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当师兄的那些年18 龙冢，屠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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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冢，屠伍传唤白凝霜入内，以传授武功为由，探查他身上心魔蛊的状况。蛊虫已经宁静下来，无怪白凝霜脸上没有丝毫痛苦之色。
屠伍满意地收回了手，心想，蛊虫并无动作，这说明白凝霜已经屈从于心魔，心理也有一定程度的扭曲了。
但屠伍仍有一丝困惑，昨天白凝霜和林夙在一起，按理说他们之间应当掀起一阵激烈争吵，甚至很可能反目，但看林夙怎么挺平静的？
“昨晚你和林夙都说了些什么？”屠伍为保安心，还是问道。
“那个人……”只是提起林夙，白凝霜脸上就浮现一层黑气，他说：“昨天我和他说，我们已经不再是师兄弟关系了，让他不要再叫我师弟。”
屠伍闻言一喜，但表面还是装作关心：“如此你不会难过吗？”
“……我的心已经不会再痛了，从此白霜便是无心之人，是魔教的死士，竭尽全力为教主办事。”
屠伍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拍着他的肩说：“很好，不枉我对你的悉心栽培。”
白凝霜低头：“多谢教主。”
“对了，”屠伍因为心情不错，就随口一提：“这个月底我要入关，出关是在一个半月之后，教中事务交与你和青鸾掌管，不准有误。”
“是，教主。”白凝霜说。他听到屠伍说要闭关，心中一动，可不可以借这个机会和大师兄逃出魔教？
虽然四色护法也很难对付，但平时他们各有各的事，不会一直盯着他们。只要创造出一个绝佳时机，应该可以逃离魔教。
如此想定之后，白凝霜离开了龙冢。这事他立刻说给季伶听。
季伶一直觉得不好离开魔教，但听到白凝霜所说，又觉得不是没有机会。但这个机会是很渺茫的，以屠伍的警觉，发现他们逃跑花不了太多时间，当他发现白凝霜背叛他，在震惊和激愤的作用下，很可能冲动地离开龙冢，亲自捉拿他们。
虽说练武之人贸然出关是一件折损功力与修为的事，但情急之下，屠伍很可能顾不了那么多。就算到时屠伍只能发挥一半功力，或者更少，凭白凝霜和他，也很难战胜他。
要集七人之力才能打过他，现在只有两人，能做什么？
想及此，季伶又觉得绝望了，真要逃跑，也是他一个人逃，不要让屠伍以为白凝霜背叛了他来得好，但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跑掉，来魔教找白凝霜的意义何在？
留白凝霜一个人在这里受屠伍掌控，还不如索性在这里和屠伍决一死战来得痛快。季伶心想。
季伶对白凝霜说：“能逃则逃，如不能，我们就与他决一死战吧。”
白凝霜和他想到一块儿，已经做好了与屠伍殊死相争的心理准备，说：“最后时刻能与师兄站在一起，凝霜很开心。”
季伶颔首。
“不过我也说过，无论如何，也要平安送师兄离开魔教。”白凝霜张开手，握了握剑柄。
他掂量自己的力量，与屠伍为敌只有死路一条，即使从魔教逃出，前面的路也是吉凶未卜。但现在，已经到了不自量也要奋力一搏的时刻了。
月底，屠伍入关，两人决定在月初离开。此时，屠伍应该正好奠基武功，是闭关修炼最为紧要的时刻，也是最不能够出错的时候。挑这时离开，屠伍很可能觉得自己的修为更重要，放弃他们不追了。
当天晚上，天上没有月光，地面一片黑暗，季伶跟在白凝霜后面，凭着他对地形的熟悉，两人飞一般翻过雾都山的山头，往外界蹿逃。
而就在他们即将出山的时候，有人追上来了，风声像擂鼓那样紧急，那是那人在风中疾驰带起的声音。
“我的心魔蛊对你不管用吗？
听声音便知这是屠伍，他果然不惜自毁精元，也要来阻拦他们。
白凝霜没有说话，用乌黑的眼睛看着屠伍，里面满是戒备，他毫不废话，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
“你很好，你敢……”屠伍本来咬牙切齿，但他很快笑了出来，说：“背叛我的人已经一个不少地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你也不例外。你的师兄我就送去天泽沼喂鱼，你……我要拿你点天灯，让你师兄死前看着，你们方知道与我作对的下场。”
“……”死都不让好好死，这就是古代的可怕之处了，屠伍作为魔教魔头，把“不得好死”这点贯彻得很到位，季伶听了一阵恶寒。
“这得等你抓到我们之后再说。”白凝霜说。
在这种时候，也表现得如此硬气，季伶还挺佩服白凝霜的。
一想到马上要和屠伍作战，季伶是一点信心也没有，就是他全胜之时，也未必能拔屠伍一根寒毛，现在条件尚未成熟，无论如何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硬着头皮也必须上。
季伶下定决心，屠伍也正好向他扑来，季伶使出断鸿剑法，在生命受威胁的大背景下，他的剑法竟比平时犀利许多，屠伍几次三番想近他身，竟被挡的滴水不漏。
但这毕竟不能长久，白凝霜也跳过来帮他，屠伍与他们两人周旋了一时半刻，已有稳立上风之势。
“纵我只能使出二分功力，你们两个也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乖乖等死吧。”屠伍狞笑起来。
“果然，光凭这样是不行的吗……”白凝霜喟叹一声，提剑后撤一步。
季伶也跟着他后撤一步，困惑地看着他，心想，白凝霜这是要打退堂鼓？
“师兄，以我们目前的武功无法战胜他，即使使出剑法八重奥义也没有办法，凝霜心中有提议，不知师兄以为如何。”
白凝霜旁若无人地与季伶说话，气坏了屠伍，不过他越气，两人倒是越平静，季伶不慌不忙地接话：“什么提议，你说来听听。”
“好。”白凝霜低头，食指中指拭过细剑修长的剑身：“此举的成败也就等于此战的成败，师兄愿意相信凝霜，把一切交托凝霜吗？”
“我相信你。”季伶双目湛湛，毫不犹豫地与白凝霜对视。
白凝霜稍抬头，又低头，样子很温顺，甚至有些压抑，但毫无疑问他的身上凝聚着极强的意志。
季伶只听他说：“我与师兄切磋过武艺，雪花剑法八重三式的风雪寒天，一遇师兄的九鸿衔月，便可二次释放，这启发了我。凝霜在很久以前就在练习雪花剑法九重，和风雪寒天不同，这是攻击力更强的招式，人剑合一，与敌人正面冲突，倘使我的九重剑法也能借用师兄的九鸿衔月，那就有机会打败屠伍。”
“但你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问我信不信你？”季伶问。
“是。”白凝霜不敢看季伶，说：“如果拖累师兄，凝霜万死难辞其咎。”
“怎么就成了你的过错了。”季伶说：“你有雪花剑法的九重，我自然也有九重剑法与你相配，如果这样仍败了，你再揽责不迟。”
白凝霜闻言震惊，没想到师兄练成了断鸿剑法九重，也对，他曾经就闭关学过九重剑法，如今学会也不奇怪，反是他，刚领悟九重没有多久，只望不出错才好。
“我明白了。”白凝霜说：“就请师兄与我协战。”
那边厢屠伍听了半天，听见他们要双剑合璧，并不放在心上，说：“来吧，就怕你们死得太快。”
仿佛有信心当场击杀他们。
季伶对白凝霜的提议也没有多少把握，而且目前他的九重学得还不是很扎实，但他心里觉得值得一拼。
断鸿剑法八重有三式，九重只有一式，这正是剑法的究极招式——鸿生两仪。
冉冉升起的金色鸿鸟背后，有一个阴阳两仪的阵型，白凝霜整个人都站在阵型之中，得到加护，他剑上的白色剑气得到源源不断的能量补充。而他的人，则化身残影，带着一柄剑不断向屠伍发起冲刺。
那身影实在太快，屠伍竟然无法跟上，在短短的弹指之间，身上竟已留下多道血痕。
雪花剑法九重，其名为——踏雪无痕。
决绝而迅速的刺杀，即使是屠伍抵挡起来也吃力。在真正的“七星战”之中，白凝霜迅捷的身手也是他们对付屠伍的杀招。
到最后季伶连眼睛也不用睁开，就知道他们赢了。当然屠伍只有二分功力，这是他们胜利的主要原因。
让季伶感到吃惊的是，和白凝霜合剑之事他前生没有想到，也没去做，明明两人剑气相生，他却没有真正地用它实行什么，也许有些浪费了。
而白凝霜竟然一直记挂着这点，并在危机关头用它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可以说是用心良苦了。
想及此，季伶目光一柔，看向白凝霜。
嘉许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白凝霜就牵住他的手，带着他在空中飞了起来。
夜风徐徐，带起白凝霜耳边的碎发，遮住了他的侧脸，季伶在近处看着，心里痒痒，很想撩开，仔细看他的脸。
白凝霜紧紧握住季伶的手，声音低却难掩激动，他说：“师兄，我们可以回去了，凝霜做到了。”
“是的，我们可以回去了。”季伶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当师兄的那些年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