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控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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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朗月，熟悉的白雾，阿喆再次站在一片虚无中。她恍惚了片刻，看着似曾相识的场景，嘴角抽了抽，试探着唤道：“圣善老祖？”
洪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大美人，又见到你了。”
阿喆嗤道：“你不是想见我就见了吗，还有什么难处不成？”
“你不知道，”灰毛兔凭空出现，耷拉着脑袋，语调变得忧伤起来，一副大吐苦水的架势，“老祖当初也受了重创，不到万不得已，比如大美人你出现生命危险这种情况，实在不好轻易耗费力量动用领域。”
“所以刚刚，我差点又死了？”冰冷的玄阴之水涌上身时，寒入骨髓的感觉似乎犹在，阿喆不由打了个寒噤：自己还是大意了，没想到黑衣人被制住了还能捣鬼。
圣善老祖得意起来：“若不是你修炼了神魔九转诀，早就没命了。所以你现在信不信老祖的话了？”
阿喆嘴角又抽了抽，但圣善说得也没错，她确实信了他八成。她想到一事，问他道：“那枚写着神魔两字的玉简是你给我的吗？”
圣善老祖道：“是，”然后不好意思地补充道，“不过我忘了，这个对你现在并没有用。”
阿喆：“……”
圣善老祖道：“那里面是神魔九转诀的第二层心法，要等你突破第一层境界后才会对你开放，现在也只能当个护身符用用了。”
“哦。”阿喆冷漠地应和了一声，她连这个功法在哪都感应不到，何谈突破境界。
圣善老祖完全没察觉她的情绪，得意洋洋地道：“神魔九转诀可是神级功法，九转成神，九转成魔，等你修炼到第九层，便可肉身成神。”
阿喆挑眉：“既然是九转成神，九转成魔，为什么修炼到第九层就一定是成神而不是成魔呢？”
圣善老祖呛咳了一声，顿了顿，蓦地蹦到半空中，哇哇叫了起来：“呸呸呸，大美人你想什么呢？像你这样人美心善，一身正气的姑娘怎么会成魔，只要你坚持除魔卫道、行善积德，怎么会，怎么会！赶快、立刻、马上打消这个危险的念头！”
隆隆的声音几乎要震聋她的耳朵。阿喆捂住耳朵，勉强安抚暴走的圣善道：“好好好，不成魔，就成神。不过，我根本就不记得这个功法，现在争论这个是不是根本没有意义？”
没想到圣善老祖更生气了：“这功法不需要你记得，不信你内视自己的丹田。”
阿喆又问：“什么叫内视？”
圣善老祖：“……”暴躁的情绪终于平息下来。良久，它长叹一声，幽幽道，“你是逼着老祖耗空能力啊。”阿喆正不解其意，半空中蓦地出现一团白光，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她撞来，她吃了一惊，想要避开，却已经来不及了，白光如电，直直撞入她的灵台。
脑中似乎一下子多了许多乱麻似的信息，又似乎原本就一直存在于那里，被白光洗去了上面的蒙尘，显露出来。
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从未想象过的天地呈现在眼前。
许久，她才将那纷乱的信息理清：原来，神识竟有如许多的妙用。
至于刚刚那道神奇的白光，阿喆挑了挑眉，笑盈盈地问圣善：“你刚刚那是什么术法？好生厉害，能不能……”
圣善不等她说完，立刻截断她的话：“不能！”
阿喆一怔，抿了抿嘴道：“我还没把话说完呢。”
圣善道：“要能帮你恢复记忆老祖早恢复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阿喆道：“刚刚那团白光明明让我想起了很多东西。”
圣善道：“老祖只是把《炼神诀》的功夫打入你的脑海，你从前学过，所以唤起了从前的记忆，并不是我的术法让你恢复记忆的。”
好吧，阿喆放弃了这个想法，问了另一个问题：“现在我的身体是不是还困在玄阴之水中？”
“没错。”
“你虽救了我，但一会儿我回到身体中，岂不是还会死在那水中？”
“怎么可能！”圣善不由抬高了声音，“只要你愿意，天下之水都能为你所控，又怎么会伤害得了你！”
咦，她有这么厉害吗？
天下之水都能为己所控，那已经不是普通的术法，而是接近神的力量了吧？阿喆心里起了一种古怪的感觉：过去的自己如果真这么厉害，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她想了想，奇怪地问道：“你刚刚不还说是神魔九转诀救了我吗？”玄阴之水如果伤害不了她的话，又何谈“救”字？
圣善语塞，忽地叫道：“唉呀，不好，时间到了，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大美人，我们下次再……”
“喂……”阿喆忙要开口，眼前的一切开始摇晃，整个世界仿佛坠地的琉璃，一片片碎裂开来。
*
阿喆恢复意识的一瞬间，有些懵。刚睁开眼，就看到荡漾的水波中，天河绝美的面孔带着纠结的表情，闭着眼，嘟着嘴，离她越来越近。
这是什么情况？眼看那形状漂亮的红唇越来越近，就要贴上她的唇，阿喆一个激灵，及时伸出手，一把抵住天河的脸。
天河精致的面孔被她挤得变了形，睁开眼，露出惊喜。下一刻，熟悉的低哑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充满欢喜：“阿喆，你终于醒了！”
若换了以前，阿喆又得惊奇一番了，但此前在圣善老祖的领域中她得到了《炼神诀》，知道关于神识应用的许多事，这会儿自然知道天河用的是神识传音之术。
她面无表情，同样传音给他：“你在做什么？”
天河若无其事地道：“你昏迷了，怎么都不醒，我实在没辙了，才想着试试渡气这法子。”耳根却悄悄红了。
阿喆：“……”这理由，还真叫她没法责怪。她心中不由奇怪：她现在应该还在玄阴之水中，怎么丝毫觉不出寒冷？
她神识扫过，脑袋顿时“嗡”的一下，全身的血液都往面上涌去。
天河应该是跳进来救她的，此刻，一只手环过她纤细的腰，一只手扣紧她单薄的肩，几乎将她整个人都锁在他的怀抱中，紧紧地挨着他。两人这姿势……
她知道他是一片好意来救她，可这个姿势委实太过亲密了。脸不由自主烧了起来，她想也不想，直接传音道：“放开我！”
天河露出委屈的神色，手微松，却没有彻底放开，依旧扶着她向外游去。水波在两人之间暧昧地晃动，他的存在感越发强烈。
阿喆屏住一口气，好不容易平息下暴躁得想要揍人的念头，身子一扭一动，如游鱼般从天河的怀中挣脱。
冰冷彻骨的寒意顿时再次袭上，她顾不得思索其中的奇怪之处，想到圣善老祖说的话，心中一动，集中意志，默念：水退！
奇怪的事发生了，玄阴之水仿佛收到了她的指令，竟然当真向两边退去，再次露出先前的通道。
阿喆怔住：圣善老祖说天下之水皆能为她所控，难道竟是真的？
“你，想起来了？”天河迟疑的声音响起，他站在再次露出的河底，全身上下没有丝毫浸湿。
阿喆霍地抬头看向他：“你以前真的认识我？”
天河笑得眉眼弯弯：“阿喆，我曾经答应过，再也不会骗你。”
阿喆看到了他的眼睛，如琉璃剔透，如星光明亮，不带丝毫杂质。这样一个如美玉明珠的男子……她顿了顿，直接开口问：“这一个月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失踪？”
天河望着对面湿漉漉的少女，他知道，她这么问便是愿意听他的解释，相信他一次。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答应过不再骗她。
阿喆等了许久，依旧没有回音，她淡淡笑了笑，转了话题：“那个人呢？”
天河立刻明白她问的是谁，答道：“他逃进了那道石门。”阿喆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往石门中走去。
“阿喆。”天河追上去唤了一声。
阿喆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抬步继续前行，忽然发现自己走不了了。她恼怒地回头，恰见天河抬手，一道术法落下。阿喆欲要闪身避开，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住，动弹不得。
湿透的衣物在一瞬间变干，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也被神秘的力量带走，全身暖洋洋的舒适极了。阿喆却变了脸色，厉声道：“放开我！”
天河乌黑的眼眸中闪过莫明的情绪：“玄阴之水对你的身体有害，我只是想帮你……”
“想帮我，那你问过我想不想你帮吗？”阿喆不客气地截断他的话，挣扎了下，发现自己轻易挣不开这股无形的力道，渐渐冷静下来，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现在能放开我了吗？”动念间，玄阴之水化为水练，毫不客气地攻向天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控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