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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少主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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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路一直策马奔驰,按照路人小哥所指的方向,将出城时还好些,越走越没了人烟,好在我也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
临近傍晚时路上终于又有了少许行人,偏偏这时□□的马儿不干了,它决定不论我怎么甩鞭子就是不走,掏出银针抹上点药粉,朝着马儿就是一针,这药粉有使人兴奋的作用,给马儿用的剂量小些,能让它暂时克服疲惫跑起来,但不至于要了它的命。
又半个时辰过去,我终于看见了熟悉的城池,不得不佩服睿,能在一晚的时间将我弄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就在我准备策马进城时,一名风韵犹存的妇人却拦在了路中间,为了避免伤到她,我便勒紧了缰绳,死命调转了马头,双手虎口生生勒出了血丝,好在马儿也累的不轻,被我制止之后,直接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不愿再起身。
没伤到那妇人,下马之后我便直接查看了马的情况,确认它只是累的太过了,歇会便好,捞起乱成一并的头发,往后领一塞,直接到盛德镖局找江涛问问状况,刚准备徒步进城,却不想那妇人又拦住了我,问:“洛贤姑娘?”
“您是?”话音刚落,前一秒姿态婀娜、风韵犹存的少妇,抬起手就是一个手刀砍在了我的脖颈处,长时间的颠簸以及劲风扑面,导致我丧失了最基本的反应能力,于是我连躲闪都没有,便直接陷入了昏迷。
唐睿原本想故作镇定的在巡抚府邸等着,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自己去追比较靠谱,于是带了御前带刀侍卫骑着马就走了,可怜福全大把年纪了,为防拖了陛下的后腿,又担心自家殿下的安危,只得带了夏荷乘着马车在后面追赶。
洛贤抢来的马自然是抵不过千里神驹的,是以洛贤被风韵犹存的妇人带走那一幕,便直接落在了远远而来的唐睿眼中,人是那个人没错,哪怕披头散发也是那个人,接人的轿子竟然是‘锦绣人间’的‘黄泉轿’,而那个接走她的妇人更是副掌门——张雪。
‘她不止是锦绣的人,还是地位很高的那种。’得出这个结论,唐睿瞬间蔫了。
没多大会一众侍卫看到了他们的陛下,陛下正站在路边,一下一下非常认真的抚摸自己的千里良驹,而千里良驹却一直在打哆嗦,动物的本能告诉它要离开,而多年伴随主人的直觉告诉它,现在走开,就死定了,于是一众侍卫竟没有一个人赶上前搭话。
最后乘着马车赶到的福全成了这一群人和那一匹马的救星,福全看这架势猜到了形势不妙,便叫夏荷再不要为洛姑娘说话,并坐到马车尾部去,方才下了马车,朝自家陛下而去,顺道挥了挥手,示意众多侍卫闪远点。
能混到御前的大多都是人精,瞬间闪的人影都见不到,福全继续往前,千里良驹目露渴望的看着他,期待被拯救,福全幸不辱命,成功将其救下,马儿慢慢的,轻轻的离开这个折磨马的地方,真是伴君如伴虎,不,这厮比老虎还可怕。
唐睿有没有哭的像个孩子没人知道,知道的人也不敢往外说,只是夏荷却下了决心,要誓死追随和捍卫这个男人,即使伴君如伴虎。
悠悠的药香扑鼻,与小荷身上的相似,缓缓转醒的我,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被改的很小的,天山派那胜雪的白衣,就架在床头的架子上。
非常疑惑这是在哪?莫非我被迷晕送回了天水,现在的路人都这么神秘、莫名其妙、外加好心眼?但是这房间内的景物,我却并不熟悉。
一边思考着逃还是不逃,一边仔细观察房间情况的我,惊喜的发现,别说是门了,这房间连扇窗户都没有!好在无声晃荡的烛火为我提供了一丝线索,那就是,这房间绝对有透风的地儿。
起身开始到处摸索着寻找暗门或是通道,恰在此时,一阵机关响动,原本平平整整的一片墙面开始转动,一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衣人,从墙开的地方走了进来。
“你醒了。”陌生的男子声音,却是熟悉的声线,对方明明比我矮了些,却很是自然的牵了我的手,揽着我的腰走向我才离开没多久的床榻。
我呆呆的由着她拉回去,又由着她抚摸我的脸颊,然后墙那边传来了某个很不正紧的女声:“既然夫人醒了,想来阁主是没空了,我等先行告退,嘿嘿。”
那人说话我才发现,墙那边站了好些人,都是些不算年轻的女子,各有各的特色,而她们的共性则是,都很漂亮,除了说话那人,她们都正在用齐刷刷的好奇眼光往这边看,随即便被说话那人赶走了,还很是体贴的关上了门,阿不,墙。
握住那只抚摸我脸颊的手,我很是疑惑的问:“这些都是什么人?”
“我爹留下的众多姨娘中的一部分。”还是那个陌生的男声,不过她站起了身,打算脱掉那黑色的袍子。
“你不是孤儿么?”我更加疑惑了。
背过身取下黑帽,她原本被束起的乌黑顺溜的秀发有些松散,然后黑帽被挂到了床边的衣架子上,开始解身上的黑袍,边脱边顺嘴答道:“不是,那只是我离家出走的时候编排的身世。”
“离家出走?”
“因为大家都以为我是男孩子,并且还把我当做男孩子来养,我一气之下就走了。”她转过了身,对着我无奈的摊了摊手,然后整个人倒进了我怀里。
“这个理由还真是随意。”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我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如我心中所想,这确实是小荷无误。
“话说,师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男声变成了女声,依旧那么讨喜的声音。
“你进门的时候。”我其实很想说,那股子药香,还有那些熟悉的小动作,无一不在暴露小荷的身份。
她则很是诧异的说:“这么早!我还以为能逗你玩会儿呐。”
终于是抱到了自己想要拥抱的人,我很是惬意的享受着这拥抱,一时间我们都沉默了下来,就这么待了一会,小荷开始和我说一些她的事情。
这事情还得从辞老爷子那里开始说起,也就是小荷的爷爷辈。
话说辞老爷子虽然有放荡不羁的一生,却独独钟情于辞老奶奶,死缠烂打追了大半生才终于如愿以偿,有了儿子之后,更是打算把这种专一的美德传给小荷她爹,然而小荷她爹却不是个可以随意调教的货色。
小荷她爹不仅生生长成了桀骜不驯的纨绔子弟,更是不服老爷子的专一理论,顶着老爷子的雷霆怒火,在娶了小荷她娘这位正室之后,还硬生生给小荷找了好多个姨娘,刚开始老爷子看不惯,天天上房揭瓦,闹得鸡犬不宁。
可是后来正室夫人外加各路姨娘,以及小荷她爹在外面迎风招展的‘彩旗’,不论哪位就是没给辞家生下个一儿半女,老爷子的态度就有些大不相同了,而老爷子这一变,辞家整个家的气氛就都变了,全家上下,从老一辈的辞老爷子和辞家奶奶,到我们的上一辈小荷她娘亲,还有各色姨娘,都以‘为辞家留后’为目标,达成了统一战线,开始全员奋战。
这场奋战一直持续到老爷子去世前一个年,正室夫人怀孕了,再九个月后,小荷出生了,当时辞老爷子正在重病中,为了老爷子的身体,小荷她爹隐瞒了自己唯一的后代,其实是个女儿的事实,并给小荷取名辞景禾。
虽然老爷子最终还是走了,但是小荷的女孩身份却一直没有被证实,而她一天天的成长,越来越多的烦恼接踵而至,从生活中的小事,到她本人的理想,没有一个与辞父的要求想符合,然后小荷离家出走,混进天山,编排了自己的身世,还将自己的‘景禾’二字改为了更加女性化的‘净荷’。
“师姐,你还记得有一年师傅带着我出远门么?”
“记得,我当时被师傅送到了天池,还每隔两日就跑回天水守着,等你们回来。”那段日子过得可不好受,也是那段日子,我和百合两个人成了特别要好的损友,我带着百合偷吃偷溜,百合带着我毁药草炸药庐,造就了我两深厚并坚固的战友情。
“那时我父亲过世的消息被师傅知道了,他便带着我回了趟家。”
然后那时穿着天山如雪的白衣,被简单束起头发的年幼荷,依旧没能被人拆穿,而她其实是女孩子的这个事实继续被掩埋。
至于这次为什么选择不揭穿,则是完全为了我们两个人的以后。
“即使唯一知道真相的雪姨,完全不在意我们在一起,但是难保其他人不会介意,况且我想正大光明的宣布你是‘名花有主’的人。”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唉~我的师姐真是特别招人喜欢,烦。”
我并不算完全理解她的话,特别是补充的那一句,我并不觉得自己招人喜欢,还是特别招人喜欢,不过我向来都是无条件支持她的,只是……
“我长的高些,不如我来扮成男子娶你吧?这样你便能以女子的身份照顾我。”想想小荷的厨艺什么的,我便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下一刻正在偷偷赞赏自己很聪明的我,被小荷敲了个爆栗,随即她摆出特别认真严肃的脸色,立起自己原本在我怀里的身体,平视着我,对我说:“师姐,我将来一定不会比你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