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蝙蝠侠之子》洛洛清雨

15、怪物 但我早就是

　　要怎样快速在偌大的哥谭市里找一个人？
　　最快的答案是让他主动找上门来。
　　哥谭是一座藏污纳垢，罪恶丛生的城市，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势力和秘密组织、地下密社。法尔科尼、企鹅人、双面人和黑面具等都是哥谭市数一数二的□□头目，而达米安恰好知道今晚法尔科尼的人和企鹅人的手下在哥谭码头有一场火拼。
　　有什么地方比起那里更适合罗宾的登场了呢？
　　当达米安到达哥谭码头时，两帮人马正在进行激烈的火拼，枪声、人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极度混乱。
　　达米安在黑夜的掩饰下，达米安悄无声息地躲在一个阴影的角落，暗暗观察四周。下面大概一共有八十多个人，将近二十个人已经倒在地上呻吟了，站着的六十个人中大约有四十个人都持有枪火。
　　达米安隐匿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机会。
　　就是现在，达米安眼睛一眯，从空中跳下，随手就丢下几个烟·雾·弹。
　　“是罗宾！蝙蝠侠！蝙蝠侠来了！”
　　“啊啊！”
　　在一片烟雾中，所有人都恐惧到了极点，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唯恐在不知不觉中被蝙蝠侠打倒。
　　达米安趁着他们乱了阵脚之时亲手卸掉了大部分人手中的枪火。
　　烟雾散去，在场的□□小啰啰们终于看清场上并没有那个令人恐惧的蝙蝠侠的身影，只有一个身形矮小的罗宾。
　　“兄弟们，大家一起先对付罗宾。”
　　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你们尽管来吧。”
　　达米安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这一群杂碎他还没有放在眼里。
　　一个左勾拳，一个过肩摔，一个旋风踢击到一个又一个围上来的男人。
　　看着倒在达米安脚下呻·吟的家伙，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轻易上前。
　　“你们这些软脚虾怎么这么胆小，站着你们面前的不是那只大蝙蝠，只是一个小孩子罢了。”一个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的男子站了出来，活动着手上的筋骨，凶恶的脸上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撕碎你了。”
　　就在肌肉男子向达米安跑来之时，在远处围观的人也受其鼓舞慢慢逼近达米安，想要包围住达米安。
　　达米安见过太多人高马大的草包了，达米安平静地看着肌肉男子越来越近，正提起脚要踢飞他之时——
　　“罗宾，放了我吧。我除了一对年轻的儿女要养以外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母亲，可怜可怜我吧。”
　　那个凶恶的男人在达米安的面前跪了下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哀求道。
　　达米安呆愣了一秒钟，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之中情况的发生。达米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男人，心中一阵恶寒，然后一脚将高大的男人踢远了。
　　不仅是达米安，其他人显然也没有想到他们之中最高大最强壮的人竟然就这么向罗宾跪地求饶，剩下的人后退几步然后像受了惊的飞鸟一般四处逃散逃走了。
　　“切。”
　　哥谭的□□就这种水平吗？比起非洲和意大利的□□可是差的远了。
　　“罗宾。”
　　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从达米安的背后响起。
　　他要等的人终于来了！达米安绷紧心弦，调整好呼吸，做好应敌准备。他转过身去，一双湛蓝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他仍然穿着先生的那一身长袍，腰间佩剑。
　　“真是让我意外，罗宾鸟。”男人张开手做出一副欢迎的姿态，脸上带着令人厌恶的笑容，“罗宾鸟竟然还有胆子晚上一个人出门。”
　　“不知道上一次仓皇脱逃的人是谁？”
　　达米安讽刺道。
　　男人并不在意他看了一眼倒在达米安周围不断呻吟的杂碎，冷笑道：“太年轻太天真，你应该杀死他们永绝后患，还不是让他们活着重头来过。罪犯永远是罪犯，期待他们改过自新实在是太愚蠢。”
　　“那么你呢？你又是什么？”达米安狠狠攥着拳头，眼底冷彻如冰，“无耻的小偷？”
　　“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男人一听面色顿时一黑，目光陡然阴沉下来，咬牙切齿道。
　　“你的衣服和你的剑都不是你的，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达米安掏出身后的剑问道。
　　“哈哈！哈哈！”男人恼羞成怒而后突然仰天大笑，他盯着达米安阴森森道，“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死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先生已经死于他的手下？达米安眼睛一眯，怒形于色，忿忿道：“你把他怎么了？”
　　“哦哦，小罗宾有没有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那个老男人就像故事里那个老农夫一样的愚蠢和天真，最后被蛇活活咬死了。”男人一字一句道，“不过，这又怎么能怪蛇呢？这就是它的秉性。要怪就怪农夫他自己太过愚蠢了。”
　　“可恶。”
　　达米安只要一想到先生可能死在这样一个人的剑下，他的心中充满了怒火，握紧了剑冲上去就是一剑。
　　“小罗宾，难不成你和那个愚蠢的男人有什么关系吗？摆出这样一张愤怒的脸。”
　　男人拿出他的剑冲上去迎战。
　　如果是平时冷静的达米安可以拿下这个男人，可是如今的达米安被愤怒所控制，失去了理智，处处被男人压制。
　　“你知道最美妙的部分是什么吗？”男人压在达米安的身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道，“就在人临死前的那一刻，他们的眼神实在是太美了，充满了惊恐，绝望与希冀。而我很想知道出现在你眼里的又会是什么呢？”
　　男人将剑逼近达米安，而此时的达米安已经彻底冷静下来，脑子快速转动，希望可以想出一个办法摆脱眼前的困境。
　　电光火石之间，一枚蝙蝠飞镖击中刺向达米安的剑，男人侧过身去躲开了蝙蝠飞镖，而达米安也趁此机会逃出困境。
　　达米安一眼就看到了站着阴影下的卡珊德拉。
　　“所以你又是谁？”男人扫视一圈，看到了站着那里的少女，“又一个蝙蝠，哈。”
　　“一起？”
　　卡珊德拉问道，但并没有询问的意思人早就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嗨，他是我的。”
　　达米安不甘示弱地加入战斗。
　　达米安和卡珊德拉不愧都是由刺客联盟的大师们训练出来的，无论是战斗思想还是招式都非常的相似，两人的配合格外的有默契，宛如双生子一般。
　　若是塔利亚见到这一幕一定会惊叹不已，而后想尽办法让卡珊德拉重回刺客联盟。
　　配合默契的两人势不可挡，卡珊德拉一脚踢向男人，达米安则如鬼魅一般出现在男人的背后劈下一个狠狠的手刃，在男人身体向后倒的一瞬间点住男人的穴道。
　　“这一招不错。”
　　卡珊德拉看着像石化了一般无法动弹的男人，眼前一亮，口气中带着丝羡慕。
　　“下回有机会教你。”
　　达米安剑指在男人的额头上问道：“我最后问你一遍，那人在哪里。”
　　男人没有回答，蝙蝠侠带着愤怒的声音从卡珊德拉的通讯器中传出。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旦确定达米安和卡珊德拉平安无事，愤怒就占了上风。“你们两个不要轻举妄动，我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被过去两天安分守己的达米安给迷惑了，没有想到在生物追踪器失效的那一刻，达米安就跑了出来。
　　没过多久，车子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蝙蝠侠从天而降。
　　“罗宾，你欠我一个解释。”
　　蝙蝠侠看到罗宾的剑指着男人的额头，面具下的眉头皱紧了几分。
　　“那是先生的剑，他偷走了先生的剑。”
　　达米安从男人的手中夺下了那把剑。
　　先生？是塔利亚给达米安请的剑术老师吗？蝙蝠侠望向达米安，他第一次在那双湛蓝的眼睛中望见了悲伤与愤怒。
　　这位先生对达米安很重要吗？竟然可以让达米安如此外露情绪，蝙蝠侠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我们把内心的怪物关到黑洞里，祈祷它们永不见天日，这样的日子能维持多久呢？”男人扭曲道，“所以我选择不再抑制我自己，我杀死了那个愚蠢的男人，扒了他的衣服，拿走了他的剑。”
　　“你！”
　　虽然已经有了猜想，但真的听到之时达米安还是感到愤怒，剑已经逼进男人的额头，渗出一丝血迹。
　　“世间总会有怪物，但我们不需要变成怪物去对付它们。”蝙蝠侠在达米安的身后道，“罗宾，你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
　　听了父亲的话，达米安的手松了几分。
　　就在此时，雷声隐隐而来，雨一滴一滴落下，而后瓢泼盆倾。
　　“当我遇见那个男人时他正无助地躺在桥下，我一眼就瞧中了他的剑。我本来以为要取得这样一个人的信任是很难的，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男人停顿，望了一眼达米安道，“你知道他临死前是怎样的吗？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追问我这是为什么……阿，多么的愚……蠢。”
　　“不，达米安。”
　　但是蝙蝠侠太迟了，达米安的剑直刺入男人的额头，一击毙命，鲜血溅在达米安的脸上。
　　达米安杀了他，这会改变一切。自从达米安到来之后，达米安的手上重新染上了鲜血。蝙蝠侠瘫坐在了地上，达米安过去的一切将会重新找上他。
　　“你都做了什么啊。”
　　“父亲，你是对的。我们不需要变成怪物去对付它们。”达米安垂下眼睛，看不清神色，“但我早就是怪物了，父亲。”
　　雨越下越大，打在人身上带来丝丝的冷意。
　　“达米安？”
　　卡珊德拉望着布鲁斯和达米安，不知道为什么事情走到了这一步。
　　达米安静静地看着眼前男人尸体，他那睁大的眼睛里依然写满了惊恐。达米安微微拢起眉头，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还不消失？
　　“父亲，为什么他还不消失？”
　　他们死亡了就会在原地消失，然后在某地复活。为什么眼前的人还不消失？达米安只觉得头涨涨的，他摇摇晃晃地转过身去问蝙蝠侠。
　　“达米安，你在说什么？他已经死了，已经消失了。”
　　蝙蝠侠接住倒下的达米安，他拿下达米安绿色的眼罩，露出他红艳艳的脸蛋，布鲁斯一摸烫得惊人。
　　蝙蝠侠和卡珊德拉对视一眼，塔利亚终究告诉了达米安什么，会让他有这样的想法。
　　这一刻，蝙蝠侠的心里前所未有的沉重，不仅是因为达米安亲生杀了人，更是因为达米安那扭曲的价值观。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隐藏在达米安身后的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