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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心魔 ...


  •   一小艾
      惨白的月光投射在医学院死气沉沉的陈旧大楼上,无数张牙舞爪的树影使门洞里黑暗无比,仿佛有未知的怪兽在幽暗的深处蠢蠢欲动。地面上刮过一阵强劲的风,一片片枯黄的落叶哀叹着脱离母体无可奈何地飘落下来坠入无尽的黑暗。
      小艾夏从没想过自己会在一个乌云密布的午夜站在解剖大楼的门口,她想起第二医学院解剖大楼长年流传着诸多神秘离奇的灵异故事——邪恶的厉鬼,哀怨的孤魂,每一个故事里都有一个穿白衣服的鬼魂和一个枉死的学生。
      那些传说都是真的吗?小艾从不相信那些所谓的恐怖事件,可是她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那里是学生们心目中的禁区,深夜谁也不愿意靠近那幢阴森森的陈旧大楼,但是她必须来。

      ——
      那是一个月前的一个下午,当她百无聊赖的爬上天台第一眼看见他时,愣了许久。天蓝色的牛仔裤,白色T恤。一个长腿男生躺在天台上那张没有椅背的长椅上。
      那时正值深秋,下午三、四点钟的阳光在男生头发上映出醉人的光晕。小艾不禁痴了,过了好一会,她问:“喂,小师弟,下午没有课吗?”
      “有,实验课。”
      这是小艾听到最动听的声音,师弟每句话的尾声都会轻轻上扬一些,有点南方口音,听起来是那么舒服,有如天籁。
      师弟笑起来也很美,眼睛弯弯的,歪着头望着小艾,就像是个淘气的孩子。

      自从第一次见面以后,小艾经常会在天台上遇到他。师弟似乎很喜欢和她聊天,但也仅限于聊天。当她提出进一步发展时,他笑了。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追问。
      师弟沉默了好久才一个字一个字地对她说。
      “胆小的女生——我不喜欢胆子小的女生。”

      虽然小艾不怕鬼,但是她的确很胆小。她怕高、怕黑、怕昆虫、怕一切毛茸茸的东西,但她更怕孤独。一个人很久了,她希望有一个纯洁干净的男生陪着她,就像师弟这样。
      “我才不胆小。”小艾嘴硬。
      师弟神情有些怪怪的看了她一会儿:“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今天晚上12点,你到解剖大楼来。”
      小艾心里一惊:“做什么?
      “还是算了。”师弟双手拉着天台栏杆,仰望着天空中那片深深的蓝:“那个地方不是你这种女孩子能去的。”
      “你太小看我了,好歹我也是学医的,你快点告诉我。”小艾任性的坚持着。
      “我会在解剖室留一样东西,你能拿到就证明你胆子大。”师弟意味深长一笑。
      “我把东西拿给你就可以做你的女朋友了吗?”
      “当然,不过你一定要自己去。” 师弟一边说一边向她的脸凑近,冰冷的指尖顺着她的头发边缘向下划着:“不过你放心,我会等你的。”这是小艾与师弟仅有的几次近距离接触之一,她一阵眩晕。

      小艾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小心翼翼地穿过一段阴森森的走廊,木质地板上,不时传来嘎吱的响声。走廊末端那扇防盗门后面,就是放着着无数尸体和残肢断臂充满福尔马林味道的解剖室。
      小艾加快了脚步,一阵风从耳边吹过,她的全身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身上暖意顿逝。
      这房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寒的风?小艾突然莫名生出心悸的感觉,自己似乎置身于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只剩下自己与恐惧,直到她摸到铜质的门把手才又重新回到了现实。
      “现在回头还不算晚。” 冷汗顺着她的额头向下流,小艾想不顾一切的离开这里,但还是忍住了,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与师弟亲近的大好机会。
      哦,对了,师弟不是说过会等我嘛,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到了。想到这里,小艾原有的顾虑消除了大半,从包里拿出师弟给她的钥匙,打开了解剖室的门。她的手有些抖,可她还是鼓足勇气推开门迈了进去。
      漆黑的房间充斥挥之不去的腐烂的味道,靠墙那里有一个大池子,里面泡着两具完整的尸体,师弟的那个东西就放在那里。
      小艾向池子里望了一眼,池子中的尸体地半浮着,由于已经泡了一年多,肌肉早就没有了鲜红的颜色和光泽,眼框里只剩下一个深深的大洞。
      小艾感到后背一阵发冷,连打了好几个冷战,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让她感到窒息。她强忍着呕吐的感觉用钩子甩到池子中,在飘满脂肪颗粒的混浊液体中仔细寻找。还好,东西很快就找到了,是一只密封防水袋。小艾欣喜的打开袋子,掏出一张留言条凑在手机光线下。
      留言只有一句:——我就在你的背后。
      小艾觉得颈后寒意顿生,她猛的回头,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二圈套

      “嘉文,你知道吗?小艾失踪了”。刚晨跑回来的大军突然凑过来很神秘地说。
      “什么?”嘉文手一抖,牙缸滚落到了地上,滚烫的热水泼了一裤子。
      “呦,嘉文,一大早的怎么失魂落魄的呀?”肖云拿着脸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嘉文没有理她,从地上捡起牙缸。
      “怎么发现她失踪了?”
      “她连着三天都没来上课,老师联系她家里才发现她失踪了。昨天警察已经来调查过了,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又来了两个警察。”
      “那调查结果出来了吗?她自己出走,还是——”
      “还不清楚。失踪那天是周五晚上,和她同宿舍的人都回家了。”
      “这就奇怪了,无缘无故怎么会失踪了?没听说她和谁有什么过节。”
      “那倒是,她这人很善良的。”
      “小艾就是太善良了。我听别人说这两天他们系的大老杨一直跟她嘻皮笑脸的,有时还动手动脚,她都不愿意告诉教导处,说是马上毕业了,学校知道了会影响大老杨毕业分配。”
      大军沉思了一会,突然抬起头:“对了,你说会不会是他干的?”
      “谁?”
      “大老杨。”
      “你是说得不到就毁掉?”
      “或者是——奸杀!”
      “大军,在没有确定之前最好不要说这样的话。”
      “可是除了他还会有谁呢?哎,不管了,估计一会儿警察就要来问话了,你们这些周末回家的可算逃过一劫。”

      ——
      嘉文赶到解剖室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等他有些期待的推开门,惊喜地发现小艾已经拿到了那张留言条,整个人都凑在手机微弱的光线下。这真是意料之外的事,他原以为像小艾那样的女孩多半会爽约,毕竟那里是那样恐怖的所在。
      小艾聚精会神的看着纸条,完全没发现嘉文就站在她的背后。一时间,他玩心忽起,走上去猛地抓住了小艾的双肩。
      小艾的身子猛地一颤,尖叫了一声,用恐惧的眼神盯着嘉文,眼睛睁得老大。
      看得出自己冒失的举动把她吓坏了。“你没事吧?” 嘉文有些担心小艾。
      “哼!坏东西,吓死我了。”小艾嗔怪地使劲捶了他一下,嘉文假装很痛似的大叫。小艾不失时机地扶住他,胸有意无意地贴到了他的手臂。嘉文笑了,然后轻轻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把两只手插进白大衣口袋。
      “跟我走吧。”
      “去哪里?”小艾愣了愣。
      “ 去了你就知道了。”嘉文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
      她很高兴地嗯了一声。
      嘉文拉过她的手,握在了手里,带她走到了医院后面的北山上。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嘉文呼吸越来越沉重,恐惧和兴奋的双重刺激让他汗流浃背,眼前的东西也开始模糊。
      “你怎么了?”小艾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可能是低血糖。”
      “嘉文,你流了好多汗,没有关系吧。”
      “没多大事,一会儿冲杯糖水就好了。”
      小艾笑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进入山口后,风明显大了。他们走过很长一段陡峭山路,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一排深埋在地下的钢筋混凝土房间。
      这些房间只是些狭小的正方体,连窗户都没有,像一只灰色、冰冷的箱子,而这一点也正是它吸引他的地方。
      小艾用恐惧的目光打量着这些丑陋的房子:“这里是哪里?嘉文,走吧,这地方太阴了,我有点害怕。”
      “这是‘小巢’,是我给你的惊喜。”嘉文冲她调皮地眨了眨眼,很得意地拉着她:“来!我带你见识见识。”
      嘉文打开了门上的铁闩。房间的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是灰色的、坚硬的水泥,电灯的亮光在墙面上落下模糊的阴影。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小艾四处张望:“也不怎么样嘛。”
      “这只是惊喜的一部分。”
      “另外那部分呢?”
      嘉文一把将她抱住,她啊的叫了一声,但马上嗤嗤的笑着,用唇去吻他的唇角。

      ——
      嘉文用纸巾轻轻擦拭着小艾的身体,看着纸巾上的血迹,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嘉文,你喜欢我吗?”
      “嗯。”
      “那你爱我吗?”
      “……”
      “你真狠心。”小艾摊在椅子上,眼神一下黯淡下来,没有一点光彩。
      隔了一会嘉文倒来一杯热水,递到她的手中:“喝点水吧。你看你现在样子,没精打彩的。”
      小艾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便紧紧地用双手攥着,杯中的水微微地有些颤动。嘉文伏下身子看着小艾那双迷离的眼睛,屏住呼吸。
      慢慢,小艾如同没有了骨头一般瘫软在桌子上。她似乎还有一丝意识,用手指紧紧地勾着嘉文的袖口,诧异的眼神像足了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
      嘉文看到她那胆怯的表情,心开始痛起来。小艾,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错在哪里?

      三心魔

      “有人吗?”
      嘉文看到小艾的影子落在门的缝隙下方,正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门下面的缝隙大声叫喊,嘉文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快要裂开了
      “嘉文,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快放我出去,我害怕。”
      半夜被夜里的风吹醒的小艾对着门又踢又踹的折腾了两个小时,弄得浑身是汗。不过根本没用,房子里的任何呼救声都不会传到地面上。最后她累了,睡了过去。嘉文从门下面的缝隙塞进去一片面包和盛着干净水的碟子,这是自己最后可以为她做的一点事情了。

      ——
      专业课已经没有多少课了,偶尔嘉文会回医院,坐在充满来苏水味道的医办室里,静悄悄等待时光流逝。一直挨到晚上五点钟,随着下班的人流一起走出医院,回到那排深埋在地下的钢筋混凝土房间。
      他会听见她哭泣的声音。他神色黯然的紧紧靠在门上贪婪地闻着里面小艾的味道,铁皮门的冰凉透过衬衣直刺他的皮肤。嘉文弯下腰双手支着膝盖不住地喘息,心开始抽搐。

      妈妈在一口薄棺材里结束了她的一切。爸爸跟在后边哭,他似乎顾不得嘉文了,把他放在一边,不时声嘶力竭的哀嚎几声。嘉文想要喊“妈”,可是不敢。有个女人扯着他走,嘉文感到窒息,哭都哭不出来。
      爸爸瞪着眼睛告诉嘉文不要别扭,要乖乖叫“妈”:他又给他找到一个妈妈,还有一个姐姐。
      新妈妈轻轻拍着姐姐,口里轻轻唱着歌。泪水滚落在嘉文的脸上,冰凉冰凉的。
      嘉文凑过去想闻闻姐姐手里的桂花糕的花是什么味道的。姐姐把桂花糕握在手里,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姐姐,我就是想看看桂花糕是什么样子的。”
      “ 不行,这是我的!你看一下都不行。”

      嘉文没有吃到桂花糕,只好去叠‘元宝’。可是姐姐冲过来猛地把嘉文推倒在地,一手抓着元宝放在他的眼前:“嘉文,你给我记着,桂花糕是我的,元宝是我的,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是我的。还有这炕、枕头、被子......对了,还有你爸,他也是我的。你要是再敢叫他爸,我就打死你。
      姐姐劲抓着嘉文的头发。好痛呀,嘉文哭得都快喘不过气了。嘉文去看爸爸,爸爸只是站着,他的眼里只有一样东西——冷漠。
      为什么他们从来都不喜欢自己?为什么姐姐这么淘气也会得到别人的喜欢?
      嘉文想妈妈了,他是妈的心头肉,只有妈妈才会喜欢自己。嘉文跑进无人的树林,跑到那个小小的坟,抱着坟头哭。
      第二天嘉文刚一进屋,爸爸瞪大了眼睛,扬起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他的手掌打在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这扫把星,克死了你妈,现在还闹得家宅不安。你怎么不学学你姐小艾那么懂事。”爸一把将他抓起来放在条凳上,抄起鸡毛掸子用力抽打着他的屁股。
      爸爸打得他都身上如火烧一般痛,嘉文哭得都快喘不过气了。下午嘉文就开始发烧,足足烧了五天,刚醒过来就看到一个瞎眼女人披散着头发,口中念念有词。
      “你们印堂发暗、头上乌云笼罩,近期将有一劫,这一劫可能要了你们全家的命。”
      “啊!仙姑,有什么化解的办法?”
      “这个嘛!先让我给你算算。——如果我没有看错,家里有人冲了你们的福呀。”
      “是谁?”
      仙姑从腰上解下了个铃,仔细摇了一会,突然冲着嘉文大喊:“就是他。快让他离开这里,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你们全家就平安了。”
      爸爸皱了皱眉头抬头看去,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就知道他是个扫把星,谁沾他谁倒霉。”
      爸爸就把他送给了本家的一个亲戚。
      嘉文的养母是城里人,她没有自己的孩子,一见到嘉文就喜欢上了,一养就是十七年,嘉文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父亲。

      第二天,嘉文没有去上课,早早就来到了钢筋混凝土的小巢。
      有光从门下面的缝隙漏进来,缝隙附近的水泥地面是一片惨白。嘉文感到里面那个人身上发出一种可怕的压力,穿过这扇门,直压得他胸闷。
      那个装水的小碟子已经两天没有
      送出来了,嘉文打开沉重的门闩,屋子里有说不清的味道,闻起来很难受。小艾背靠着床头,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异常的苍白憔悴,没有一点血色。宽大的睡衣遮也不住微微隆起的腹部,她已经怀孕快四个月了。
      小艾抱着膝盖蜷缩着身体躲在角落里抽抽嗒嗒地哭着。发觉了他的到来,她从炕上微微抬起头,一双凸起的眼睛死死盯着嘉文。这时她的脸上有一种绝望,全身都在发抖:“嘉文,你到底想怎样?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我怀了你的孩子。”
      这一切让嘉文有些手足无措,突然感觉身边的一切都开始有种不真实感,耳膜里有东西向外冲,那种嗡嗡的声音围绕着自己的头。等这阵眩晕的感觉过去,他发现自己正一边看着手表,一边用手按在小艾的手腕上量着她的脉搏,而她的身体就在自己手中颤抖。
      走出小巢他都感觉身子还是轻飘飘的,天都已经黑了。宿舍外面已经没有了人,操场也冷冷清清。他缩头缩脚地走在色彩斑斓的黄土地上,第一次有压抑的感觉。

      “ 妈的”
      电话那边传来大军狠狠的声音:“嘉文,我这两天反复地想,一定是大老杨,一定是他杀了小艾。我要举报他,你一定要帮我作证。”
      我叹了口气:“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算我帮你作证也不起作用 。”
      “我恨他。嘉文你知道吗,我爱小艾——原来我还不清楚我的心意,现在小艾这一走,我,我觉得我都快活不下去了!”电话那头传来大军的哭泣声。
      下午的时候公安局里的人带走了大老杨,说他涉嫌谋杀。大军跟在后面,脸上是一脸的凝重。他的表情让嘉文下了决心。

      “姐姐,我是嘉文啊!” 嘉文说完这句话,喉咙里哽咽了一下。
      小艾身子猛地一震。
      “是你?”
      “是我。”
      四周静了下来,嘉文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呼吸,听到有水滴落在手臂上的声音,那滴泪水让他的手臂瞬间沉重起来。
      “你要做什么,你要杀了我吗?”小艾捂着嘴,簌簌地掉着眼泪: “为什么?”
      嘉文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是那么刺耳。他扬起头,笑声也开始颤抖,身体也跟随着抽动。
      “你想知道为什么,那好,现在我就告诉你真相。”

      嘉文一步步走近她,手中电动锯子刀刃的部分快速地旋转着,发出地震般的响声。嘉文想象了一下被杀时的痛楚,被锯子快速旋转的刀刃切割时姐姐会想到些什么呢?她会不会反抗?还是就那么逆来顺受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嘉文继续向姐姐逼近,然后把正在旋转的锯子刃口撞向姐姐的胸口。姐姐斜着倒下了,胸前上碗口大的创面不断地渗出血来。嘉文哭了,原来死是这么容易。
      他好几次把锯子刺进姐姐的身体里,把身体分割成一块一块。刚才还跟他说话的姐姐现在已经变得惨不忍睹,黏黏的血迹落得满屋子都是,整个房间都变成血红。
      嘉文俯身打量着这堆血肉,感觉身体里的所有东西都往的喉咙上涌。他拼命地抑制着想要呕吐的感觉。不住地喘气。心里充满了悲伤和恐惧,眼泪顺着眼角不断地涌下,混着汗水还有飞溅在身上的血水,渗入他的嘴角,味道是那样的咸腥。

      四结局

      嘉文重新爬上了曾经和小艾一起坐过的天台躺了下来,静静地注视着发白的天空,他的身下铺着那条姐姐曾睡过四个月的蓝色床单。
      床单他从来没有洗过,几滴花瓣般的血迹是那样清晰醒目。嘉文把头埋在床单里,眼前一闪而逝小艾那张美丽却又充满了无限绝望的脸,一张曾经在他五岁时就出现过的脸,不觉间,脸上出现了斑斑泪痕,嘉文把泪水擦干。
      东边的天空渐渐明亮,希望夜晚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然而,那里每个房间已经住满了人。
      每个晚上,嘉文都会从门下的缝隙递进去一片面包和一碟水,每个星期都会有一个女孩在房间里被杀死,然后用火苗点着她们头发,看着她们的皮肤和脂肪被火焰一点一点地吞噬,那一刻他真的感觉四周都是黑的,没有一线光明。
      姐姐,你听到风声中的哭声吗?那些曾经青春美丽的灵魂都在天空盘旋呢。
      这一切都是为你所做。我永远不要你一个人独自享受一个人的世界,占有全部的幸福和甜蜜。我找到了新的灵魂来陪你,你要学会分享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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