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董大

20、后门

　　夏老师就是林夕蝶第一次去上人格信息概论课时昏倒后井井有条地指挥处理的那个老师，他与林夕蝶的父母私交很好，他俩的订婚宴他也到场了，还开玩笑说是他指挥赵鹏程送林夕蝶去医务室，所以他也能算半个媒人。

　　夏老师人很风趣又有学识，据说还很有点背景，倒是在学校里颇有威望。赵鹏程和林夕蝶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备课，看到他俩还惊讶了一下：“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以为你们还要一会才到的。夕夕这是怎么了？今天身体不舒服？虽然已经订婚了，但是年轻人也要注意保重身体哟！”说着还朝他俩眨了眨眼睛。

　　林夕蝶的脸立刻红了，她有点不自在地解释了一下：“刚刚正好在研究所，做了一个测试。”怕他继续调侃他们，追问道：“夏老师有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夏老师在他的手环上操作了几下，“你们订婚那天夕夕爸爸提到小赵现在是预备宇航员，让我们一帮老朋友多多提携一下。我倒想起来前两天一朋友提到准备搞个太空实验，我刚刚问他要了两个名额给你俩，发给你们了，你们看一下，准备一下吧。”

　　林夕蝶展开手环的屏幕，显示收到夏老师的讯息，点开一看，果然是个邀请函，还没细看，就听到赵鹏程惊喜的声音道：“这不是Y度空间的智人太空传输实验嘛！”

　　“哦？小赵知道这回事？看来我这回倒是做了个好买卖。”夏老师很欣慰：“既然知道这个项目，也就不用我多说了。你们好好珍惜这个机会，我听说他们这个项目的名额抢手得很，你们哪怕能认识几个人也是不错的。”

　　赵鹏程一叠声地感谢道：“谢谢夏老师。我之前就听说了这个项目，只是毕竟我们年轻资历浅，实在不敢肖想这个名额，没想到您竟然为我们要来了名额，真是太感谢您了！”

　　夏老师爽朗地哈哈笑起来，道：“年轻人，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我这也算是人情投资了，哈哈哈。”

　　赵鹏程却是恭敬道：“夏老师但有吩咐，莫敢不从。”

　　夏老师却是拍了拍他的肩，什么都没说，挥了挥手让他们走了。

　　一路上赵鹏程还陷在兴奋中不能自拔，只是他一向在校园里都是一副冷漠的冰山样，倒是未被旁人注意到他的异样。而注意到他的兴奋之情的林夕蝶却还沉浸在之前严谨说的那几个秘闻中，心绪不定，根本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个突然而来的太空实验。

　　两人都是神思不属地上完了这天的课，好容易熬到下课，林夕蝶急着回去问小夕一些情况，赵鹏程却是拉住了她：“小蝶，我们要去教务处请个长假。”

　　“什么长假？”林夕蝶莫名其妙。

　　赵鹏程皱眉道：“刚刚夏老师给我们的邀请函你没仔细看吗？Y度空间的智人太空传输实验下个星期就要开始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去项目组报道了，这个实验时间不短的，总得跟教务处请个假，不然对我们的成绩会有影响的。”

　　“下周就开始了？”林夕蝶没想到这么快，严谨那摊子事她还没有搞清楚，她心思不宁，再加上她本身对于太空实验毫无基础，怕到时候丢人，便很想推掉这个实验名额。只是刚刚她见赵鹏程如此兴奋，倒是不好扫他的兴，然而这么快就要去太空，又实非她所愿，便有点犹豫。

　　“嗯。”赵鹏程也发现了林夕蝶似乎不太情愿，略有点奇怪，问：“怎么了？”

　　“阿鹏，我……”林夕蝶在心里斟酌着用词，“如果我不去的话，你一个人去参加这个实验组可以吗？”

　　“你不去？为什么？”赵鹏程很意外：“这个实验聚集了行业里最顶尖的人才，我们作为在读生，基本就是做些打杂的事，但是能参与这种层次的实验本身就对我们很有益的。”见林夕蝶不为所动，有些着急：“便是以你们林家的地位，想要获得这种实验名额未必有多么困难，但是这种实验本身也不是年年都有的。这次Y度空间可是花了大代价几乎请了所有的业内大拿参加的。小蝶，机会难得，更何况夏老师给了我们两个名额，若只去我一个人，岂不是给他找麻烦？平白挤掉旁人一个名额，肯定有人会说嘴的。”

　　林夕蝶也觉得赵鹏程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她自己的事情更加重要。一种自己马上就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预感让她不敢懈怠，得赶紧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于是她看看时间，道：“今天晚了，教务处的老师应该已经下班了，我们明天再去找他吧，先回家再说。”

　　赵鹏程知道自己还没有说服她，想着还有时间，便随了她的心意，两人一起回家去。

　　难得今天林家父母和林旭君竟然已经早早到家了，林妈妈看到他们一起回来，非常开心，道：“就等你们回来开饭了。今天怎么样？严教授那里去了吗？”

　　林夕蝶展开自己的手环，边将今天的测试数据给林爸爸和林妈妈看，边说：“严教授说我的魂商值略有提升，但是数据构成比较异常，让我过段时间再去测一下。如果魂商值趋于稳定的话就让我尽快进项目组。”

　　林爸爸和林妈妈只是简单地看了一下，林爸爸道：“既如此，你这段时间便还是好好学习，好好上课，等下次测过再作打算。”

　　林夕蝶应了，林爸爸便不再说什么。倒是林妈妈，犹豫片刻又问道：“严教授没说别的什么？”

　　林夕蝶和赵鹏程同时抬头看向她，林夕蝶心中想的是林妈妈看来还是了解一些内情的，只不知道如何撬开她的口。赵鹏程却是想到了严教授说的解除婚约的话，一时心情阴郁下来，竖起耳朵听林夕蝶怎么回答。

　　“严教授就问了一下订婚的事，说怎么没有给他发帖子，他也是从小到大看着我长大的，算是我的半个长辈。”林夕蝶小心试探道。

　　“呵，他现在倒是知道以长辈自居了。”林妈妈冷笑了一声，林爸爸随即看了她一眼，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重又挂上温和的笑意，道：“这倒是妈妈的疏忽了，等看什么时候有空，咱家单独请他吃个饭，以表歉意。”

　　“哦。”林夕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乖乖地应承了一声，不再说话。

　　此时，赵鹏程却开口了：“爸，妈，旭君兄，今天夏老师把我和小蝶叫过去，给了我们两个Y度空间的智人太空传输实验名额，我们下周就要去项目组了。”

　　“哦？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太空实验吗？”林旭君很感兴趣地问，“听说这实验的名额是一票难求啊！我一哥们跟我念叨了一个月了，没找到路子进去。”

　　“嗯，我也很意外，夏老师好像有个朋友是这个实验组织方的。”赵鹏程见林旭君也知道这件事，便细说起来：“夏老师说，便是去做些打下手的工作，也能认识些行业大牛，对我们总是有益的。”

　　“你们夏老师说得没错。”难得林爸爸插了一句话：“他真是有心了。你俩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做事要认真仔细，不能给他丢脸知道吗？尤其是你，夕夕。”

　　林夕蝶被躺枪，暗暗叹了一口气，应道：“我知道了，爸。”心里却想着还是得把这烫手的名额甩出去。而赵鹏程听到她的应承，也松了一口气，以为她终于想通了去实验组，便跟林旭君讨论起这个实验来。

　　吃完晚饭，林夕蝶便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有一大堆的问题要问小夕。

　　“小夕，夕夕跟那个严教授是什么关系？”还没坐稳，林夕蝶便开口了。

　　“什么关系？严教授是研究所的核心研究人员之一，夕夕自小就被内定为未来的核心研究人员，勉强也能算师生关系吧。”小夕不解她的问题从何而来：“怎么突然有此一问？”

　　“就只是师生关系吗？”林夕蝶不太确定小夕是不知道还是对她有所隐瞒。

　　“不然还能有什么关系？”小夕反问。

　　林夕蝶犹豫着是否应该将她心中的怀疑跟小夕说。如果夕夕将这些事隐瞒小夕的话，必有她的原因。想到严谨说的这具身体克隆体即将形成，还要将小夕转移到那具克隆身体上去，她也能勉强理解夕夕为何要将小夕蒙在鼓里。

　　“没什么，我就觉得严教授的态度有点奇怪。”最终，林夕蝶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小夕她的怀疑，转而寻找其他突破口：“这位严教授与咱们林家是否渊源颇深？我感觉夕夕妈妈不太喜欢他。”

　　“根据我能查到的资料，这位严教授好像自小便是由林家资助长大的，好像是个孤儿吧。后来就进了那个项目研究所。听说夕夕的魂商值异常也是他首先发现的呢。”小夕说：“所以夕夕一向都很尊重他。你说夕夕妈妈不喜欢他？这我倒不知道，不过夕夕妈妈对于她进项目组这件事一向是不太赞成的。”

　　然而最后还是让夕夕进了项目组，到底林家的利益是最重要的。林夕蝶在心里揣测。

　　“林家为何当初会资助严教授？林家一向有资助孤儿的惯例吗？”林夕蝶继续追问。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我曾经听到过一个传言，说严教授是你那祖奶奶的私生子。”小夕道：“但是这是完全不可能的，时间对不上。这位严教授出世的时候你祖奶奶已经过世了。”

　　那位开创了人格信息学的祖奶奶啊！林夕蝶在心里感叹了一声。突然她灵光一闪，问道：“林家祖奶奶的那位爱人，就是那个人工智能专家，长什么样子的？”

　　小夕搜索了一下，便将那位人工智能专家的3D塑像显示在她面前——果然便是严谨的样子。林夕蝶退后了两步，摔坐在椅子上：猜想是一回事，证实又是另一回事。林夕蝶有一种马上要揭开真相的恐惧。

　　林夕蝶在心里默默地拼凑：所以研究所里面的那个严谨是否就是当年林家祖奶奶克隆出来的那个心上人？不对不对，时间上对不上。林夕蝶又想起那个梦和与梦境一模一样的虚拟场景，那如果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么严谨那次是死了还是没死？死了的话如何会又出现在如今的研究所；如果没死的话，他对夕夕那种暧昧是从何而来？

　　林夕蝶越想越头疼，然而还是找不到合理的解释。正在这时，她的手环震动提醒她收到一条讯息。点开一看，是刘咪：“夕夕，睡了没？方便的时候呼我。”

　　刘咪一向很少主动联系她，看这情况很有可能有事情找她。想到这里，林夕蝶赶紧找到她的通讯号接通她：“小咪，有事？”

　　“夕夕，”刘咪有点吞吞吐吐，“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你说吧，有什么事吗？”林夕蝶继续追问，“有事直说好了，我能做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夕夕，你能过来劝劝我哥吗？自从他知道你和赵鹏程订婚以后，每晚都喝醉，我怎么劝也没用。”刘咪鼓起勇气说，“我知道这可能对你来说有点为难，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吧。”刘咪最后一句话里流露出一点灰心丧气。

　　“哎，别急着挂，”林夕蝶赶紧阻止她，“你叫我去，起码得告诉我一下地址吧？”

　　“谢谢，夕夕！”刘咪很意外，一叠声地说着谢谢，又将地址发到林夕蝶的手环上。

　　“他现在醉了吗？我现在就过去。”林夕蝶问。

　　“他刚开始喝，我去阻止他。等你来。”刘咪说完，便挂了。

　　林夕蝶想了一想，还是没有告诉赵鹏程这件事，怕他误会。便悄悄地离家往刘咪处去。却不知，赵鹏程正想去她房间找她，看到了这一幕，便悄悄地尾随她一起去了。

　　林夕蝶到刘咪给的地址的时候，刘蒙已经没有在喝酒了。他大约已经知道了她会来，只是看着酒杯发呆。

　　“刘蒙，”林夕蝶坐到他旁边，道：“小咪跟我说你最近老是喝醉？你可是她哥，本应该好好照顾她，如今却要让她来照顾你，你羞愧不羞愧？！”林夕蝶一针见血，直截了当地说。

　　刘蒙却是不说话。

　　“怎么了？哑巴了？知道理亏了？知道就要改！别让刘咪为你着急上火，我都替她为你担心。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哪里有一点学霸的样子，简直就是一校霸！都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刘蒙了！”林夕蝶继续说，毫不留情面。

　　“呵呵，你认识的刘蒙是什么样子的？”刘蒙终于开口了。

　　“我认识的刘蒙可是阳光开朗，热情帅气，还是一大学霸呢。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林夕蝶赶紧道。

　　“可阳光开朗、热情帅气、学霸又有什么用呢？你已经跟赵鹏程订婚了。”刘蒙苦笑。

　　林夕蝶顿时语塞，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蒙又蒙头喝了一大口酒。

　　林夕蝶去抢他的杯子：“别喝了！”想了一想，激将道：“若是你与赵鹏程易地而处，他绝不会这样。所以，我与他订婚了。”

　　刘蒙抬头看她：“呵，他真幸运。”又一把抢过酒杯喝了一口：“我只是想不通，我哪里比不上他？！论出身、论努力、论能力，我又比他差到哪里去？！为什么你选了他没有选我？”

　　林夕蝶继续激将：“你如何能与他比？他从不气馁，决定要做的事绝不放弃。如果今天他是你，他绝不会坐以待毙，而是想方设法夺回他想要的，这就是你和他之间的区别。你说他幸运，你怎知这份幸运的背后是多少的汗水和泪水？我便是喜欢他这份坚韧和霸气，这便是你比不上他的地方！”

　　刘蒙冷笑了一声，道：“论心机，我确实比他不上。否则，他怎么会得到这么多的机会和资源，罢了，输了便是输了！”

　　林夕蝶心中一动，想起一件事，道：“你不服么？这样，我这里正好有个机会，Y度空间的智人太空传输实验你知道不？我这里有个名额，赵鹏程也有个名额，我的名额给你，你们一起去。我敢打赌，即便你跟他拥有同样的机会和资源，你还是一样比不过他。怎么样，你赌不赌？”

　　刘蒙气上心头，大声道：“有什么不敢赌的？！若是你输了怎样？”

　　这倒问倒林夕蝶了，她只不过是顺势将那个名额给了刘蒙，既还了当初咖啡的情，又可以卸下太空实验的负担，一举两得。

　　刘蒙见她愣住，道：“若是你输了，便要解除婚约，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若是我输了，我便再也不纠缠你，如何？”

　　林夕蝶犹豫了，她并不想解除与赵鹏程的婚约，她很确定自己喜欢赵鹏程。虽然对赵鹏程很有信心，但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若是有意外情况出现的话，难道真的要跟赵鹏程解除婚约？想到这里，她道：“解除婚约影响太大，不过你赢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和你在一起了，你也不用担心解除婚约的事，到时不用你说我自会处理的。你看如何？”

　　刘蒙想了想，道：“好吧，一言为定！”说罢伸出手要与她击掌为誓。

　　“小蝶！”林夕蝶还没伸手，赵鹏程已经跳了出来，阻止了她。

　　“阿鹏，”林夕蝶有点心虚，“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鹏程横了她一眼，说：“我们走！”便不顾她的挣扎，拉了她就走。

　　“阿鹏，你别生气。我跟他没什么的，刘咪让我来劝劝他，我不过是用了个激将法而已。哎，阿鹏？”林夕蝶被赵鹏程拖着走，一边解释道。

　　赵鹏程冰着脸，还是不说话，他快要气爆炸了。他没想到林夕蝶晚上偷偷溜出来是要来安慰另一个男人，还搞了个什么解除婚约的赌约，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阿鹏……”林夕蝶越说越心虚，早知道她应该先知会他一声，现在怎么说都是越描越黑。赵鹏程的手越握越紧，她也不敢吱声，只能默默地承受他的怒气。

　　两人疾行了一会儿，林夕蝶越发觉得手被他箍的疼，一个没注意，脚下一绊，就往地下摔去，在脸着地前那一刹那被赵鹏程搂到怀里。“啊！”林夕蝶没忍住惊呼。

　　赵鹏程紧紧地抱住了她，半晌，才道：“小蝶，我在你心里也是可以拿来打赌的吗？”

　　林夕蝶才明白他在生气什么，赶紧解释道：“当然不是！我那么说是因为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跟他在一起的，不过是为了劝他不要自暴自弃而已。你对我有多么重要，难道还需要我再证明一次吗？”

　　“有的时候我觉得你并没有那么在意我，还是说，订完婚你就觉得我已经是你的了？”赵鹏程郁郁道。

　　林夕蝶失笑：“阿鹏，你是在吃醋还是埋怨我不够在意你？”这样患得患失的赵鹏程是林夕蝶没有想到的，然而她觉得很萌。

　　“哼！”赵鹏程还没生气完，继续控诉道：“你不相信我！而且你为什么要把Y度空间的实验名额给他！”

　　林夕蝶再次试图解释：“我最近研究所那边有点事要忙，本来想不去的，但是你说的也对，不去的话挺浪费名额的，这不是正好给刘蒙，他好像也是预备宇航员吧？这对他也挺有用的……”

　　赵鹏程打断她道：“研究所那边有什么事？”

　　林夕蝶还没理清这中间的关系，而且也不想把他扯进这一团乱麻中来，倒是一时无语。

　　“又是项目相关的事不能告诉我的？”没想到赵鹏程给她找了个理由。

　　林夕蝶赶紧点头道：“涉及机密，我不好说。等我请示过严教授，他同意的话再告诉你。”

　　赵鹏程的心情一落千丈，他有一种深刻的危机感：外有刘蒙、严教授之类的破坏者；内有林夕蝶这个挖墙脚的，他现在很担心他俩的婚约能否等到实践的那一天。想到这里，他失望道：“本来以为这会是我们俩第一次太空旅行，上次我不是说要带你去太空漫步的么？本以为这次就可以成行的，没想到你把名额给了别人，而且还是一个爱慕你的人！”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林夕蝶也知道自己理亏，她没想到原来赵鹏程对这趟太空实验是有所规划的，这一刹那她被感动到了，她把头埋在赵鹏程胸口，道：“暑假里我一定陪你去，我保证。”

　　赵鹏程还是不太开心，这也是能够理解的：不但不能跟未婚妻卿卿我我，还多了个竞争对手要时刻警惕，处处打压，任谁遇到这样的局面都开心不起来。但是他还是忍了：如今的他，需要更多的资源，证明自己的能力，提高自己的声望，让自己不再是一个被选择者，而是有充分的自主权去选择。

　　林夕蝶伏低做小，一路哄着赵鹏程到了家，终于把他的脸色哄得多云转晴了，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