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董大

33、新身体

　　其实林夕蝶也不知道小黑屋是什么地儿，但是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作为弱势群体，不不不，弱势人格，她不得不屈从于林希音，徐徐以图后招。

　　林希音直接便去了遗传实验室，没想到严谨也在那里。

　　“跟赵鹏程的婚约处理好了？”严谨问。

　　“嗯。”

　　“那……”

　　“我先搬你那里住一段时间。”林希音沉吟片刻道：“小赵是个知趣的人，待看清形势，自然会离开。到时我再住回去。”

　　“好。”严谨笑起来眉眼弯弯，如同吹皱一池春水。

　　两人相顾傻笑，过了一会儿，严谨方问道：“林夕蝶还在你身体里？”

　　“嗯。小夕那边如何了？”

　　“进展顺利。如今已经将她全部压缩灌入新身体，就等着你这边的林夕蝶一起融合后开始第一例永生活体实验了。”

　　蜷缩在林希音身体里面的林夕蝶竖起耳朵，认真地收集着事关自己生死的信息。听到这里不由沉不住气了：“林希音，你们想对我和小夕做什么？”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为你和小夕准备了一具克/隆身体。根据严谨和我的经验，回灌灵魂成功的前提条件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与□□共同成长。严谨那次几乎就相当于重新长了一遍，我呢是从你两岁时才进入身体的，也花了十几年才完全与身体融合。而这种形式的灵魂回灌从操作层面来看成本太高，毕竟要花费十几二十几年从头成长一遍，估计会有很多人没有这个耐心。”

　　“所以我们会在你和小夕的这次灵魂回灌实验中采取另外一种方法。”严谨接着林希音的话继续说：“以往我们囿于身体的成长速度，不得不耐心地慢慢地解压缩人格信息。这一次等你和小夕融合完毕后，我们会使用适当的手段帮助你们的身体成长，你们也可以加速与身体的融合。”

　　“你不是担心赵鹏程等不了你18年嘛，如果我们的实验计划顺利的话，用不着18年，也许10年，甚至5年6年，又一个崭新的你就诞生了。到时候你不就可以跟赵鹏程继续在一起了。”林希音用凉凉的声音说着诱人的语句，林夕蝶真的被她说得心动了。

　　“这实验如果这么简单的话，那就不会是拿我和小夕来做了吧？”幸好她还尚存一丝理智，没有立刻同意，而是反讽道。

　　“确实。这实验的风险很大，但是一旦成功，你就是这世界上第一例永生实验的成功者。你的收获也绝不会小的。”林希音还是凉凉道。

　　“呵，你和严教授的收获会更大吧！”林夕蝶继续讽刺。

　　林希音也不在意，反而笑道：“你要这么说，也确实没错。不过对于我和严教授来说，最大的收获在于这个实验能够成功，其他于我们而言并无太大意义。”

　　林夕蝶冷笑了一声，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不太明白，如今我便就像那砧板上的肉，随你们折腾了。你们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难道我还能说不吗？”

　　“没错。不过如果能获得实验对象的理解和支持，对于实验的成功总是有所帮助的。况且，”林希音顿了一顿，继续道：“到底是我占据了你的身体，给你带来这么多的不便。从道义上来说，我总是要尽量为你考虑，希望能够弥补你一些。”

　　“呵呵，那这么说起来，我还真得谢谢您呢！”林夕蝶继续冷笑。

　　“小蝶，你别想多，这件事确实是我和希希对你不住，我们会弥补你的。如今对你而言最重要的是好好与小夕融合，与新身体融合。如果实验能成功，现在我们所面临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你说是不是？”严谨耐心劝解道。

　　林夕蝶心里清楚如今她唯一的出路也就是这样了，仔细斟酌过以后也不再与这两人抬杠，而是细细地问起实验的细节来。

　　“之前你们说给新身体做了基因优化，是什么意思？”

　　严谨和林希音相互望了一眼，林希音低了头没说什么，严谨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过了一会儿才道：“这件事便是告诉你也无妨。其实希希这具身体，也就是你原来这具身体，有一个很大的隐患。”却又停在这里不说了。

　　“什么隐患？”林夕蝶不耐烦地追问，她深觉这两人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这具身体不适合生育。”严谨最终还是实话实说了：“根据以往的检测数据，这具身体在妊娠期间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性会得心脏类疾病，到生育时会有极大的风险。并且，不孕的可能性也比较高。不知道你还记得当初我不知道你是小蝶而不是希希时劝你不要与小赵同学在一起，便是有这方面的考虑。毕竟对于男人来说，妻子不能生育是一大硬伤。”

　　说到这里，严谨握住了林希音的手，继续道：“我说这番话，也是想要告诉你，希希并没有你想得那么自私，你也别把我们想得那么坏。新身体我们做了一些基因修复，这几个严重的问题已经修复过来了，不过也是有代价的。”说到这里，严谨也有点为难，停了一停，才道：“根据修复过后的基因我们绘制了新身体将来可能的容貌，也许未必有原来那具身体那么出色。这里有一副模拟图，你看一下。”

　　说着，严谨将手环中的一副少女图投影到身边。林夕蝶仔细地看了一下，其实与原来那具身体还是有八九分相似的，只是皮肤没有那么白了，眉毛英挺，看着倒有几分勃勃的英姿。

　　“如果是这样的形貌，我还是很满意的。”林夕蝶想了一想，才道：“那么就谢谢你们为我费心了。如果真如你们所说，原来的那具身体存在这么严重的问题，那么这个实验就且当是来治病吧。只是你们怎么办？是不打算要孩子了吗？还是等我实验成功以后再重新做身体？到时候不会又用这身体来克/隆吧？”

　　“我们能偷来这些时间已经是侥天之幸了，将来的事且待将来再论。”林希音没有正面回答。

　　林夕蝶见她遮遮掩掩的态度不太舒服，直接道：“算了，你们的事我也管不着。我且问你们，刚刚你们说的，可以在五六年间便达到重塑我的身体并且控制自如是真的吗？真能这么快？”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前一阵我们这边生物实验室发现了一种加速生长的激素的无害使用方法，已经在小鼠身上试验过了。严格按照这种方法来培养，生长速度可以达到正常小鼠的3倍，暂时尚未发现副作用，除了智商发育跟不上正常小鼠之外。”严谨答道：“但是这种生长激素和使用方法还未在人体身上用过，所以在人体上使用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我们也没有数。如果你不想用的话，我们也可以按照新身体的正常生长速度来做这个实验，最终还是以你的意愿为主，毕竟，是因为我们导致了你现在的这种状态，我们有义务为你提供最好的条件恢复原状。”

　　林夕蝶心里还是有点儿担心。她当然是希望能够早一点成为一个全新的“林夕蝶”。越早，她与赵鹏程的感情重获新生的可能性便越大。但是听严谨的回答，使用那种生长激素的风险也是不小的，若是运气不好，说不得还要重新来过。对啊，若是不成，还能重新来过，反正慢了或是重新来过的风险不过都是失去与赵鹏程在一起的可能性，那么还不如赌一把呢，说不定一次就成功了呢？

　　想到这里，林夕蝶果断道：“我要用这种加速生长的激素来帮助身体成长。如果失败的话你们会继续帮助我重新做一具身体吗？”

　　严谨与林希音对视一眼，道：“当然。只有当你获得合适的身体之后，我和希希才能够安心地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你们要去哪里？”林夕蝶立刻追问。

　　“随便哪里，我们还没想好。也许，也就是待在这里。我们的意思是，你没有身体，是我们共同的思想负担，必须安排好你，我们才能放下这个包袱。”严谨解释道。

　　林夕蝶心里并不怎么相信这话，但是这对于她获得新身体并无太大干系，所以她也便不再追问，而是继续新身体的问题：“我怎么进入新身体？小夕如今在新身体里面了吗？我和她该如何融合？”

　　“非常简单。新身体与希希现在这具身体不一样，只有一个脑区，而且地方很小。当你进入新身体时，就会接收到小夕的所有信息，她也会接收到你的一切信息，然后这里面会有一个逻辑重建的过程。当新的逻辑建立起来以后，你们就已经融合了。到时候你给我一个信号，譬如说，叫我爸爸，那我就可以开始给你用生长激素了。”

　　“小夕会不会排斥我的进入？”

　　“应该不会的。跟你说的这番话我也跟她说过了，你们本就是一体，只是当初被我人为分开的，如今重新融合到一起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林希音解释道，凉凉的声音里有不易觉察的无奈和歉疚。

　　“若是小夕排斥的话你也不必担心，我们会给你暂时的容身之处，等小夕想通之后再进行融合。”严谨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