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夜里都要拯救世界怎么办》季西风

14、第十四章 拯救第一个世界（13） 这下子事情

　　酒吧已经封闭了。
　　白天整条街上都没什么人。
　　酒吧附近全都是人们逃跑时丢弃的东西，衣服，食物，还有跑掉的鞋子。还有一些地方有血迹，据说是因为人群拥挤，有人被推倒踩踏了。
　　得知四位候选人要前来这里调查，酒吧老板早早等在了门口。
　　一看到四人的身影，那个胖老板就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几位大人实际上不用过来，大人们找个地方，我让那天的工作人员前去说明情况就好了。”
　　“我们需要先去看看现场，那些工作人员先让他们等着。”赵可径直往酒吧里面走，对他的殷勤一点反应都没有。
　　四个人一进门，顿时愣住了。
　　酒吧里和外面的场景完全不同，桌椅摆列整齐，地板干净整洁，显然是清洁过的。
　　赵可的脸都青了，“事情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谁让你们破坏现场的？”
　　“这……我是事先问过警察局，局长亲口说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胖老板抹着汗，悄悄看着赵可的脸色说道。
　　“行了，把那晚在这里的人都叫过来，你可以走了。”欧文说道。
　　胖老板立刻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擦着汗走了。
　　不一会儿十几个青年男女排着队走进了酒吧里，而那个胖老板并未再出现。
　　这十几个青年男女尽管年轻靓丽，穿着也不破旧，但一进入酒吧之后拘束而惊慌的神情很明显显示了他们不过是生活的比较好的一些平民。
　　他们站在酒吧的空地上，明明人数远远超过了徐适这边，却像是一群小鹌鹑一样缩在一个地方。
　　“那天晚上离枪手最近的人是谁？”赵可开口。
　　人群中一个青年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四个人一眼，立刻低下了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一个人出来。
　　赵可冷笑了一声，正要说话。
　　徐适上前一步，“我们只是要问你们一些问题，不要害怕，什么事儿都没有。”
　　还是没有人动，不过刚才那个青年自以为隐蔽的行为并没有瞒过四个人的眼睛，欧文慢慢走到了那个青年身边。
　　青年周围的几个人立刻和他拉开了距离。
　　眼看着那个青年吓得快要哭了，但还是没有出来说话的意思，琳达上前一步。
　　“你们干嘛这么凶？”她走到青年身边，脸上带着笑容。
　　一个微笑的，年轻美丽的女性，尽管也是一个贵族，但显然这个青年认为她没有那么大的威胁。
　　青年微微挪了挪身子，靠近了琳达。
　　琳达立刻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到了身边，“别害怕，告诉我那天晚上你看见了什么好吗？”
　　“我……我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是他眼角有条疤，我看到了。”
　　“那天晚上为什么不告诉警察？”赵可冷声说道。
　　青年低着头，小声说道：“谁会相信警察呢？”
　　既然撬开了口，之后的都好说。
　　很快，从几个工作人员的口中，徐适得到了一个行凶者的模型。
　　一个眼角有条疤，身形较高，缺了一截小指，听声音比较年轻的男人。
　　从枪杀目标的选择来看，一开始大家就认为他是一个平民，现在更确定了。城中的贵族不少，有几百人，但大部分人都相互认识，而有这样一个明显特征的贵族，显然是不可能被人忽略的。
　　“现在就看你了。去警察局叫人去吧。”
　　徐适转头看了一眼，只见三个人都看着自己。
　　想起自己之前的话，再想想刚才这三个人各施本领把事情问的清清楚楚，而自己唯一的用处好像就在这里了。

　　听到徐适说要借一些警力去搜查贫民窟，局长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重新端上了笑容，好像什么都不明白一样答应了下来。
　　很快，局里没事儿的警察都被召集了起来。
　　警察们分了队伍，很快涌入了各个贫民窟和交通要道。
　　这些警察虽然惯于敷衍了事，但真的有重要任务，行动倒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慢，甚至可以称得上效率惊人。
　　很快，到了下午，出去的警察就陆陆续续地归队了。
　　消息汇总到了四个人面前，另有三个符合特征的嫌犯被带了回来。
　　然而审问了一番之后，却发现三个人都没有作案时间。
　　这下子事情陷入了僵局。

　　这边一无所获的情况自然瞒不过警察局长。
　　局长很快出现在徐适四人面前，笑呵呵地说道：“几位大人没有经验，判断错误情有可原。其实我们这些警察，奋斗在第一线，出生入死十几年，直觉都是很准确的。大人们要相信我们专业人士的判断嘛。”
　　四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眼看着天色有些晚了，线索也断了，四个人颇有点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警局。
　　“我说什么来着？这真是麻烦事。”欧文的脸色有点差。
　　徐适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事儿是自己坚持的。
　　看了一眼脸色不怎么样的其他三个人，他低着头说道：“对不起，谢谢。”

　　四个人在警局门口分道扬镳，徐适一路上都心情沉郁。
　　如果最后没有找到真正的凶手，那四个无辜的平民还是要被杀死，欧文，赵可和琳达三个人也会被自己拖累。
　　沉重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到达住处。
　　从电梯出来，徐适就看到公寓门口站着两个人。
　　其中那位女士，身姿窈窕，这一段时间来，徐适再熟悉不过了，只看背影就知道是希娅。另外一个看身形是男人。
　　在警察局受挫回来，还要看到不知道有什么目的的希娅，徐适更疲惫了。
　　他拖着步子到了公寓门口，果然希娅一脸不满地看着他“毫不高贵”的举止。
　　“这是我为你请的仆人，你要学会怎么应对为你工作的平民，作为一个贵族，我希望你不是只有无用的仁慈。”希娅冷声说道。
　　徐适实在没有心情应付她，只能违背心意地点了点头。
　　希娅离开之后，那个一直低着头，尽管身材高大，但却畏畏缩缩的平民抬起了头。
　　徐适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嘘。”那人发出一个气音，行为却是很恭敬地鞠躬。

　　一进入公寓内，那人弯曲的脊背就立刻伸展开来，东张西望的神态甚至嚣张的有点欠揍。
　　“焦，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会是我的仆人？”徐适十分惊讶。
　　“我当然是来帮你的。尚进在部落整天念叨着你的安全，海也不放心，所以就让我来了。”焦说道。
　　左右看了一圈小公寓，焦的神情颇有点看不上。
　　“听说你也是个贵族，住的这地方也太小了，这里还不如部落呢。”
　　“贵族也有大有小，你先说你怎么会被希娅带来给我做仆人。”徐适有点无奈。
　　“其实我已经混进城里好几天了，一直没有机会接近你。你这小破公寓附近有不止一拨人在盯梢。看到那个希娅在挑选仆人，我就混进去了。本来是想，成为了她的仆人可以接近你，没想到她直接把我带到了你这里，倒是省了我的事。”
　　徐适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想起自己前一天夜晚掀开窗帘睡觉的举动。幸好已经提前把电报机收了起来，不然什么时候暴露了都不知道。
　　“对了，尚进还让我给你带了封信。”
　　徐适立刻伸出了手。
　　焦从衣服里面贴胸口的地方掏出来一张薄薄的纸，嘴里万分嫌弃：“就一张纸还让我必须贴身放着，害怕丢掉。”
　　徐适接过那张还带着体温的信纸，露出一个笑容。
　　不过信纸上也没些什么特别的话，无非是“一定要小心，照顾好自己。”这种没一点新意的话。
　　徐适还是看的甜滋滋的，有什么能比前一天明白了自己喜欢某人，第二天就收到那人一张满含关心的信纸更美好的呢？

　　不过惊讶和开心劲儿一过去，没有进展的一天带来的焦虑立刻又涌上心头。
　　徐适皱着眉头坐在了沙发上。
　　“抓不到凶手？”焦站在旁边来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徐适惊讶。
　　“我说过我来城里好几天了。今天下午那么大的动静，知道一点的谁猜不出来在干什么？”焦不以为然地说道。
　　“搜遍了整座城都没找到那个人。”
　　“他出城了，其他三个人也出城了。”焦肯定地说道。
　　“今天城门没有开。”
　　“还用得着开城门？那些警察直接抓了替罪羊，城中根本没有戒严。想要混出去不一定要从城门走。”
　　“那怎么办……如果抓不到这些人，那四个无辜的平民都要被杀。”
　　“我知道怎么找到他们，是我们帮那四个人混出城的，他们的枪是我们提供的。”焦说道。
　　徐适沉默了。
　　这么说来，那四个凶手完全是在部落的支持下做出枪杀案。
　　如果把四个凶手抓回来，就相当于让自己的盟友去送死。如果不抓四个凶手，就会让斯个无辜的平民死去。
　　不管做哪个选择，他都不能接受。

　　“不要这么愁眉苦脸，把那四个人带回来，并不一定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