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谈恋爱［abo］》九月在户

26、吵架

　　秦明想起来，柳亭和关子舟就是因为这个问题吵架，赶紧补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反对别的beta和alpha或者其他方式的组合，我相信真爱，我会祝福他们。但是，一到我自己身上，我会怀疑，我和alpha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柳亭勉勉强强接受他的解释：“你是不相信傅钰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对着傅钰说不出的话，对着好友更容易说出。
　　“凭什么会有alpha喜欢我呢我那么普通，大街上一抓一大把，我还又懒又爱吃，没有优点有没特长。就算有，最终也会和omega跑掉吧，ao之间的吸引什么的，到时候丢下我一个人多可怜。”
　　“大众还是接受ao的吧，beta只会被嘲笑，被抛弃也不会得到同情。既然终究会失去，那不如从没得到过…”
　　“傅钰肯定是觉得一时新鲜才说喜欢我的话的，等他冷静下来了，就会庆幸当初我没接受他。”
　　“这样对双方都好。”
　　柳亭在察觉秦明状态不对的时候就按了录音键，并实时传送给傅钰。
　　问题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秦明不是单纯的一下子受惊过度而难以接受，更像是长期固有的一种想法。
　　秦明从状态中出来，有点不好意思：“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你别介意。”
　　“没什么，多发泄发泄对身体好，好朋友干什么用的，不就是当垃圾桶吗。”
　　配上柳亭式冷笑，自嘲硬生生变成了嘲讽。
　　“beta不能和alpha在一起的话，是谁告诉你的”
　　“没有谁告诉我，我只是觉得这样才是对的…”
　　“还有个问题，先不说配不配的上，他将来会不会跟别人走，就问你自己的心，你想和傅钰生活吗”
　　秦明回想了早上见到傅钰后的充实感，想要每天都见到他，听他说早安。
　　“我不知道…”
　　“那就行了，”口是心非，不知道就代表愿意，按了下发送完毕，柳亭招呼，“走了，开工了。”
　　“就这样”
　　“就这样”柳亭重复，“你还想怎样”
　　秦明：“不想怎样…”总感觉你要放大招，我都做好准备接招了，就这样结束。
　　“上班摸鱼，扣工资你养我”
　　另一边，傅钰正在和主任商谈。
　　傅钰属于要不就不做，做了就要做到最好。最初接触心外科是因为奶奶的心脏病，傅奶奶的病手术难度太大，风险太高，之前成功的例子只有千分之几。技术不够成熟，再加上傅奶奶的身份摆在这，没人敢做。傅奶奶不想他们为难，主动说放弃手术，最终，拖了几年，去世了。
　　傅钰就是在那个时候产生挑战心外的想法，没有什么发扬技术，拯救他人的宏伟心愿。傅奶奶的去世对当时人生平静无波的他来说，是第一个骇浪。在这里受挫，在这里爬起，越难，越能挑起他的兴趣，他接受了来自心外的挑战。
　　接下来的几年，傅钰潜心研究心外，他有超强的令人嫉妒的学习能力，以比别人短的时间达到了他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进医院后，以熟练的技术，快准稳的手速迅速在新医生脱颖而出，到如今已是医院心外主任之下的第一人，是医院重点培养对象。
　　院方想留下人才，奈何傅钰追人心切，下定决心秦明在哪他就在哪，任何条件都不能打动他。
　　搞定主任，傅钰加快脚步，本来一封信解决的事，因为主任的劝解，硬生生浪费了好长时间。
　　希望能在午饭前见到秦明，陪他吃食堂。
　　通讯器响起，是柳亭，点开，里面只有一条语音。
　　“我那么普通…”
　　秦明暗哑低落的声音经由科技，从那边传到这边，没有失真，没有机械音，就好像秦明站在他面前，对他诉说着心里的委屈，无奈和欢喜。
　　傅钰靠在墙边，反反复复听了好几遍。傅钰有一项别人不知道的能力，他能模糊的根据一个人的动作语言神态大致推断出这个人的性格。比如第一次见到小叶子，虽然她表面上惊慌失措，但他判断出她其实勇敢坚强不屈服，有这些品质不能判定就是好人，但能知道她不会轻易撒谎。亲友只知道他看人很准，却不知道为什么。
　　这项能力给他带来很多便利，但分析一个人太费脑力，他不常用。
　　秦明是他第一次对这项能力产生怀疑。通过微表情看，秦明是温和有礼安于现状甚至有点小心翼翼的，但他的一些举措又告诉他，秦明是活泼大胆坚定乐观的。傅钰只以为人是多变的，不能简单的像分析数据一样。
　　好奇，是沦陷的开始。
　　但是，他却没看出秦明内心深处被压抑的自我。
　　傅钰厌恶自己，说着爱语，却察觉不到爱人的求救，有这项能力，却没有帮到最想帮助的人。
　　傅钰转换方向，前往心理室，他只能判断出秦明的矛盾必然是他小时候受到伤害，具体是什么，怎么解决，需要求助专业人士。
　　今天中午的秦明特别奇怪，一定要去B大第三食堂一楼，一定要坐在上次靠窗的位置。柳亭眼珠一转，打开通讯器，惊叫道：“傅钰给我发短讯了，说他中午有事来不了，要下午才能过来！”
　　秦明瞪圆了眼睛，控诉而又委屈的看着柳亭。为什么给你发不给我发。又检查了下自己的通讯器，功能完好，电量充足。
　　更委屈了。
　　“反应过度了吧，”柳亭无奈，“骗你的，我没收到任何短讯。”
　　那你怎么知道他中午要来
　　“你这一脸春心荡漾，急不可耐的样子，还有谁看不出来。”
　　哪有春心荡漾。
　　“哎哎哎，这还有个大活人呢，你们谁给我翻译一下，别不是你两背着我搞一起了吧，都心灵相通了，看表情就知道说什么。”温乐听不懂他们的哑谜，直接打断。他的体积最大，最常被忽视的也是他。
　　“哦，对，温胖子也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什么，宝宝要生气了！”
　　短讯的声音响起，是秦明的，来自傅钰，点开：“中午有事耽搁来不了，下午才能过来，抱歉，宝贝，爱你。”
　　！！！
　　“他真的没给你发短讯吗！！！”
　　“他居然真的不来了！！！”
　　“卧槽！‘宝贝，爱你’你们什么时候搞上的！！！”
　　三声大叫同时从靠窗的桌边传来，引来其他就餐人员不满的视线。
　　“傅钰给你发就给你发了，你隐瞒什么”
　　“胖子，起开！”这年头已经不能开玩笑了吗！柳亭打开通讯器放到桌上，“看清楚了，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一桌寂静。
　　秦明伸出手，点了点上面那条语音，和一句谢谢。
　　柳亭底气不足，居然一时情急忘了上午的录音。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这是，上午你说的话的录音…”
　　“录音”意识到不对，秦明点开那条语音。
　　“我那么普通…”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正是上午那段对话。
　　秦明关掉语音，气的发抖：“我信任你，才把心里话对你说，你就是这样对我的！转手把我卖了！”
　　“他是你男人，怎么叫卖，凭你的尿性这辈子能不能修成正果还不一定。”
　　“那也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干涉！你平时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就算了！这么重要的事你就这么随意决定了！我对你太失望了！”秦明控制不住咆哮，说完仍旧不解恨，锤了下桌子，离开餐厅。
　　“我今天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你放心，今后你的事我不会再多说一句！”柳亭也被他说出火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温乐瞅瞅两边，继续吃饭，浪费食物可耻。还跟小孩子一样吵架。
　　秦明走出B大，到实验室门口，又转回宿舍区，怒气消散，理智回归，他后悔刚才太冲动了。
　　天气带着初春的暖意，阳光明媚，透过树叶间隙投射出破碎的光斑。秦明在林荫道中漫无目的的走着，大脑仿佛静下来，又像被塞满东西一样不能思考。傅钰，柳亭，关子舟，小叶子这几天出现的人在脑中轮回，最终只剩下傅钰深邃的眼神。
　　说好的中午过来，怎么失约了，有什么事比我重要吗。
　　他觉得有这种想法的自己像个嫉妒成性，抓不住幸福只会埋怨的失败者一样，令人憎恶。
　　天又黑了，秦明走累了，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这是哪里。
　　昼夜温差极大，这会功夫，秦明身上存留的热气被夜晚的黑色钩走，没有一丝温度。
　　突然之间很迷茫，喜欢和傅钰一起，难以拒绝他的温柔，又不能接受他的感情。
　　就算最终会失去，曾经在一起的日子也是一段珍贵的回忆。
　　努力过才不会在将来后悔。
　　要有信心，会幸福。
　　鸡汤喝过不少，道理他都懂。他觉得他可以和傅钰在一起，但是心底深处一直有个声音在阻止他，它说：beta不应该和alpha在一起，不应该对alpha抱有期望。alpha只会跟在omega后头走。
　　“不，我不会。”
　　黑暗中传来一个坚定的声音。
　　“你又找到我了。”
　　“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傅钰上前抱起秦明：“天太晚了，我带你回家。”
　　“嗯。”秦明轻轻的应了声，将头埋进他怀里。
　　傅钰将秦明带到嘉玉花园，用被子拥住他为他取暖。
　　没有开灯，看不见的条件下，听觉更加灵敏。傅钰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响在秦明耳边，他的心跳渐渐和呼吸声同步。
　　最内心深处的想法都被傅钰知道，像剥了壳的蜗牛袒露在阳光下，秦明在傅钰面前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肆无忌惮，反而异常安心。
　　“我对柳亭凶了。”柳亭除了毒舌，没有其他缺点，在各个方面对他和温乐照顾颇多，今天柳亭帮助他，他心里却在害怕，害怕这个omega会抢走傅钰。
　　“没事，我们明天去道歉，他会原谅你的。”傅钰去实验室没找到秦明，在温乐那了解了事情经过。
　　“我不知道怎么了，变得疑神疑鬼，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傅钰亲亲他的耳垂：“不用刻意改变，做你自己就好，不管是怎样的你，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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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你的描述，你的这位朋友确实是有点问题，这算不上心理疾病，是幼时受到一定迫害，影响他的性格形成。会这样不信任自己和别人，是鉴于对自我的否定，因此，对这类患者，首先，要肯定他们，肯定他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