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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橘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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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快跑!
地面是粗糙的碎石,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身后的追兵还在紧追不舍,顾星火靠在树干上穿着粗气,他已经两天滴水未沾,对于胃部传来的饥饿感他已经麻木了。
现在他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可是无论如何,身体都不听指挥,脚连抬都抬不起来。
微风袭来,吹动树叶飒飒作响,为这个寂静的夜添了几分恐惧。
“妈的,那小子绝对在这儿,给我分头找,卖家都找好了,丢了责任你负得起吗。”几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随后就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树枝在没有风的情况下突然抖动了一下,带动树叶发出飒飒的响声。
“老大,在这儿,我看见有脚印了。”拐卖来的孩子都不让他们穿鞋,附近又是砂石地面,光着脚的话,一定跑不远。
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星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手中越握越紧。
“喵~”在身后的人近在咫尺,手电筒已经照到顾星火的手臂的时候,一声突兀的猫叫突然响起。
随后在手电筒光线的一闪下,顾星火看到树上跳下一只橘色的猫,直直的落在追捕他的那人的脸上,两只爪子,刚好踩在那人的两只眼睛上。
惨叫声响起。
随后就是更多的脚步声往这边奔来,手电筒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灭了下来。
橘猫把人贩子踩地捂着两只眼睛在地上止不住地打滚惨叫,随后从人贩子头上跳下来,长长的尾巴轻轻地晃了一下,回头看顾星火。
往前走了两步。
它是让自己跟上?顾星火有些惊讶,但是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还是握紧拳头,勉强迈出步子,跟上那只橘猫。
越往树林里,就越黑暗,顾星火分辨不出道路,只能看到那双在黑暗之中异常显眼的猫瞳,偶尔眨巴了一下,引着他前进的道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灯光,那只猫的样子也在灯光的照耀下显现出来。
是再普通不过的橘色花纹,在他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那只尾巴时不时地扫了一下,顺便和路过的野猫打一声招呼,随性自由。
已经是深夜,路灯虽然亮着,可开门的店铺却一个都没有,二十四小时亮着灯的橱窗里蛋糕包装的精致,顾星火咽了口口水,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那些人怕他跑掉,什么都不给他吃。
橘猫似乎也注意到他的视线,也停下脚步,尾巴尖扫了扫之后看向橱窗,随后跑了几步跃上不远处的墙头。
它走了?顾星火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猫就已经翻过墙头消失在视线里。
黑暗之中唯一的火苗就这么熄灭,他又被抛弃了。
可还没来得及失落,那只橘猫就又翻墙头跳了回来,咬着一个小盒子,墙头的另一边似乎还有人在喊着。
“钟意,你丫大晚上吃那么多当心长成猪。”这声音隐隐约约,不是太高,很快就消失在空气之中,可顾星火还是记住了这个名字。
钟意,中意,真是个让人中意的名字。
装着蛋糕的小盒子被放在自己面前,可是因为翻墙头的颠簸,奶油已经全部沾在塑料的盒子上,本来漂亮的蛋糕也被折腾的不像样子。
“给我的吗?”顾星火问道。
橘猫并不回答,只是跳上旁边的长椅上,把爪子收进肚皮下面,抬头去看路灯下的小飞虫。
这个小蛋糕不精致,放在原来的顾星火眼里,他甚至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可这次,他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等他狼吞虎咽地把蛋糕吃完,橘猫才从长椅上站起来,两只前爪往前伸,伸了个懒腰,又继续往前走去。
直到把他带到一个二十四小时警亭前。
“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你家人呢?”警亭里的警察很快就看到了顾星火,迅速跑出来,关心地询问。
顾星火回头看,一路无人,那只橘猫在低矮的墙头,尾巴在空气中晃悠了两下,翻下墙头。
“我被拐卖,刚逃出来。”收回自己的视线,顾星火回答道。
顾星火再也没见过那只橘猫,他回到了自己的城市,虽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到这个地方来看一眼,可再也没碰到过那只随性的橘猫。
再也没听到过那个名字,钟意。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过去,十几年就这么从指缝之中流逝,那段被拐卖的记忆已经随着年岁消逝,可那只橘猫的影子却始终挥之不去。
在记忆之中越来越鲜明。
是夜。
“停车,我下去买个东西。”顾星火侧眸看向橱窗里包装精美的蛋糕,唇角弯起一丝笑容,很快又隐没在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少爷,老爷的寿宴要赶不上了。”司机劝道。
顾星火并没有回答,径直下了车,提着蛋糕路过小巷的时候,一声带着笑意的喊声落入他的耳中。
“钟意,你丫本来就胖,大晚上还吃那么多,回头胖死你!”
甚至忘记了反应,顾星火侧眸往小巷里看去,一个少年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在灯光渐隐渐现里向他走来,张口咬下一只山楂,享受地眯起眼睛。
少年的发有些微卷,眯起眼睛的时候就像只招财猫,伸出软软的舌头,舔过下唇沾着的糖渣,对着矮墙路过的野猫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钟意。”顾星火低喃了一声,拦住少年的去路。
被拦住去路的钟意不悦地拧眉,“你干什么?”
顾星火弯眸一笑,“你不认识我吗?”
钟意咬了一口山楂,上上下下把顾星火打量了好几遍之后,眼底燃起熊熊怒火。
“妈的,真是你,你完了!等我把你……唔……”钟意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人就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巴把他往巷子里拖。
“钟意,他要是知道你是妖精你就完了!千万不能说!”钟意身后的一个黑毛少年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