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一家三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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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锥克山谷是一座麻瓜和巫师混居的村庄，因为伟大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出生于此而得名。越向村子的中心走，街边的房子就越多，街上也渐渐有了些人气。一些小孩子——不知道是麻瓜还是巫师，或者两者都有——正你追我赶地打闹着，笑声滋润了夏夜里枯燥的闷热感，但却没有办法驱散哈利的遗憾和悲痛。
哈利想象着自己也能够加入他们一起玩，捉迷藏就很好，不过即使要他和他们一起背《圣经》，他也愿意付出一切来交换这样的童年。
村庄中央是一个广场，广场的一边是一座教堂，那里透出隐隐的光，哈利似乎听到唱诗班正在唱神曲。他下意识地伸手捏住西里斯的袍子，西里斯顿了顿脚步低下头。
“怎么了？”
连西里斯的声音都变得这么温柔又沉痛，哈利看着担忧的西里斯，觉得那些稚嫩的欢声笑语正在一点点离他远去。
“我……我就是……”
哈利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话，莱姆斯也低下头关心地看着他。西里斯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非常认真地看着哈利。
“说出来，哈利，说出来，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我们，”他思考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别紧张。”
莱姆斯依旧温和地笑着，哈利抓了抓头发，又再次抓了抓头发。
“我是觉得……我、我已经这么大了……”哈利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我已经十二岁了，可是才第一次来看爸爸妈妈。”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手上有些湿润。
“爸爸妈妈会不会怪我？他们肯定觉得我是个不可爱的孩子……”
西里斯和莱姆斯都愣了愣。
他们都有想过，哈利会伤心难过，会掉眼泪，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他一个人寄住在姨妈家里，德思礼一家和波特家原本就关系紧张，他根本就没有过机会来看詹姆斯和莉莉啊……
不仅西里斯和莱姆斯愣了神，直播间里的一众观众都安静下来，似乎都绞尽脑汁斟酌着该怎么安慰哈利。
【这、这不怪你啊……】****优雅地砍死你****
【别这么想……哈利，你的爸爸妈妈爱你，他们都明白，不会怪你的。】****不死的獠牙****
【哭、哭成这样真是太松懈了！】
【主播，没关系，哭吧。但你要明白，你爸爸妈妈一定明白你的苦衷，而且你现在不就去看他们了吗？】****黑长直****
哈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控制不住眼泪了，他哭得打了个嗝，但还是努力地把西里斯、莱姆斯以及他的观众们的安慰都听进脑子里。西里斯替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然后和莱姆斯一人牵着他的一只手，带着他慢慢向前走。
广场里的店铺和酒吧都已经挂起了灯，教堂的彩色玻璃也反射着光，让哈利透过泪眼也清晰地看清了广场的中央，那里竖着一个战争纪念碑状的建筑。他们一步步走向它，那是一块刻满名字的石碑……
【对、对不起破坏气氛，真的好神奇啊！！！！我爱主播的直播间……】****你的美琪笑嘻嘻****
【前、前面也带我一个……对不起主播我真的是太想要赞叹一声了……美妙的魔法！】
【……】****关注我的分析推理****
哈利也和他们一样震惊于那块石碑的变化。当他们在它面前站定时，它一点点变成了雕像的模样。雕像是一家三口，父亲的头发蓬乱，母亲的长发飘散，父亲带着一副和哈利的一模一样的眼镜，母亲有着一双和哈利一模一样的眼睛。
在那位母亲的怀里，一个脸颊肥嘟嘟的男婴正在欢笑。
他的额头上一片光洁。
“这就是按照当年的照片做的雕塑，”莱姆斯仰头看着已故的挚友，“这些年来，每当我想要违背邓布利多的意愿去看你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看看。”
哈利没有在意莱姆斯话中“邓布利多的意愿”，实际上，他几乎没有在注意莱姆斯的话。他贪婪地看着神采飞扬的父亲和温柔美丽的母亲。
还有那个没有伤疤的他……
他还想再看一会儿，再多看一会儿，但西里斯已经拉着他准备走过雕像，向教堂走去。哈利心不甘情不愿地迈开脚步，当他回过头时，雕像已经又变回了纪念碑的样子。
“西里斯？”
哈利不解地喊他，还抱有一丝埋怨。但西里斯并没有回答他，他和莱姆斯一起带着他向教堂边的一扇窄门。他们走过教堂的外墙，在它后面是一片墓地，淡蓝色的银毯上伫立着一座座墓碑。墓碑参差不齐地排列着，唯一一个来看过詹姆斯和莉莉的莱姆斯领着他们走向墓地深处。
他们在一座白色大理石的墓碑前停下，即使月光黯淡，哈利也能看清上面的铭文。
“詹姆·波特 莉莉·波特
生于1960年3月27日 生于1960年1月30日
卒于1981年10月31日 卒于1981年10月31日
最后一个要战胜的敌人是死亡”
哈利低低地念出来，然后紧紧盯着那行铭文，似乎是想从里面继承到父母的遗志。
“最后一个要战胜的敌人是死亡。”
“这是我们当时……留下的遗言，”西里斯出神地望着墓碑，“1980年末，凤凰社的势头慢慢被削弱了……当时我们都没想到最好的朋友会是个叛徒。”
他提到佩迪鲁时，既感慨又生气。
“我们当时还一起商量来着……莱姆斯当时还想了一句什么来着？”
“啊……我吗？”莱姆斯怀念地笑了笑，“我想写：愿每个人都被世界温柔以待。”
“听听，哈利，”西里斯盘腿坐了下来，“那根本就不能被称之为墓志铭——”
“我还是觉得我这句话挺不错的。”
莱姆斯也坐了下来，他把花束放进哈利的手里，然后看着小男孩僵硬地蹲下身，把花束放在墓碑前。他犹豫着伸出手摸了摸墓碑上的名字，然后刚刚憋回去的泪水又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西里斯，我想问……”
莱姆斯看着那束花，轻轻地开口不想打扰哈利。西里斯转过头，挑起一根眉。
“什么？别吞吞吐吐的，月亮脸。”
“那好，”莱姆斯指了指花束，“为什么没有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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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觉得气氛已经完全被破坏掉了。
他正用手抹掉脸颊上的眼泪，就听到西里斯突然抱怨道：
“在自家后院种百合花？我怕詹姆斯诈尸来追杀我。”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没有准备合她妈妈名字的百合花，他一屁股坐到地上，自暴自弃地嘟哝着：
“爸爸妈妈，哈利来看你们啦啊……”
“忘记准备百合花了……妈妈，你不会怪我吧？”
“莉莉肯定不会怪你，”莱姆斯在后面幽幽地开口，“但詹姆斯可能就会了。”
“没错，詹姆斯肯定要揪你耳朵——臭小子，居然不带给你妈妈的花！”
哈利沉默了一下，决定继续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
“这些年我一直住在佩妮姨妈家里，其实他们一家没有对我很好——当然，他们也没有虐待我——我心里不是不讨厌他们的，”他顿了顿，皱起眉，“但是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姨妈讨厌魔法界——我想，也许我不应该要求太多，谁会喜欢和自己讨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呢？我现在想想，觉得能吃饱、有衣服穿、有学上，就很满足了。”
西里斯和莱姆斯都皱了皱眉，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哈利继续说着：
“所以我快十一岁才知道原来我们都是巫师，才知道你们是这样壮烈得……才知道你们是这样爱我的。”
“小时候，我经常幻想着能有一天，爸爸妈妈会来接我回家。当我知道了当年的事以后，我甚至有想过，为什么你们要救我呢？为什么活下来的要是我呢？”
“不过当我看到你们的墓志铭……我想我也许明白了什么，我觉得我以后也不会再那么想了。”
“虽然……呃……我也不知道怎么表达……”
哈利抓了抓头发，半透明的弹幕从眼前飘过，他惊讶又感激地发现他们都小心地不让弹幕覆盖到墓碑。
【emmm虽然没懂主播想要表达什么，但是我好像也隐隐懂得了什么！】****你的美琪笑嘻嘻****
【主播真是太可爱啦！你爸爸妈妈一定一直都有看着你啊！这些问题想开了就好，毕竟我们还是要走向明天的嘛！！】
【虽然不懂，但好像也受到了一点点触动。感情啊……真是复杂又麻烦】****关注我的分析推理****
【唔没错，这种想法是要不得的！主播你要向明日灿烂的未来看齐，不能沉浸在自怨自艾里啊！】****社/会/主/义/好****
哈利微微笑了一下，墓碑上的字闪闪发光。
“西里斯、莱姆斯，‘最后一个要战胜的敌人是死亡’，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生命是能够超越死亡的。”
西里斯也微笑了一下，莱姆斯举起魔杖，用魔法召唤了一束百合花来。
“詹姆斯和莉莉的身体虽然已经死去，但他们的灵魂会一直闪光，他们的勇敢、正义与内心的爱会为世人所铭记的，”他把花束递给哈利，“哈利，没有人希望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一场战争……当年我们义无反顾地踏上对阵食死徒的第一线，就早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我们从没想过……”
“从没想过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牺牲。”
哈利轻轻地接过话茬，他摆弄了一下盛放的百合，然后把花束放到他妈妈名字的下方。
“我不知道……但我想，如果爸爸妈妈能知道……他们大概也会认为，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了吧。”
彼得·佩迪鲁在西里斯被宣布无罪释放之后第三天，就被执行了摄魂怪之吻。哈利仔仔细细地看了报纸上的那一版很久，很难想象那个胆小如鼠的男人也出身以勇敢著称的格兰芬多。他又是害怕战死，又是害怕拖累妈妈，又对伏地魔的强大十分崇拜——即使那是一种扭曲的强大。哈利自然不会认为他的爸爸妈妈会乐意让曾经的好友被折磨致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西里斯还无辜地在阿兹卡班待了那么多年呢！
哈利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不过西里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了，哈利，你说得对，”西里斯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名字，“詹姆斯和莉莉不会希望彼得被摄魂怪折磨疯的，虽然我还是觉得摄魂怪之吻对他是便宜了。”
“难不成你还想说，你当年都没能得到一个解脱？”
莱姆斯瞥了他一眼，然后拉过哈利。
“我们走走？让西里斯一个人好好给詹姆斯和莉莉认错道歉，”他摸了摸哈利的头，“他可是你的监护人，怎么就冒冒失失得溜进阿兹卡班了？该罚，该罚。”
他煞有介事地摇头，哈利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抓住莱姆斯的手，两个人一起看着一脸郁闷的西里斯。
“我当时不是被气昏头了么……！”他不满地嘟哝了一句，“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没真的死了，不然我也不至于就乖乖被关进去。”
“还一路大笑。”
莱姆斯补了一刀，哈利揉了揉脸，然后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没错，所以西里斯，你就乖乖向爸爸妈妈认错，”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我和莱姆斯就在这片墓地里走走，我们会听得一清二楚的，你哪里错了，哪里要道歉，哪里已经改正了，哪里还有待纠正。”
他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里击了一下，弹幕上已经总结完这次扫墓开启下一个话题了。他看着正在抱怨暑假作业多没时间玩的几条弹幕，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觉得现在和西里斯提一下还是比较有意思的。
“对了，西里斯，我想问问你——”
“我下周过完生日能去罗恩家玩几天吗？我之前跟他约好了——”
莱姆斯一只手捂住脸，却遮不住嘴角扬起的笑意。西里斯看着不等他表态就转身离去的二人，重重叹了口气开始和老朋友倒苦水。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当着詹姆斯和莉莉的面开口。
什么问问他，都已经约好了，他还能说“不”吗！！？？？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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