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犹豫与伤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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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哈利一直坐在餐桌上扭来扭去，罗恩和赫敏整个早餐时间都奇异地看着他。
“你怎么回事？能别动了吗……我都看晕了！”
赫敏终于忍不住放下手里的牛奶杯。
“哦哦哦抱歉……”
哈利坐直身体然后举起勺子，又叹了口气放了下来。
“你怎么啦？来吃点这个，”罗恩推了一个蛋奶酥到哈利面前，“有什么不能跟我们说吗？”
“不是不是！”
看着罗恩和赫敏焦急地看他，哈利赶紧摆手，麦片差点被晃动的勺子甩出来。
“我只是在想，我们至今听到的……真的都是海格告诉我们的啊？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唔，”赫敏舀了一勺麦片粥，“是有点儿……不过他应该不会随便跟人乱说的吧！”
“我觉得海格应该还是会保守秘密的。”
罗恩咬了口蛋奶酥，幸福地眯起眼睛。赫敏看了他一眼，转过来问哈利：
“要不待会儿我们去看西里斯的时候问问？”
“不行，”哈利毫不犹豫地，“要说的太多了，我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告诉他……”
“那干脆就全部说了？”罗恩咽下嘴里的食物，“我觉得，哈利，如果你能告诉西里斯的话，他会很高兴的……而且你看他天天在校医院都要烦躁死了。”
“我们根本来不及跟他说那么多……”
哈利支支吾吾地回绝了罗恩的建议。
“好吧，哈利，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西里斯？你觉得会太麻烦他吗？”
赫敏放下了勺子，把双手放在桌子上。
“也不是……我就是……就是……”
哈利低着头，双手握成拳。
“好吧，可能是有点儿……你们知道，从小姨夫姨妈就对我比较……漠不关心，我确实很担心……”
“那可不一样，哈利，西里斯是你爸爸最好的朋友！”
罗恩瞪大了眼睛，对哈利的想法非常不解。
“不是……我……”
哈利突然把连埋进双手趴在长桌上。
“我只是……我只是不习惯，好吧，我从来没有遇到什么关心我的长辈，说真的，我现在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罗恩和赫敏面面相觑，他们十分想说些什么安慰安慰他们这位出名的好朋友，但刮尽肚子里的所有话都觉得没有一句合适。
“在十一岁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能有机会接触到爸爸妈妈的事、能接触到和我所在的不同的世界，我所有的心愿就是表哥不要和他的朋友一起寻我开心，我能够好好上学，然后争取考个好大学，拼一下自己的人生……然后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我，我是另一个世界一个有名的人物，我爸妈给我留了一笔能让我衣食无忧的钱……”
哈利侧过头，一只耳朵贴在长桌上，眼神向下垂着。
“我在魔法界得到的太多了，比如像你们……我以前可没指望过自己能交到你们这样的好朋友。现在我又有了个教父……我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他把下巴支在桌子上抬起头。
这样不好，他在魔法界第一次得到了温暖和肯定，他必须要回报这里所有人对他的友好，即使这很微不足道，他也必须做到，他不能对自己食言。
哈利不想因为在这里得到了许多就放松下来了，他不喜欢自己这种飘飘然的状态，也不愿意接受一个不懂得独当一面的自己。
他这么想着，坚定地抬起头，发现赫敏和罗恩都挑着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所以你不愿意告诉他？就因为你觉得没有实感，想要单干？”
罗恩惊奇地看着他。
“天呐，哈利，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种想法！我以为你会觉得有人分享是件非常幸福的事！”
“我当然也这么认为，只是西里斯……”
“好吧，哈利，我们可不会逼你做什么，”赫敏双手交叉在下巴前方，“不过我这么想，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嗯，找到关于海格的一些疑惑的解释，西里斯是个很好的选择。”
哈利潦草地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地戳着盘子上的蛋奶酥。
“还有一件事，”他想了想还是抬起头，赫敏和罗恩都认真地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哈利笑了一下，感觉有些放松了下来。
“是我的疤……昨天晚上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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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罗恩和赫敏原本想要去看西里斯，结果到了校医院，庞弗雷夫人告诉他们西里斯回圣芒戈做定期检查了。哈利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愧疚起来。
他连自己教父要定期回圣芒戈做检查都不知道……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打算去城堡外面散散心。他在黑湖边的一棵山毛榉下坐了一下午，天气渐渐炎热起来，黑湖里时不时有章鱼爪露出水面。他靠在树根边坐好，取下眼镜闭上眼睛。
山毛榉的枝条又长又弯，几乎要垂到地上，阳光透过叶片间的微小缝隙穿进来，他伸出手挡住一束阳光，他手的轮廓在亮光的照射下泛出一层红光。哈利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眼镜，打算刷一会儿弹幕然后打个盹儿。
【给今天份的哈利】****66666****
“叮咚”一声，哈利收到了50盏灯笼。弹幕上的人都似是被提醒了似的，都纷纷跟着打赏了他。哈利看着波光粼粼的黑湖湖面——尽管黑湖的湖水是漆黑的，但这会儿它仍然显得耀眼又美丽。
【来主播给我笑一个？】
【……】-哈利
【笑一个嘛，小哈利沉着脸好吓人啊……】
【这也难怪，哈利，你才11岁，应该去那边热闹的地方跑着笑，而不是像个老头子似的在这里唉声叹气——】
【是啊，主播只有11岁……说实话，我真不觉得魔法界给他冠上“大难不死的男孩”头衔是件好事——】****社/会/主/义/好****
【是哎，而且主播当时才一岁多！这群巫师也好意思……】
【这群巫师确实令人无语，我还记得之前主播翻报纸的时候看到的那个米里森·巴格诺，就是那个上一任部长——】****书中自有颜如玉****
【我好像知道前面想说什么了，是不是她那个“坚决拥护大家纵情狂欢的权力”？】****优雅地砍死你****
【对啊，魔法部部长做到这份上也真是绝了，正经的工作没有做，什么纵情狂欢啊，战争结束难道不应该是安抚家属、灾后重建、恢复经济吗？】****书中自有颜如玉****
【巫师们经历了一场历时十年的战争，狂欢一下也没什么错吧？虽然他们是有些夸张】****不死的獠牙****
【但这位前魔法部长的做法实在是……你们说阿兹卡班有多少没有审判就被关押进去的人啊？】
【误抓毕竟是少数吧……】
【难道西里斯一个还不够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英国的法律体系应该已经很完善了吧？如果没有客观证据证明一个人有罪，他们凭什么把他关进监狱啊？】****优雅地砍死你****
哈利看着眼前长串的弹幕，他们的话题一向转的很快，哈利也总是不知不觉就被带进去了。他看着几个眼熟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讨伐魔法部到抨击魔法界的法律体系，然后话题突然就转向了期末考试。
“……”
哈利发现最近让自己感到心烦的事情真的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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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在闷热的天气中拉开帷幕，所有的理论考试都是在一间大教室里进行的。四个学院的一年级生全都被打乱了姓氏字母顺序或者学院坐在大教室里，监考的教授会发给他们考试专用的新羽毛笔——念了防作弊咒语的那种。
大教室里比阳光底下更热，这里面太闷了——当然也因为外面本就没有风。哈利在监考老师的示意下翻开试卷，有些心不在焉地写下第一题的序号，然后狠狠揉了揉他额头上的伤疤。
自从那天纳威去禁林禁闭他的伤疤痛了之后，这一整周它都是不是要出来扰乱他的神经——阵痛比长时间的疼痛更令人痛苦，它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哈利魔法石、路威、伏地魔的事，搅得他心神不宁。
在考完第一场魔咒后，他才想起他的直播间。他一边走出考场一边呼叫系统，就在他双脚都跨出考场的一瞬间，脑海里“叮”得一声响了。
原来是这样……系统自动在我考试的时候关机吗？
哈利微笑了一下，十分高兴自己之前没有仗着系统里的云书柜就怠慢了复习。
在考完了魔法史以外所有科目的理论测试后，实际操作考试也紧锣密鼓地接上来。
哈利经历了让一只凤梨跳着踢踏舞走过一张书桌的魔咒考试——看着一只凤梨一歪一歪地跳过桌子真是既紧张又好笑，不过哈利的魔咒非常成功，然后是要把一只老鼠变成鼻烟盒的变形术——说实话，自从出了斑斑的事以后，哈利看到老鼠的第一反应总是：这是真老鼠吗？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发挥，哈利的变形术实际操作也考得不错，虽然盒子不如赫敏变的精美，但起码上面已经完全没有的老鼠的印记了，很显然，罗恩的魔杖依旧不够顺手，他的鼻烟盒上还残留着一根长长的胡须，麦格教授看到后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罗恩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年级的缘故，草药课并没有实际操作考试，哈利松了一口气，但看到考试安排时又叹了口气。
魔药。
魔药的时间考试是他最紧张的一门，他毫不怀疑斯内普会在他任何的瑕疵上扣分。哈利怀着必死的心情踏进考场时，他额头上的伤疤又在隐隐作痛。他趁着斯内普背过去的时候赶紧揉了揉额头，然后拼命开始回忆遗忘药水的配方和调配顺序，也就错过了斯内普平静的一瞥。
当他坩埚中的药剂开始呈现出橙红色时，哈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小心地挥了下魔杖然后熄火，把魔药撞进一个水晶瓶里。他去交药剂时，斯内普正站在教桌前盯着下面还在做魔药的学生，嘴边是不屑的轻笑，看到他橙红的药水，斯内普愣了一下然后接了过去。
就在哈利准备转身离开时，他的伤疤突然又疼了，他“嘶”得一声倒吸一口冷气，斯内普刚刚转过去放他上交的水晶瓶的身子又转了回来。哈利侧过身准备离开，斯内普看着他捂着额头的动作若有所思。
看起来……黑魔王已经不耐烦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犹豫与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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