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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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好奉行的“破罐子破摔”在月考上给了她一个漂漂亮亮的回应。物理多选题……少选错选，化学方程式……拜托她只会背单独的元素周期表，组在一起是什么？鬼知道！生物实验题……她怎么知道染色体基因是怎么回事？
幸好，数学在迟遇一个星期的强力补习下至少后一面的三道大题前两问做得顺顺当当。对此辛好信心饱满，“一百二是没问题的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考到一百三以上。”
薛城承给了她一个冷笑。
但这并不影响她在政史地上挥斥方遒文不加点精妙绝伦无与伦比——
“辛好，”齐怀妗把她的书包甩了甩，突然打断她的自夸笑盈盈道：“我看见你地理时区弄错了。”
“………………？”
“一道大题的南半球大前提你也看错了。”
“………………？”
“经纬度距离，变的是经度，不是纬度。”
“………………！”
“齐怀妗！啊啊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被喊到的人耸了耸肩，“我这不是怕你难过吗，谁知道……”
谁知道……
辛好努力憋出一个笑，“没事……我还有英语语文政治历史……我要坚强……”
薛城承终于忍不住指着她全身发抖地大笑起来，树上还是绿油油的树叶被他笑声震了三震，落了几片在辛好头上。
辛好气呼呼不理他。
“好了，”男朋友上阵安慰，迟遇把她因为气急败坏乱甩的书包拿下来自己单肩背着，一只手揽着她继续往校外走，“好好下一次肯定不会再犯了。”
他们两个谈恋爱的事没有直白地告诉任何人，只是平日里除了小小地亲亲之外也不会顾忌什么。心大的人不会觉得怎么样，比如薛城承。心思敏感的人早就看破一切，比如齐怀妗。
今天下午考完最后一场历史后，几个人都约好一块看场电影放松。所以走得是另一个校门口，离教学楼不远，没多久就到了。
门口靠着一个低头的男孩子。
齐怀妗立刻跑了过去，“不是让你别在这等吗？人来人往的，万一碰到你的手怎么办？”
单诃的伤养得差不多了，就差被剜出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还没完全好，是被李平锋推到地上，让石头划的。
男生抬起头朝她笑了一下，轻轻瞥过后面的辛好等人，才开口：“我一个人不想等太久，在这能早点看见你。”
齐怀妗心疼地牵起他的手，查看了伤口才拉着他一块往电影院走。
辛好抱着迟遇的胳膊看她们慢吞吞地似乎在等他们，加快了一点脚步，“你有没有觉得，单诃有点……嗯，不爱和人说话？”
他基本上只和齐怀妗说过话他们几个基本上同放学有一个多星期了，和他们说的话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个字。
“从小的环境吧……”迟遇手指慢慢捏着她的手指，“你好端端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呗……”她咕嘟了一下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迟遇不信她是随便八卦的人，语气反问，“嗯？”
“上次偶然看见一个女生吧，应该是单诃忘了什么东西，那个女生给他送过去。多正常的事啊是吧——”
辛好皱眉，有点奇怪道：“可是单诃接过那东西，什么都没说就一把把东西砸到那女生身上，那东西类似文具盒手机之类的吧，被砸的女生额头上马上肿了起来……”
她嘴唇动了动，想评价什么，到底还是忍住了，低头由男朋友带着路，自己抠他手指头玩，“我有点怂他。”
立刻就有一只长手往下挪揽着她的腰单手往上撑，辛好路都不用走了整个人快被他抱起来，脚尖尖勉强拖着地，又羞又恼：“迟遇你做什么呢！”
“你看，”迟遇卸了力，“我肯定比他厉害，怂我就行了，不需要怂他。”
“……”辛好瞄了他一眼，“怂你？”
“……他怂我，你有我呢，不需要怕他。”
辛好冷漠地哦了一声。
……
老师改试卷的速度飞快，周末过去了，周一早读的时候各科学委就没停过。出去从年纪试卷里找到自己班的，然后登记分数，然后抱过来一张一张发下去。
辛好整个早读是在到处飞舞的黑白红的试卷里度过的。
早读铃刚响的时候，薛城承的纸条传了过来。
“听说我们好好地理四十五？”
辛好拿起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关你屁事，是好汉就报出你的英语成绩？”
然后纸条没有再传回来了。
上午第一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是个略有点古板的人。喜欢一切乖巧的学生，不管学习好不好，当然学习好就更喜欢了。讨厌一切爱折腾的学生，学习再好也不会很喜欢。
乖巧只表现在课堂上有没有认真听讲。
辛好和程涵涵是在班上最受语文老师的喜爱的两名学生，上课不和别人说话，不搞小动作，布置的三天一次一周两次的随笔写得非常好，文字里一看就是个文文静静地小姑娘。
当然他从不刻意关注辛好课外是什么样的性子了。
语文老师姓许，近五十岁，他习惯在课堂上拿数学老师的直尺指着黑板教学。但这次不是指黑板，是指着讲台下面的学生。
“作为高中生，我们的思维绝对不能再停留在小学初中的下雨天生病妈妈背我上学的素材上。哪怕是编，也要编出花样来。”
他咳了两声，声音带着步入老年的特有的嘶哑，“当然，我极力建议的是同学们应该开始写议论文。议论文是最能体现一个人的逻辑思维和理性分析的文章类型，但很遗憾，我改了三个班的作文，见到的议论文居然不超过十个！”
大概是开始进入最倾向于回忆往昔的年龄阶段，许老师在台上讲了整整十五分钟的他教过的学生——一种写议论文，一种偏爱记叙，小说和诗歌。
他的观点十分明确，记叙文很难打动阅卷老师，小说写得三不像，诗歌往往被限制题材，而散文，“散文要做到形散神不散的韵感是十分难得的，没有文学功底，没有基本框架，你们这些阅历不足，文笔不够的学生只能写出一些不知所云，无病呻吟的文章来！”
于是班里心高气傲自信十足的学生渐渐流露出不服气的神色来。
许老师推了推眼睛，略过那个男生，“以后我布置的测验卷你们可以随意发挥，不管什么题材都可以，我会仔仔细细帮你们评改。只有一点，大型考试上，你不听我的建议，往往吃亏的是你们自己。”
这个办法得到了绝大多数学生的支持，许老师满意地看着他们似乎期待着下一次展现自己的文笔来打破他说过的话的样子，点点头，回归正题，“我们班有四位同学写了议论文，不说写得怎么样，你们先上来把你们自己的文章念出来。”
然后开始一个一个点名。
“辛好，魏梓霏，程涵涵，朱瑞。按我念的名字顺序上台。”
这就意味着是辛好第一个上台读作文。薛城承用力拍了一下迟遇的背，“好好上台啊，快看快看。”
迟遇抬起头，估计在拿试卷，人还没起身。他笑了笑，“我记得你和她说过你也写了议论文？”
“……”薛城承呃了一声，“开头是议论文来着，我论点都摆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愣是成了叙事文……”
早就料到这个结果的迟遇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写不来就别写了，你能有好好写得好？”
“………………”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话没错啊……为什么他就觉得怪怪的？
想不出哪里别扭的薛大承坐直了身子打算虚心受教，只是等好久了，人还没上去，班里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皱眉看向在往辛好那边走的许老师。
许老师显然有点不高兴了，背着手踱步下去，站在辛好那一排，“怎么还不上去？”
“老师……”辛好从桌肚里面探出头，急得眼睛发红，“对不起，我找不到答题卡……”
“才发下去的就丢了？”
所以辛好才觉得奇怪，明明语文是快下课的时候发的，答题卡还好好放在桌子上的，老师在台上讲了二十分钟的话就不翼而飞了？
她摇了摇头，看语文老师逐渐严厉的神色，觉得有点委屈，声音哑哑的，“对不起老师，先让魏梓霏同学讲吧？”
许老师看她也急的样子，没多说什么，只是往辛好后面一排的女生看了一眼，示意她上去。
走的时候才缓声开口，“别担心，我还记得一些，到时候给你讲一下你作文的漏洞，以后小心点。”
辛好点点头，垂着眼睛徒劳地一遍一遍翻课桌。
“辛好……其实语文答题卡找不到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你别伤心哈？”程涵涵坐在旁边低头看她安慰道。
辛好抽了一下鼻子，笑了笑，“嗯。”但还是不甘心地继续找。
明明才不到半个小时啊，上课铃打的时候她都记得是和试卷放在一起的，怎么眨眼就不见了？
十月份的天微闷热，辛好埋在桌子下钻了牛角尖似的，一遍又一遍回忆前二十分钟她在干什么，偏偏就是断了片。她的鼻尖逐渐冒出汗来，脸因为长时间低于脖颈慢慢充血。
魏梓霏在一片掌声中下来了，里面的程涵涵小心翼翼走出去。
她还在回想到底是放在哪了。
不是因为这张答题卡都多重要，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就起了犟性子，就是非要找到它。越是想不起来就越要想，于是找不到急红了眼也要找。
她都感觉她快魔障的时候，右边的钟琪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臂，细细弱弱的声音霎时冲减了她的郁烦，“辛好，薛城承传过来的。”
她抬起头喘了两口气，朝钟琪笑了笑，接过东西。
是迟遇的答题卡，附了一张便利贴，“下课吃可爱多吗？”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立刻就没了，答题卡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吧，她自己写的昨天大体上还是记得一点的，其他的看原卷就够了，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辛好立刻弯了弯眼睛，回了个好啊，给钟琪传过去，“是你和薛大承他们说的？”
钟琪颇有点手足无措，以为她不太高兴这样，烧红的一张脸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
“没事啊你别道歉，我还谢谢你呢。没怪你的意思。”她倒过去靠了一下钟琪的肩膀，“谢谢你啊。”
钟琪又连连摆手，“没事的没事的……”
辛好轻轻地笑了起来。看程涵涵讲到结尾了，许老师正要从一边的椅子上站起来，她立刻停嘴，坐直了身子。
程涵涵走下来，进去。
迟遇的答题卡大喇喇摆在桌面上，他的名字写得格外漂亮，行楷偏瘦，有种特别的风格。
她顿了一下脚步，声音轻轻柔柔的，“好好，这是谁的答题卡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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