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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蠢姑娘 大概是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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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可有传什么话来?”
管事摇头,“瑞王殿下只让人送了糕点来,并没有留什么话。”他挥手让身后的婢女把食盒呈上。
嘉雯走上前看婢女把食盒打开,她也甚是好奇瑞王会送些什么糕点来。
幸宜在旁看着,不自觉又拿起手帕拭了拭嘴角。
涂刻着白鹤起舞的食盒被婢女轻轻打开,三碟摆放精致的糕点出现在她们眼前。
一碟枣丝酥饼,一碟椰糯米糍,一碟糖蒸香酪。
似乎是刚做好的,还泛着些许热气,瞧起来就香糯酥软。
“早就听说瑞王府中的厨子是京城一品,比宫中的御厨也是不差的,这下看来确实如此。”嘉雯看那比自己府中明显更好的糕点,笑着对幸宜说道。
说完她便稍退一步,让与管事一齐来的府中厨子先上去试吃。
那厨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这枣丝酥饼做成薄薄的圆块,他以为定会夹碎,却不想那酥饼虽脆薄,但是并不容易被夹碎,稳稳当当地被夹至口中。
“糕点都没有问题吗。”见那厨子试完,嘴中还不住念叨着,嘉雯看了几眼问道。
“当然没问题了。”厨子躬身回道,回想着方才的味道,又说“这三道糕点的材料与京中的不同,应该都是来自西域的高品,旁的地方都是没有的。”
“好,我知道了。”嘉雯让他退下,瑞王前些年才从西域回京,想来应该就是他带回来的,却没想到她今日还能尝到这西域之品。
她又拉着幸宜坐下,“咱两今日可是有口福了,可以尝到瑞王府的糕点。”
蒸酪入口便有一股清香,也不需再咬就已经化开咽下。幸宜吃着,也觉得那几道糕点可算是一绝,便是从前宫中也没有这般好的,算是蹭了嘉雯郡主的光。
饮一口清茶,吃一口糕点,这日子过得比从前要惬意多了,幸宜眯了眯眼睛,不自觉地露出满意之色。
*
“东西可送去了?”
乔清宁坐在亭中抚着琴,因已回到府中,便换上了舒适的白衣。玉冠也被卸下,发丝顺着白衣而落。
他随意地弹着,语气淡淡。
身后的近侍梓桃弯着身,丝毫不敢抬头,听到问话,连忙回道“已经让人送去了。”
他虽不知瑞王何时与郡主府那有了关系,但还是很好地吩咐下去。
“那便好。”乔清宁低下头来,就当是他那日把小姑娘撞疼的赔礼吧。
“对了王爷,成怀王那头需要回话吗。”见乔清宁不再说话,梓桃想起成怀王递来的口信,还是弯着身问道。
琴弦轻轻拨出几个音来,却又觉得有些无趣,他便随手把琴放到一边。
“虽然我对纪恒不看好,但是也不代表就会这么轻易地帮他了。”
梓桃不懂,“可是之前您不是说要帮成怀王一把吗。”
乔清宁勾起一丝笑来,在那如玉的容貌上显得冷了几分,“我只是说要帮他逼迫纪恒,可没说要帮他登上那个位置。”
“但成怀王现在应该觉得您已经站在他那边,他的子弟在冯州的动作也多了起来。”
“便吊着他吧,纪恒还有曹氏一族在身后,成怀王现在讨不得几分好,我们尽管作壁上观。”乔清宁把桌上与送去郡主府一样的几碟糕点拿来,他虽不爱吃甜食,但是从前妹妹喜欢,总缠着要他同吃,他看着这些,便又会想起那个连及笄都不曾就化作香灰的妹妹。
只是如今,好像又会想到另一个唇上都会沾着糕点屑的蠢姑娘。
他捧着一碟枣丝酥饼看了好一会,又摇摇头,许是真的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他才会这般想吧。
乔清宁今年二十三,自他从边疆凯旋归来得到册封,乔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京中世家未出嫁的女子,大半数都来问过亲,只是他一直对此事无感,这些年来竟是一个女人都没能近身,连人们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有断袖之癖了。
他并不是不喜欢女子,从前也是有心悦的人,只是后来错过一瞬,便就错过了一生。
但那个姑娘,连捂着鼻子的动作都与她相似,虽然模样不同,但是那因好奇而瞪着眼睛的样子颇是熟悉。
“呵。”他低笑一声,自己都在想着什么荒唐的事情。
乔清宁端着糕碟却不吃,梓桃猜他应该又是在想念曾经的乔小姐,便没有说话,只是在一边静候着。
他本以为乔清宁会如往日一般看着看着便会沉默下来,但是那声低笑突然响在这寂静的亭中,他有些奇怪地微微抬眼。
只见私下向来冷静沉着的瑞王殿下,此时唇边缀着笑,连那凌厉的下颚线都变得柔和了下来。
“梓桃,帮我去查查今日在嘉雯郡主府上的那位姑娘是谁。”察觉到了梓桃的眼神,乔清宁把糕碟放回桌上,有些漫不经心地说着。
梓桃应了一声,眼睛转溜了一下。
他就说王爷今日怎么会突然让人送些糕点去郡主府,明明他们与郡主府那头并无甚交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莫非是这么多年来,他们瑞王府上终于可以有女主人了?
梓桃想了想越来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能让瑞王想起的人可不一般。不过这样也好,若是府上有了女主人,以后就会有婢女了,不用他总是看着一群男人做事。
瑞王府上基本就是个和尚庙,因乔清宁觉得那些婢女年龄与自己妹妹相似,每每看到都会想到妹妹,便把府上的婢女全撤了,只留下洗衣做饭的嬷嬷。
所以也难怪旁人会怀疑他是不是有断袖的倾向,就连他们这些跟在王爷身边的,有时也会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两句。
“不要乱想。”乔清宁转身,见一旁的人眼珠子滴着转溜,便知他在想着些什么。
梓桃忙低头,只看着那白色衣角,不敢再乱动作。
见天色渐晚,乔清宁把一旁的琴拾起,衣袍微甩,便要走出亭外。
梓桃想跟上,却听到前面的人说“我去书房,不用你跟着了。”
“好的。”既然王爷吩咐道,他立马停住脚步,没有再跟上。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他耳旁,梓桃才敢抬起头来,迈着步子往府门走去。
瑞王府与郡主府相对,但是嘉雯郡主只是个没有实权的郡主,与王爷甚少有关联,所以他往日也极少留意对面的情况。
但今日王爷既然说到,他就顺便先去瞧一瞧。
梓桃踏出府门,对面正好也走出几个人来,似乎正要上马车。
站在马车旁边的那个管事他倒是眼熟,应该是郡主府的大管事。
而在管事身侧的那个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温和地笑着与管事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笑起来之时梨涡泛甜,眼角眉梢都好看地挑起。
说了几句,那年轻女子便搭着婢女的手要上马车,似乎注意到对面有人,又抬眼朝这边看来,她的眼神清澈,亮得能入人心里。
梓桃微微低头避开,只觉得脸上都快染上薄红来。
那小姐这般好看,大概就是王爷要他留心的那位姑娘吧。
幸宜坐上马车,轻轻撩起小帘,看那从瑞王府出来的小厮还站在门口,也有些好奇,“这小厮是出来打扫的吗。”
丹花也瞧见,笑着道“可能是有人要来瑞王府,在外候着的吧。”
“也是...”幸宜觉得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没有再留意,把小帘又放了下来。
她今日在嘉雯郡主那里吃得饱了些,回府后可要好好地走几圈消消食。
马车走开,梓桃从后看去,觉得这马车普通,不像是高门大户。
他又想起方才瞧见的容色,梨涡泛起的笑在他脑海里荡了荡,突然灵光一闪,这...这好像就是之前闹得有些沸沸扬扬的姜家小姐啊。
从前他在暗处为王爷做事,京中各家他都摸了个遍,这姜家小姐他也见过几回,可是从没觉得姜家小姐还这般好看来着。
大概是因为他听了王爷的话,才觉得她好看了?
梓桃晃了晃脑袋,不管怎样他知道那人是姜家小姐就好办了,他记得他房里还有着各家的资料,回去翻一翻便是。
他又走进府内,而守在瑞王府外的侍卫就像是两个木头,直直地握着长刀站着,连眼神都不曾动过。
“姜幸。”
标着姜家人的册子放在宽大的黑胡桃木桌上,薄薄的册子被翻开两页,红墨在姜幸的名字上圈上一圈。
乔清宁看着,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他身后跟着之前去茶肆的侍卫,听到姜幸的名字就想到那个已在春闱中划去名字的姜彬。
于是他出声提醒着,“王爷,应当是在茶肆听到因落水而流言缠身的那位姜家小姐。”
“原来是她。”这么一说乔清宁倒是想起来了,他往日喜欢在茶肆后头听着百姓说的小话,只是那日听着一个男人如此污蔑闺阁女子,用词菲薄,实在让人恶心,才让侍卫把流言压下。
他想到那个姜幸的庶弟,眼神微瞥,见册子上写着姜彬在夏院内读书,不由又溢出一丝冷笑来。
大辉的殿学院分为春夏秋冬四等,春院为最,冬院为末,以姜府的财力,也就勉强能送姜彬入夏院。
“真是浪费了。”春夏每年的人数都是有规等的,且夫子也都比秋冬要好上许多,姜彬文才不就,也就依着姜府的钱财勉强靠着个名字,用在他身上,确实浪费了。
“记得夏院的夫子是邀过本王几次要去讲学的。”乔清宁把册子合上,声音凉凉。
侍卫应道“是的,那管夫子可想着王爷去夏院了。”
乔清宁从前文学造诣便比旁的学子高出许多,旧时风行在京中的几首诗词,还是他闲暇的时候作出的。只是后来去了边疆,浴血三年,人们便也就渐渐忘了。
“既然本王近来无事,去一趟也无妨,就当是给管夫子一个面子。”剑眉挑起,几句言语便已定下。
身后的侍卫闻言抽了一下鼻子,他已经能预料到姜彬的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