,果真没错,不由开心地加快脚步,说:“老板已经把摊子摆了出来,我们倒来的正好。”
何记是一对中年夫夫开的早点铺,二人都是衣着干净,手脚爽利。此刻刚刚把饭食材料准备好,就有客人上门,脸上便挂了笑:“二位来点什么?”
孟章想了想说:“我听说你家的馄饨好吃,给我来碗馄饨。”
摊主笑道:“这位小公子原来是别人介绍过来的,我家除了馄饨,还有羊肉馅的大包子,加了桃仁的油茶,要不要也来份尝尝?”
孟章拍着手说:“那好,仲哥哥,不如你就点油茶和包子,我们还可以换着吃。”
这些小事,孟章做主,仲堃仪基本上没有什么不同意,便笑着点头称好。
因为时间太早,桌前就坐了他们二人,加上摊主夫夫动作很快,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早点就端上了桌。
“好香。”孟章嗅了一口,迫不及待的舀起一个馄饨就要放进口中。
“小心烫着。”仲堃仪忙按住他,帮他吹了吹凉,才让他塞进嘴里。
“真好吃。”孟章的眼睛弯了弯,皮薄馅大的馄饨香气浓郁,鲜热十足,吃到腹中,空空的胃一瞬间得到了满足。
仲堃仪也拿起包子开始吃,他对于吃食一道向来没什么热情,可是也不得不承认这家早点铺的手艺的确不错。
“这位官人,这是您的夫郎吧,你们二人感情可真好。”摊主的夫郎笑着说,又帮他们递上一碟自家腌制的小咸菜。
仲堃仪和孟章相视一笑,清晨的坊市,人烟疏落,空气清爽,倒是难得的让人心情愉悦。
孟章吃多了,仲堃仪拉着他慢慢走回去,
“章儿,你说这里是慕容公子推荐的,你和他熟识吗?”
“还算熟识,怎么了?”
“只是见慕容公子貌似与齐中郎的正君蹇氏关系颇好,我听闻齐中郎被人袭击重伤,陛下震怒,便想着能去探望一番,只是与他并不相识,贸然前去,有些突兀。”仲堃仪道。
“这样啊。”孟章想了想道:“慕容哥哥人很好,我今日下了课去问问他,若是可以,便以我的名义给齐夫人递名帖怎么样?”
“那便辛苦夫人了。”仲堃仪点头。
“仲哥哥怎得这般客套?”孟章失笑:“帮你排忧岂不是我应该做的?”
二人说笑着,不一会儿就到了仲府。下人过来禀告老夫人请他们过去用朝食,二人早间在何记吃的太饱,便几乎没有动筷子。
黄氏瞥见这一幕,不禁皱了眉头,问道:“我儿,你莫不是是身子不舒服,怎得用的这般少?”
仲堃仪怕他知道自己和孟章后半夜就溜出去,又要数落孟章,便说:“天渐渐热了,儿子胃口有些欠佳。”
黄氏遂放了筷子,眯着眼教训孟章:“你也别光顾着去上那劳什子学,服侍好自家夫君才是最重要的。”
孟章只得诺诺应下。
苏严到了正厅,发现苏翰正在饮茶,遂上前笑着道:“叔父今日怎么这般好兴致?”
苏翰面色不虞,他刚才进宫面圣,齐之侃的事让启昆帝对他连表面的平和也难以维持,往日的赐座竟都省了,害得他这把年纪站着议事,分明是在给他一个下马威。还有最近坊间流行的什么话本子,京中几乎人手一本,这内容明明是在指桑骂槐,说他们苏家藏污纳垢,真是好大的胆子。
此刻听苏严这么问,不由冷哼一声:“我哪里还有闲情逸致,不过是用这苦丁茶降降火罢了。”
“叔父这是为何?”苏严不解。
苏翰将手中的话本子掷给苏严,说:“你看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