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看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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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涵涵明显感觉到辛好对她疏远了，借支笔芯被告知抱歉没有，问个英语完形填空得到的是她也不知道的回答，问她上厕所不转眼就和钟琪一块上。
她不免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自己那点隐晦而不为外人知的心思像是被她发现，然后接受着她鄙薄的漠视，一边努力为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支撑，一边妄图挽回以证明自己并不失败。
程涵涵一边看班主任在黑板上画着四十三个矩形方格，一边回想自己昨天的小动作到底有没有被发现。
实际上辛好的反应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了，她知道早晨的语文答题卡是她故意扔到一直都在敌视她的魏梓霏脚下，也知道她故意在辛好找试卷的时候声称帮她找后面却说没有的事，大概……也明白一些她为什么在后面突然告诉她答题卡好像在后面的理由。
她问她：“这是谁的答题卡啊？”
……
这种八分嫉妒两分不屑的心情让她开始迁怒，辛好凭什么要和她生气？辛好生病时是她每隔一天就去看望她，辛好来大姨妈了是她在寝室泡好了红糖水拿保温杯装好送给她，辛好不想做物理作业拖到要交的时候是她把自己作业拿过来给她抄。
她对辛好还不够好，凭什么因为这一次小小的故意就和她疏远？
程涵涵坐在位置上忿忿不平，甚至觉得自己与辛好简直就是农夫与蛇的关系，农夫不过是因为蛇吓唬了一下他的鸡而轻轻地抽打了一下，蛇为什么就要去咬她？
班主任画好了方格，宣布重新编排位置的规则。
这次的成绩程涵涵落到了全班第五，辛好物化生还是六十分上下，差到倒数了，全班第三十二。迟遇……迟遇全班第三。
程涵涵一边高高在上怒斥着辛好的“背叛”，一边在脸上挂着期待的笑等着一个一个同学上去在自己想坐的位置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等到迟遇上去的时候，她的笑容更大。
尽管他个子很高，但她想，学习好的人必然是爱学习的，想坐在前排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她带着微微优越的心情偏头看了一下辛好，轻轻柔柔的声音发出：“好好，你不会被压到后面几排去了吧？”
她看着迟遇开始走上讲台，脸上担忧起来，“我们班前几名有许多个子高的人，到时候你能看见吗？要不要我和老师说一下，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还要做同桌吗？”
辛好没有她想象中的担心，甚至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我相信他们不会不顾及自己的身高的。”
“这样……”她掩下嗤笑看迟遇拿起粉笔，如果迟遇的位置在前三排，她肯定能做他的同桌了。
班主任出了教室，显然留着时间让他们慢慢挑位置。
迟遇犹豫了一下，在现在坐着的位置上填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辛好。
女朋友朝他眨眨眼睛，他才笑了一下，在他的前桌填上辛好的名字。
没有人发出异议，表示他违反规则的不满。毕竟倒数第二排，不在绝大多数人的考虑之内。
这些都是辛好中午和她们商量好了的，反正她的身高在南方女生里可以说是中等，甚至偏上了，要不是班上男生不少，她坐最后一排也不会有人挡到什么视线。
对嘛，她就是任性，辛好笑着看了看瞪大眼睛仿佛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的程涵涵，好像很羡慕似的说着，“以我的排名，估计也就坐倒数一二排了，你肯定能坐自己喜欢的位置啦，加油！”
程涵涵握紧了一下拳头，上去选了入学的时候她坐的位置。
这次选座持续了半个小时，最后结果出来的时候班长主持开始换位置。等到都弄好了以后，也就剩了七八分钟让他们互相熟悉。
实际上除了格外不理想的同学，大多数会往自己熟悉的同学堆里扎进去。比如钟琪坐在了辛好的前面，齐怀妗如愿和辛好成了同桌，她后面就是薛城承，和迟遇同桌。
齐怀妗一搬好书就和辛好咬耳朵，“我看你那个原来的同桌……程涵涵是吧，你走的时候还瞪了你一眼，怎么了这是？”
怎么了？辛好略有点嘲讽地笑了笑，人有了一个认知之后会不断地去寻找证据去证实自己的认知。比如她发现程涵涵看起来乖巧腼腆，实际上因为家庭原因，她总爱以己度人，爱计较，但同时极会掩饰。很少人会发现她借了别人的贵重的文具却喜欢故意不爱护——也就是存着心想要弄坏，同时戴着一副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不会用我不是故意的这样的面孔让别人找不着借口去反驳。
于是她笑了笑，小声齐怀妗耳边说，“她暗恋迟遇。”
齐怀妗恍然，带着挑剔的眼神看过去。
程涵涵和魏梓霏成了同桌，魏梓霏就是辛好口中的贵重文具拥有者，她是富二代，所有的东西哪怕一个橡皮擦用的都是没见过的外国牌子。这个时候程涵涵朝她借了湿巾擦被饮料浸染的桌子，一张一张，明明不多的饮料汁，却被她用了一整包湿巾。
齐怀妗突然就觉得这个人……分明和她以前见过的程涵涵不一样。以前程涵涵和辛好同桌的时候，她去找辛好聊天，程涵涵偶尔的插话让人觉得她是个温柔内向的小妹妹，绝不是这样让人觉得十分怪异的同学。
她下了断定，“我觉得程涵涵吧，有做白莲花的潜质。”
辛好作为和程涵涵某种意义上的对手，没有插话，只是笑了笑表达同意。
下课铃快打的时候，坐在斜前方的李璇给了她一张纸条。李璇就是和程涵涵同寝室的女生，成绩不太靠前，所以没能提前占据到好朋友的位置旁边，和钟琪成了同桌。
李璇手掌心放着粉红色的便利贴折叠起来的纸条，神色怪异地看了一下辛好说，“涵涵给你的，她说你顺便把上次拿的化学笔记给还她，被撕了几张她不介意。”
这会辛好是真的哭笑不得了，她没想到程涵涵这么快就向她发起了“挑战”。被撕了几张她不介意？说得好像是她撕的似的。
她接过纸条，打开。上面的字秀气小巧，没有一点涂画，“麻烦你给迟遇，我想请教一下他的数学最后一题。”
齐怀妗凑过来看了一下，也笑了。
“化学笔记你不是说是帮程涵涵粘补的吗？怎么她说出来就好像是你弄坏了一样？”她看了一下皱着眉头的李璇，顿了一下，“给迟遇就给迟遇啊，为什么把纸条给你再让你给迟遇？”
齐怀妗仿佛真的不懂似的，凑过去问前桌李璇，“你的这位室友一直都这么奇怪吗？”
李璇神色更怪异了，但她并没说什么，含糊了过去就回过头。
化学笔记……她是在寝室看见她不小心撕坏的，但一路传下来，中间这一组都明里暗里觉得是辛好弄坏了。
这是有仇吗？李璇想。
辛好不管她那点委婉的小把戏，贴了一张没叠起来的便利贴，上面的字每个人都看得见。
“化学笔记你撕的太厉害了，我补不了。”
隔了一行空格，“你叫我帮你跟迟遇说请教数学的问题，对不起啊，迟遇说不。”
传给李璇之后她才感觉大大地出了一口气，觉得一个月的相处就当是喂了个教训，识人不清是不好，她得记清楚是吧？
至于坐在前面为自己小小地教训了一下“蛇”的事沾沾自喜，温柔地回答了前桌一个小个子男同学的问题之后，笔记传了过来。
看到上面的字的时候，程涵涵有片刻的茫然。不对……辛好为什么会让自己的纸条堂而皇之地给别人看？她不是最讨厌别人看她的东西吗？这和她想的不一样，程涵涵愤怒起来，尤其是看见最后一个“不”字的时候，那种被背叛的愤怒达到了高点。
她低头把东西放进课桌，铃声刚好像起。她就在这铃声里抬起头，嘴角小小地弯了起来，对着魏梓霏开口：“辛好语文是一百二十吧，全班最高了，怎么理科就这么烂呢？”
“霏霏，你理科为什么这么好啊？”
魏梓霏张扬地笑笑，“天生的。”临走前不屑地撇了一眼后面的辛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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