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拯救第一个世界（16） 欧文从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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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徐适没有回到自己那间小公寓。
他和几个贵族被警察们护送着，就近进入了议会大厦避险。
广场的暴乱从城市中心扩散出去，离事发地点最近的议会大厦自然不能幸免于难。
几个人进入议会大厦之后，大厦闪亮的玻璃大门很快被愤怒的平民们打破。
一大群平民涌进了这个只有贵族可以踏足的地方，惊异而愤怒地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厅，尤其是那尊无比巨大的，镶嵌着宝石和黄金的国王塑像。
很快，雕像被铁棍，木棒等敲击叩打，宝石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那声音听得几个贵族心惊胆战，他们的脑袋可没有雕像结实。
外面的平民不断往议会大厦里涌，但是，他们第一时间都被那些宝石和黄金吸引过去。一时间，大厅里所有看得到的装饰，包括门把手，画框一类的东西全部被破坏殆尽，大厅正中央的那座雕像由于过于高大，小腿以上倒是得以幸免。
趁着那些平民还在搜刮东西，徐适和几个贵族静悄悄地在大厦里转移位置，电梯太过显眼，他们只能走楼梯。
楼梯很暗，他们不敢开灯，只能摸索着向上走。
楼梯间里隐约还能听到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和那些平民的喊叫声，催命一样让几个人的脚步不敢停下来。
但是爬楼梯的运动量显然超过了这些大人物的承受能力，不一会儿，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就在徐适耳边响起，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异常响亮。
他们似乎已经爬了有四五层，地下的声音渐渐不可闻。
“停……停一会儿……我爬不动了。”一位贵族叫道。
几个警察把外套脱了下来，铺在了楼梯上，贵族们理所当然地坐了上去，除了徐适。
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些在这种情况下依旧理所当然的享受着高人一等的待遇的贵族们，简直要被他们气笑。
从广场扩散出去的平民们很快遇到了闻讯赶来的警察们和贵族们训练有素的私兵。
比起训练有素的警察和私兵们，没有组织，武器落后的平民显然不堪一击。双方对这种情况都心知肚明，所以一看到身着统一制服的军警们，平民们浩浩荡荡的队伍立即出现了溃散的痕迹。
“有武器的站在前面，没武器的站在后面，我们的人数比他们多得多，不要怕。越是分散恐惧，越容易被抓住。老爷们可一点都不仁慈，想想刚才绞刑架上的那四个人。”一道冷静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往后奔逃的平民们有一些听到了这段话，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与此同时，已经有一批人站在了队伍的前面。他们虽然穿着破烂，但手里却拿着枪支和铁器，表情也很冷静。
看着这些人，带队的警察皱紧了眉头，“你们……”
他刚刚开口，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话。枪声是从后面传来的，那个警察应声而倒。
枪声和死亡好像一个交战的信号，局势瞬间失去了控制。
前方交战，后方也并不平静。
那一声枪响不仅开启了一轮混战，也让后方那些溃散的平民惊恐异常。
原本还算有秩序的逃离瞬间混乱，混乱的人群中，躲在一处街角的三个并不太像平民的人不太显眼。谁都不知道其中一个正是开枪的那个人。
“你疯了？站在平民堆里对警察开枪。”欧文一把夺过赵可手里的枪，用身体把他往小巷里推去。
“我本来就不是贵族。”赵可的语气很平静，他没有试图夺回枪，而是试图绕过欧文，走出巷子。
欧文伸手抓住赵可的肩膀，“贵族的身份不是你否认就消失的，你知道的，所有人都认为你是贵族，甚至包括你母亲。”
母亲这个词让赵可平静的脸色出现了裂痕，他甩开了欧文的手臂，朝着巷子外走去。
欧文看着他的背影，咬紧了牙。“你这种反抗根本没有意义！那些平民也不会接纳你的！你以为你能回到过去吗？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你想干什么？”
欧文抓住琳达的手臂，对方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但是很显然是要跟着赵可走。
“你祖祖辈辈都是贵族！你和他不一样！”欧文咬牙切齿一字一字说道。
“额，虽然我是一位贵族，但是同时我也是一位女性，欧文，你不了解一位贵族女性的生活，尽管她们就在你身边。我想要改变一些事情，而现在就是一个契机。”琳达说道。
欧文从没见过她这种神情，也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他放开了手，意识到自己的确从来没有了解过她，甚至可能也从来没了解过赵可，尽管他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
徐适和几位贵族躲进了一间档案室，这里拥挤低矮又狭窄。
但是除了口头的抱怨，没一个人想要离开这里。这是他们爬了几层楼之后找到的唯一一间有着坚固的铁门，又没有易碎的玻璃窗户的房间。
透过铁门，隐约可以听到外面嘈杂的人声和玻璃被打碎的声音。
有几次，铁门也被敲响，刺耳的噪声牵动着屋里每一个人的神经，尽管没有窗户透光，他们还是不敢开灯。
好在没有人能打开那扇铁门，在一阵又一阵刺耳的砸门声后，门口总会归于平静。
慢慢的，他们放松下来。
“外面这些暴民，太可怕了。”警察局长长吁出一口气。
他庞大的身子坐在一位警察的制服上衣上，那件上衣在他的屁股下面只露出一点衣角。上衣的主人蹲在他旁边的角落里，闻言立刻点了点头。
“局长，没事儿的，我们外面还有很多兄弟，暴乱肯定会很快结束的。”
“那是当然的，难道这些暴民以为自己能掀起什么波澜吗？”另一位贵族不屑地说道。
“您说的对，您说的对。”几位警察忙不迭地点头。
他们开始聊起天来，尽管说话的主要是几位贵族，但气氛也算是和乐融融。
徐适没有参与进去，他坐在一个角落里，看着墙面，陷入了思考。前一天焦的话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一个疑问。“除非他们决定放弃自己贵族的身份，加入我们的队伍，不然我们永远是敌人。贵族就是贵族，这个身份本身就带着罪恶，不管他们仁慈与否。”
焦说出来的这段话让徐适很困扰，他也第一次意识到，尽管已经深入参与到了部落推翻城中贵族统治的活动，他却从没思考过自己想要怎么样达到这个结果。
一切在脑海里都是笼统地，模糊的，对于这个过程中实际上会发生什么，徐适并没有一点预期。
在徐适自己的世界里，贵族的消失是已经发生过的历史，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时代没有贵族，对于发生过的事，人们的感受常常是它就这样发生了，这是历史的必然。可是历史是怎样走向了这个方向，没有多少人了解。
作为一个学渣，徐适甚至没有思考过这种问题，更不用说了解。
但在此时此地，作为参与者，徐适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他想要推翻城中贵族的统治，这是无疑的。尤其是当他进入这座城市，亲眼见到贵族们怎样对待平民之后，这种想法更加坚定了。而推翻贵族要用到暴力，徐适也是一早就了解的。
但是，要怎么样使用暴力，要像焦一样让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平民拿着枪去刺杀贵族吗？要对哪些人使用暴力，要对所有的贵族都使用暴力，不管他们是否伤害过平民吗？
而这些不同的方式又会导向什么样的结果？自己想要的是哪种结果？
尽管他是自愿帮助部落来推翻城中贵族的统治，但焦这段时间在城里的布置，显然是徐适始料未及的，他们的目的尽管相同，但是实现的方式可能完全不一样。
徐适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
他对着墙叹了口气，开始想，不知道尚进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如果意识到了，尚进会怎么做呢？
焦混在人群之中，谨慎地观察着四周，时不时和人群中的某一个人交流一个眼神。
他从部落带来的人并不多，能用的人更多是城中的原住民，几乎都是近一个月以来在城中暗暗发展的。他们的热情很高涨，但是并没有经过长时间的训练，既缺乏经验，又缺乏纪律，焦并不怎么放心。
暴动是按照计划发生的，但是参与的人不仅仅是他的人，更多的是平民。
他的人分散开了，一部分在队伍的外围，一部分在人群的中央，像是一张渔网，或者一群牧犬，引导着愤怒的人们的方向。
焦和“牧犬们”短暂地眼神交流之后，把注意力放到了前方。
他的目光经过几个人，落在了一对男女身上。他认识他们，就在几天前，这两个人和徐适一起调查了枪/击案。
就在三个小时之前，愤怒的平民们遭遇了前来镇压的警/察和贵族私军。
在焦向自己的人发出信号之前，那个男人在人群后方喊出了一句指挥人群的话，和焦的计划不谋而合，几乎是立刻就吸引了焦的注意。
那个时候他们还是三个人。
焦在人群最前面投入了战斗，战斗很艰难，他们和警/察还有私军们的战斗力相差很多。
但好在对方人并不多，凭借着人数优势，他们赢了。
经过一场战斗，剩下的人情绪更加高涨。
焦注意到那三个贵族分开了，只剩下了两个人还在人群中。
他不知道他们想做些什么。
总之不会是真的想要加入平民的队伍。
焦注视着前方两个人的背影，在心里下了结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拯救第一个世界（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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