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三人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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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找了家酒肆，虽然凰灵苏的打扮奇特，但店家小二还是很殷勤的上前来带她们找位坐下，因为正值午时，许多在外奔波的行人都选择在酒肆客栈用昼食，酒肆里也近乎满座。
四周人声嘈杂，尚芸对那小二问道：“没有雅座了吗？”
小二拿着抹布擦了擦桌上的油渍，“客官还真不巧，现在楼上没雅座了，您二位就在这儿吃也一样！”
侧眼看向身旁的凰灵苏，黑纱遮去了一切，尚芸微微垂眸，略微思索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小二带她们找的位置还算不错，靠窗的一桌，窗撑子支在窗下挡去了的外边儿炙热烈阳，微风徐徐从窗下的折缝里带来一丝凉意。
凰灵苏坐在尚芸对面，俩人都不是为了吃饭来的，随便点了些小菜后小二就离开了。凰灵苏组织着语言，准备找机会问允裳，之前她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是否关系到金门镖局一案。
她心底里的那些打算，尚芸稍微一想便知道了，但并不准备现在就向她透露，否则以后再找借口约她出来，可能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易答应了。
“我见灵苏常常戴着这顶帷帽，黑纱蔽目可能习惯？”尚芸拿起茶壶倒了两茶，绣着素淡墨荷花的纱袖缓缓滑下露出一截小臂，杯里倒上满满茶水，稳稳递向桌对面的人。
凰灵苏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接过那杯茶，却不小心抖洒了些，茶水顺着黑纱滚落，留下一行水渍。
“没事吧？”尚芸赶紧起身拿出丝帕为她擦拭，紧张问道，“可有被烫到？”
凰灵苏将杯子搁在桌上，看着身前几乎与她面贴面的允裳，呼吸间都仿佛能感受到对方气息，有些不自在的微微侧头，视线落在木窗下的那一抹暖黄微阳，低声回了句没事。
“怪我，给你斟太满了。”尚芸叹了口气，忽然抬眸看向对方，过近的距离会让人感到不适，但尚芸却似乎没有这个感觉。
凰灵苏虽然没有看着她的眼睛，但也能感受到那专注的眼神，还是浑身不自在，最后忍不住撇过一抹余光看向她，正巧双目相对，心中莫名慌乱的转过头去。
大菊菊：怎么了苏苏？你心跳的好快？
苏：别说话，我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大菊菊：诶？哪儿危险啊？
允裳好像能透过黑纱看到自己的脸，虽然明知这不可能，但当她看到那眼神时，凰灵苏却忽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或许是错觉，也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后知后觉的想起，那个眼神似乎有些熟悉，似乎她曾经见过，可却又想不起来具体细节。
就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下，酒肆大堂门口忽然出现一阵喧闹，尚芸侧目看去，见是是那人后微微眯起眼，然后回到位置坐下，“吃菜吧，都快冷了。”
大门那儿的吵闹仍未停下，引得凰灵苏也转头看去。
朱嫣然穿着身锦红福秀宫裙，薄沙披昂上绣着的祥云墨鹤栩栩如生，几抹殷红点缀如雪中梅，金钗宝簪横入云鬓，额前链饰上镶嵌着翡翠花珍，光看着就一身贵气，面妆也和她的性格一样，艳丽极了。
凰灵苏没见过有几个敢穿成她这样，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或是担心被人嫉恨，像此时的烈阳毫不掩饰自身长处优点，性格却反而千差万远。
“滚。”她抬起下巴冷冷道。
那几人被赶下来后还憋着气，但看她这身打扮也知道不好惹，没敢多说什么，只能在心底暗骂晦气，掩面匆匆离开。
朱嫣然冷眼看向一旁的掌柜，轻声道：“谁给你的胆子，让那些人进我的座？”
顶着那阴冷的视线，掌柜额头上几乎全是汗，心里清楚她那些手段，急于辩解的他赶紧将过错全推给了小二：“不是我不是我，是他！他带人上去的，我也不清楚啊！”
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朱嫣然忽然注意到了两个熟悉面孔，双眼微眯，抬步向那儿走去。
眼角瞟见她正向这儿走来的尚芸心底一沉，稍微抿了口茶。
“还真巧。”朱嫣然似笑非笑道，身后跟着的几个侍卫赶紧搬来凳子，仔细擦拭后铺上软垫。
凰灵苏不理解她这是想做什么，难道是为了上次在客栈里的事？看了眼桌对面的允裳，凰灵苏微微垂眸，还是开口道：“有事？”
朱嫣然勾起抹唇角弧度，那样子似乎她与凰灵苏之间没有任何过节，反倒还算要好：“没什么，就是见到老熟人……过来看看。”
尚芸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抬眼看向她，眼神变化一闪而过，微笑着道：“我是灵苏的朋友，叫我允裳就好。”
朱嫣然又笑了声，眼角的几笔点墨微微向上翘起，显出几分妩媚，她轻轻念道：“允裳？可真是个好名字呢。”
尚芸面不变色，微笑着回道：“您过誉了。”
凰灵苏看着她俩，总觉得好像有哪儿不对劲，但却又说不上来具体。
朱嫣然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俩人的计算，凰灵苏原本准备找到合适时机，就向允裳问出她之前未说完的那些话，或许还能从中得到些重要细节，但朱嫣然一直坐在边上，让俩人完全没法专心。
回到客栈，凰灵苏还觉得有些可惜，竟错过了这样一个机会，当她回房后还没多坐一会儿，又有人找来了。
是上次那个叫白敏的青玉阁弟子，显然是回去后又认真准备许久，这次不仅带来大量金银，还特地备了几十套绘本，都是质量上层的大师墨宝。而这次，庄羽合就在屋内，凰灵苏并没发现他忽然慌乱的眼神，以那些绘本为前提便让白敏进来了。
穿过芸纱垂挂的红柱抬梁与鎏金屏风，一身普通打扮在这种环境下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如，不过白敏并未分出多余注意在这上面。来到内室后，她这才抬头向软塌上的人看去，可就是那一眼，她猛地愣住了。
“……姐夫？”
庄羽合也缓缓抬头，欲言又止的看向她，却没有说出口。
原本靠在软榻玉枕上翻阅古书的凰灵苏听到这个称呼，手上动作一顿，疑惑的看向他二人。
而此时的另一条街上，当铺后院里。
朱嫣然坐在古木雕花凳上，一身的明艳倒与屋内朴素摆设显得格格不入，她微微叹了口气，轻声喃喃道：“难怪啊难怪啊，当时你会那样说……”
她忽然笑了笑，侧头看向主位上的人，“这次你又准备怎么玩儿？需要我帮你吗？”
尚芸抬眸看了眼她，也缓缓勾起抹弧度，只不过未达眼底。
这副表情朱嫣然十分熟悉，脸上也逐渐没了笑意，“三儿，我警告你，不论你到底想做什么，都不要设计我头上，否则我可不会顾忌昔日情谊。”
取下假面后，她的样子倒与尚芸有几分相似，墨色双瞳里透着一望不见底的深幽，“这次就作罢，但没有下次。”
尚芸静静听完她的这些话，脸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三人同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