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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胁迫、诉衷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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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塌上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入睡。
满脑子里都是猎户和狐狸的故事,还有脑海里疯狂呼啸的声音:“青璃,你爱上了他!”
我重重地翻了个身,死死堵住双耳,试图隔绝掉所有的杂念。自变成了妲己后,不,是自见到了帝辛后,我常常失眠。
忽然,有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起初是温柔的磨裟,而后一路蜿蜒向下,险些到我的□□。我的面容一热,含羞道:“大王不是在陪姬发公子么,怎么有空过来?”
那人并不言语,我的心底猛然涌起一股不妙的情绪,帝辛说过今夜不会过来,他一向从不食言。难道。。。
我惊恐回首,眼前站着的竟是白日里被圈禁的伯邑考!
他的手依然停留在我的身上,眸中全是令人恶心到生寒的猥琐与愤恨。他笑着,另一只手忽而死死扼住了我的咽喉,语气间皆是恨意:“要不是你这个贱女人抱住了白狐,我早已夺得头筹,将姬发那小子踩在脚底下了!”
他看着我惊恐的面容,眼神恶毒非常,咬牙切齿继续道:“姬发,他凭什么!”
我心下虽害怕,却也不能失了骨气,冷冷睨着他道:“就凭他的仁爱之心。”
他登时暴怒,双眼圆睁,狰狞地表情下又将力道加重了几分,我被他扼地近乎昏死过去。鼻息开始喘不均匀,他狰狞的面孔就近在咫尺,磨裟着我的面颊,忽而笑得猥琐异常,调笑着说:“好像你生得很美呢。”
我心下一惊,更多的是彻骨的恶心与厌恶,我用力将口水喷在他的脸上,一字一句轻蔑道:“轮不到你来欺侮。”
他的暴怒到了顶峰,一手死死扼住我的咽喉,另一只手狠狠掴了我一巴掌。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脸颊也烫的出奇,唇边似有温热的液体流下。须臾,我从晕眩中缓过来,果然唇角都是血。
他已然失了理智,见我一时无法反击,就顺势狠狠将我压在床榻上。我拼命地挣扎着,用力踢蹬着他的身体。可发了疯的男人力道如何敌得过?他不费吹灰之力地将我按得严严实实,唇角猥琐的笑意不减:“你越是挣扎,我就觉得,你越是美艳无双。”
我紧紧闭目,难道今天我的清白就要轻易叫他拿了去?他既进的来,想必定把曰璃拿下了。我就寝时也遣下了所有的护卫,这时若帝辛不来,我必是孤立无援。
他覆在我的耳边轻声道:“你若不从我,我就把你的秘密说出来。”
我怒目而视:“我没有秘密!”
他□□着在我身上蹭了蹭,凸出的坚硬令我恶心非常,轻轻在我面上吻了吻,幽幽道:“苏美人非人哉。”
什么?他不可能知道这一切!
我登时失了神志,只用力地想要挣脱他的桎梏,我瞥见旁边桌几上有一烛台。一发狠,用力一脚踢在他的要害处,无暇去理会他的痛叫,飞快拿过烛台死死砸在了他的脑后。他一怔,旋即重重倒在了地上。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烛台亦应声而落。明亮的火焰片刻间燃烧着他的衣襟,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他若是死了,岂非我也解释不清?
我慌不择路地将门大开,使劲拍着倒在地上的曰璃的脸,她迷迷糊糊地张开眼那刻,我怕得要命地哆嗦着跟她讲:“你快去叫人,取了水来灭火。。。”
曰璃一见我这般衣衫不整,吓得泪水夺眶而出,却也来不及多问,与我将晕厥的伯邑考从殿内拖出来后,赶忙去寻了人来灭火。我本是要去找帝辛的,却不成想他很快便赶来了。
他见我失魂落魄地待在这儿,几个大步就冲到我面前,紧紧将我搂在怀里。他什么都不问,只一直抱着我,很紧,很热的温度。方才的恐慌、愤恨,在他怀里尽数都变成了委屈。
我瞬时泪如雨下,靠在他的怀里很难受很难受:“帝辛,我不是人,我是妖孽。。。”
他将我拥得更紧,他好似没有半分恐惧与嫌恶,带着半分疼惜地抚了抚我的发,语气一如往昔般坚定非常:“殷商泱泱大国,养得起你一个妖孽。”
我忽然想起那个猎户与狐狸的故事,原来,原来他早就知道。
他知道我是那只被捡回家的狐狸,他也想做那个将狐狸养在身边的猎户。
他说:“姜后的背后是东伯侯,黄妃的背后是武成王,可寡人纳了你,却是一个意外。”
意外,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赌这一个意外,能成永恒?
这夜,我的寝屋被烧了个乱七八糟。帝辛命人去彻夜收拾,然后将我拦腰抱起,一步一步地走向摘星。
躺在他平日里独自休眠的榻上,我的心里五味杂陈。他背对着我将外衫褪去,随意抛在地上,躺下拥我入怀。他依旧不语,寝殿里安静地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声,轻缓而绵长。
良久,他虽未发声,我却知晓他没睡。我侧了侧身,还是忍不住相问:“大王。。。”
“你是想问寡人为何知晓你附身在苏妲己身上一事么?”他轻而易举地轻声打断了我的话。
我轻轻叹了口气,将头往他怀里缩了缩。他轻笑着抚了抚我的发,太过温柔。
他认真地解释道:“当日你说血海深仇,寡人回去翻来覆去的思量,究竟将何人的后路捣毁。再忆及你不通文理,寡人从前是见过苏妲己的,才绝艳艳,绝非你这般未能识文断字。何况寡人虽在民间风评不佳,大肆杀戮一事却是不曾有过。唯有那次火烧骊山,烧尽了天下九尾狐。寡人知道有神灵存在,也知道自己会有报应。可现在。。。”他哽了哽:“寡人不想有报应,商还不够强大,称得上内忧外患都不为过。还有你。。。”说到这,他重重地吻了我的额头,略带恼意地薄责:“寡人待你如何你该心里有数,可你骗的寡人好苦。”
我有些愧疚地垂下头去,不作声的样子倒有几分楚楚。他重重叹了口气,深情而温柔地吻上我的唇。他的手老老实实地拥着我的背,另一只温柔地抚着我的发。不掺情欲、并无索取,只专注而柔情地吻着我,似呵护一件珍贵的珠宝,不敢用力半分。
我沉溺在他的温柔里,一时一动都不敢动。他不同白日里的粗暴与残虐,后宫三千人,夜色下的温柔只对我一个,他最疼的女人—苏妲己。
他的吻在我已精疲力尽时结束,微微笑着,温声道:“很晚了,早些睡吧。伯邑考做了什么,寡人心里有数。”他的语气含了狠厉:“明日,定叫他加倍偿还。”
他的话总让我感到安定,我靠着他的胸膛,炙热而心安。
我说:“妾相信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