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谭（GL）》墨钧

20、序章 决心

　　南疆十万大山，荒莽山野，天低云淡，老人仰头看着天空，空气中传来一丝湿润的气息，老人抽动着鼻子，低声说道：“苍天保佑，这场雨只要落下来，那些狗崽子就嗅不到我们的气息了。”
　　“就算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身边青年的声音传来，平静从容。
　　老人将目光调转回来，看向青年，一双眼难掩厌恶：“不用你提醒，我不会对我的敌人掉以轻心的。”
　　青年只是笑笑，他对老人这样的眼神早已习惯，甚至会同情这样看着他的人，他恭顺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愿星辰指引您的道路，伟大的金玉代卡。”
　　“我不懂你们的神，我只遵守我们大神的教诲”老人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仇恨“这是我们世世代代居住的领土，就算敌人把我们每个人的头颅都砍断，流干我们的血，我们也会把那些侵略者赶出这边土地！”
　　青年看着老人的眼睛，在心中轻声叹息了一声，久久没有语言。

　　陆羽觞回过头去，大雁在头顶上飞过，长风抚动，大地上一片长草摇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帝都的繁华渐渐远去，只远远的还能看见那古老厚重的城墙，在夕阳下伫立着，显得有些凄凉。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低下身子，轻声说：“我们走吧。”
　　“好！”孩子抬起头来，那双纯真的眼睛映在陆羽觞眼中，让他感觉到一丝愧疚。
　　“我们是要去哪里呢？”
　　“嗯，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想阿依翰她们……”
　　“你放心，会看到她们的。”陆羽觞顿了顿，说道“对不起，不过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有时候，一些人的成就，是需要另一些人的牺牲才能达成的。我希望你到了那一天，不要怪我……”
　　“羽觞师傅，你说什么呢？我不懂……我知道我傻……”孩子脸上现出了沮丧。
　　“不，你不傻……终有一天，你会一飞冲天。相信我，会的……”

　　那是在大臻历，安泰三年的深秋，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