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听风流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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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流岚总是笑着的，笑起来带着灵动的精气，勾起来的嘴角似乎能把人的七魂六魄都勾进大半。
这是夸张，叶开书读的不透，把脑子里那些字都拿来形容师兄的笑，反正他就是看不厌他的笑。当然，在他心中，这世间第一美的肯定是他家道长楚玄虚，这第二······自然是大庄主！
哎呦，师兄你别打我啊，你第三，你第三。
叶开躲到楚玄虚身后露个脑袋向装着生气的叶流岚赔礼道歉。
“流岚，小开病才好。”楚玄虚向左站了半步，把身后的人彻底挡住。这极致护犊子的动作把叶流岚逗笑了，楚玄虚和叶开折腾了近二十年，终于能共度余生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他把小开当亲弟弟疼谁不知道啊！
可现在要是放过叶开，指不定这小子什么时候就踩到他头上了，叶流岚哼了一声道：“玄虚你就宠他吧，你俩一个重色轻友，一个泼出去的水，也就欺负我这个孤家寡人。”
叶开探出头，小声道：“师兄你也是，不抓紧找个人家，就不怕自己老了没人要。”
“哎呦喂！把你能耐的，玄虚你起开，看我今天不拍死这个臭小子的！”
“玄玄！你可挡好啊！师兄那重剑厉害着呢！”
楚玄虚站在两个藏剑弟子中间被两人当柱子绕来绕去，平常都是他绕着柱子，这莫非就是因果报应？金黄色在眼前绕久了双眼发涩，他抽手抓住叶开就站到了一边，道：“流岚这次出门可是要前往万花谷？”
叶流岚停下脚步，连带着笑意都收了大半，慢吞吞地回答，“是。”
“师兄你病了？”
“没有，也不对，我确实病了。”叶流岚顺了两把自己的马尾辫，将重剑收好，转身踏出了山门，“我看你俩过得挺好我便安心了，小开你可别把师兄给忘了。”
叶开从楚玄虚身后站出来，看着叶流岚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下山的山道上，摸索着拉过一旁楚玄虚的手，轻声道：“玄虚，以后你多和我说说师兄的事儿吧，我总觉得要好久都看不到师兄了。”
楚玄虚收回远望的目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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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流岚其实挺不喜欢万花谷，虽说风景好，万花的小姐姐们也漂亮，只是万花谷给他带来的记忆太差了，差到他看到颜墨行的黑衣就开始头疼了。
“我说，叶大公子，我这万花谷哪里不好，您非要给我脸色看啊？”
“墨行你就别打趣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缘由。”叶流岚接过颜墨行递过的茶喝下一口，头疼立刻减了三分，笑道：“你这茶果然天下第一，有机会也想让小开和玄虚尝尝。”
颜墨行斜眼看了叶流岚一眼，“你这次又是来看李听风的？”
“小爷我可是特意来看颜大夫的，让他来看看我这条小命还能不能□□。”叶流岚笑着将左手递过去让颜墨行给他把脉，谁想颜墨行直接一手抓住他一手将滚烫的茶壶贴上去，谁想叶流岚却一声不吭，看他脸色也没有半分隐忍之意。
颜墨行将茶壶交给旁边的药童，拿了药将手臂上红得渗人的地方敷上，冷声道：“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来问我作甚？来看我玩笑？我虽然说过活人不医，可也没让你把自己往死里作，当初就不该···”
“墨行。”叶流岚打断颜墨行的话，单手转着手中的茶杯，“我只是来看看你，还有他，真的，只是来看看。”
颜墨行几次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来，遣了药童拿来纸笔写了几个方子递给叶流岚，道：“不顶用，喝了或许明年还能再看一眼。”
“哈哈哈，我就知道墨行相公你舍不得奴家。”
“啧，还是把方子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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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流岚决定忍着头疼在万花谷住几日再前往雁门关看他另一个小师弟，唉，山庄今年风气不好，弯了好几把剑，哦，他好像也算一把。
不过他可没把自己弄到冰天雪地里，雪还是山庄的断桥残雪好看。
晚上睡不着，叶流岚便披了校服出去散步，夜里的晴昼海中有萤火虫起伏飞落，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鹿鸣，惬意的令他的头疼又减轻了许多，他放慢脚步，沿着溪流前行。
走了一阵，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酒香，便看到一个红色身影的人坐在前方的石头上，深邃的双眼如饿狼看到猎物一般盯着他，真不知这人究竟是他熟人还是他仇人，叶流岚笑着按住想立刻转身走开的想法走过去和那人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李听风。”
李听风提起一旁的酒袋喝了一口，也不回答，就盯着叶流岚。
似乎回到了那年南屏山索桥上，李听风单枪匹马立于山庄的马车前要取车内人性命，叶流岚将伤者藏到身后出来解围，掀开车帘边和那双眼对上，那时叶流岚仅十七岁，也不过是第三次出远门，二十三的李听风早已是恶人谷赫赫有名的残道邪候刀疤将军。
其实李听风此人长相英俊，极具男子气概，只是平时冷言寡语，做起事来喜怒无常，加上右眼上从眉骨一直划到脸颊的刀伤令他看起来极凶恶，周围的人迫于威压都不敢直视他。
叶流岚从车内站出，笑着对李听风说道：“我看这人活不过今夜，军爷何不放过他？若军爷执意不放的话，他这条命本少爷就买下来了。”说活不过今夜便是在撒谎，毕竟等颜墨行赶上来，只要有一口气他就能从阎王那里要回来，不过李听风要是不放的话，别说这人了，他自己都未必能活过今夜。
“有酒么？”
“啊？”
“我说，有酒么？”李听风拽着缰绳稳住身下的马，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有、有的，叶福，去把虎跑酒拿过来。”这酒是三庄主闲时用虎跑泉的泉水酿的，他出门时要了点尝鲜，名字也是他随口说的，幸而叶福机灵，立刻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叶福拿过酒就要上前，却被李听风喝止，他懒懒得抬起长枪，直指叶流岚，道：“你拿过来。”
“少、少爷。”
“不怕。”叶流岚从车上下来，接过叶福手中的酒，走到李听风的马前，距离越近他就越能感受得到李听风视线的灼热，似要化成他手中的长枪穿透他，叶流岚举起手将酒递给李听风，“军爷。”
“你叫什么？”
“叶流岚。”
“叶、流、岚。”李听风重复念了一遍，听得叶流岚脑后发麻，强忍着不适和李听风对视。
“不知军爷名字？”
“李听风。”
李听风回答后便将递过来的酒坛上的封泥拍开，单手提抢，另一手扔了缰绳坐在马上大口大口喝起酒来，一坛酒没多久就被他喝尽，空酒坛随手一甩扔下桥，“味道差些，也算可以，人我不要了。”
叶流岚刚松一口气便被人提起前襟，叶福在远处着急地喊了什么他记不起，就记得李听风口中冷冽的酒香，和侵犯意味十足的唇舌。
“你的滋味不错，再会了，叶流岚。”说完李听风便调转马头走开将索桥让了出来。
再会你*^%@%#&^*$%^啊！！！！通红了脸的叶流岚拼命用衣袖擦嘴，擦得快唇破嘴咧，却怎么也擦不掉李听风留下的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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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流岚坐到李听风的旁边，拿过酒刚喝了一口便被人抢下，溅到下巴上的酒被那人舔去，又接了个恶狠狠的吻，嘴唇似乎都要被他啃咬掉，分开后两人唇上都沾着血。
李听风伸出舌将两人的血迹舔净，盯着叶流岚低声道：“不是躲着我么？”
叶流岚被李听风压到石头上，凉意隔着校服渗过来有些难受，试着起身又被压回去，干脆放弃挣扎，“天地良心，小爷我可没躲过你。”
“不是你躲我，难道是我躲你？”李听风低头在叶流岚喉结上咬上一口，后者身体一震轻哼出声，但也没挣扎，李听风最是喜欢叶流岚这个温顺的样子，就像他喜欢把什么都握在手心里，要不是还有想问的，干脆就在这里要了他，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不差。
“我没躲着你。”
“没躲？呵，那可真巧，我在万花谷你不来，我去藏剑山庄你又出了远门，颜大夫可真传的一手好消息啊，就不知道他的花间修得怎么样。”
听到这儿，叶流岚变了脸色，收了笑，语气里含了冷意，“李听风，我警告你，别动墨行，他可是你救命恩人，你别不知好歹。”
“我不知好歹？”李听风冷笑两声，右手用力地按揉叶流岚的脸颊，道：“那叶流岚你可知好歹，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你早晚要还。”
叶流岚抬起手摸上李听风的左胸，答道：“我知道，我欠你的早晚会还。”
“不还也可以。”
“啊？”
“用身体还。”
叶流岚笑出声，搂上李听风的脖颈，微微抬身和他接吻，在间隙中喃喃道：“这身子早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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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命中注定还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之后隔三差五叶流岚就能碰到李听风，或是在他护送兵器的路上，或是在扬州切磋区，又或是在青楼。
叶流岚发誓，他不是来玩的毕竟他可是个天生的断袖，只是有些事情在这种烟花之地更容易办成。
看到二楼斜倚在栏杆旁的李听风戏谑的笑容，叶流岚在心底怒骂出门没看黄历的自己，硬着头皮走上去。
“好久不见了，军爷。”
“你也来这儿玩？”
“不、不是，我就、就是陪师叔来的，就是那个，真不是来玩的。”
“你慌什么？”
“我没慌。”任谁看到自己心仪的人都会慌张，叶开那个臭小子还会对玄虚红脸，“你问了，我只是回答。”
“是不是来玩都无所谓，来喝酒。”说完便进了身后的屋子，叶流岚只好示意师叔不用等他。
酒过三巡，李听风还似没喝过，叶流岚已经是两分清醒硬撑着八分迷醉，坐在那里拿着酒杯晃来晃去，李听风看他那个样子心里痒痒，扔了银子给伺候的女子让她们都出去。待到房间里只剩他和叶流岚后也不急，又喝了一壶酒，才走到叶流岚旁边坐下。
“喝醉了？”
“没、没。”
“你是谁？”
“叶流岚。”
“我呢？”
叶流岚回答的极小声又模糊，李听风没听清，凑过去又问了一遍，谁想叶流岚竟直接把住他的头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笑得眉飞色舞，“我媳妇！”
李听风楞住，这人笑起来本就好看，喝了酒后醉意在那眉间点缀了妖娆，这一笑笑得他下面都开始发烫了，但又耐着性子道：“我是你媳妇那你给我艹么？”
“为、嗝、为什么是我给你啊？”
“我是你媳妇，你要宠着媳妇。”
叶流岚眨眨眼，迷茫的样子可爱极了，他思考了一会儿似乎想不出结果直接放弃了，笑着答道：“好。”
李听风满意地搂过他，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想着念着要把这个小少爷弄到床上，现在不来一发还算男人么？想着他便将人抱到房里的软床上，拉了床帘不让那春色泄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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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流岚的身子并不像女子那般柔软，从小练剑练出一身精肉，较那些莺莺燕燕别有一番滋味，尤其到动情处会不自觉的贴在李听风身上，两人脸贴着脸，细碎的吟呀、低声的讨饶都钻到李听风耳中，听得李听风血脉喷张，哪管三七二十一。
这便苦了叶流岚，晴昼海一夜快活，颜墨行三天脸黑。
“叶少爷厉害了，知道我万花谷是个好去处，不但有上好的快活之处，还有人伺候，是不是啊？”说着手下的力道加大，可怜叶流岚被点了哑穴，将俊脸皱成一团。
“知道疼？那你知道你这身子现在什么情况了么？早说了你这毒忌情动，现在倒好。”将针灸的针收好后，颜墨行拂过叶流岚的哑穴解了禁，“你当时不是想得挺开的么？怎么到这时候又想不开了？”
叶流岚揉揉自己的手腕，小声道：“我也没办法啊，一看李听风我就、就那啥。”
“啥？”
“那、那啥。”
“那啥是哪啥？”
“就、就那啥，哎呀！我说，我说还不行么？我一看到李听风我就受不了，就想和他好！。”叶流岚说完脸红了个透彻，颜墨行看着这人不争气的样子，无奈的叹气。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没想，我看他身上的余毒也消得差不多了，估计差不多快都过到我身上了。”叶流岚用力戳戳自己的腿，却没有太多知觉，刚才喝的药他也没觉得苦，看来经和李听风一折腾，毒性发作的速度加快了。
颜墨行将一封信递给他，叶流岚疑惑地接过，“要我帮你送信？”
“不是，你拿着这封信去长歌门找杨德行。”
“你哥？”
颜墨行不理他继续说道：“他医术比我高，或许能救你一命，只是这一路不知你何时会发病，我不能随你前去。”
叶流岚没看到傅墨行眼里一闪而过的阴暗，拿着那封信看了看，道：“那我也不耽误时候了，早点上路没准能早点回来。”
“若能回来，我便把你喜欢的那套玉石棋送你。”
“我去！颜墨行你赶紧收回那句话，我慌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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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出万花谷几里，身后便传来马蹄声，叶流岚拉住马，等李听风的马跑过来。
李听风停马，气急败坏道：“你又要躲？”
叶流岚摇头，笑道：“我要是躲的话能让你知道？”
“那你这是？”
叶流岚看着李听风额上流下的汗珠，忽然不想瞒了，有什么可瞒的？瞒完了、他死了，这个人又要怎么活下去？那时他知道李听风中毒活不了多久便擅自将毒蛊引到自己身上换了两人五年不见，可这五年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在李听风身上来得快活。
“李听风，我要死了，你的毒蛊在我身上。”
李听风如被五雷轰顶，从他第一次亲手杀人至今这是第二次感到无助，“你再说一遍。”
“我要死了。”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我！要！死！了！”
李听风发狠将叶流岚直接拽到地上，死死地压住，冲他吼道：“老子让你再说一遍！”
叶流岚也大声地喊回去：“我要死了！李听风！我要死了！”
“嗙！”李听风一拳砸在叶流岚头侧，飞溅起的尘土上粘着血液，两人互相怒视着对方，谁都不肯先移开视线。
但终归要有一个人先放软，这个人不可能是李听风，于是叶流岚深呼吸两次，他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又想和这个人好好过两天，“你别怪我也别怪你，你想想，要是换做你你也会和我一样的。”叶流岚扯了个笑，眼角有些酸涩，“毒蛊忌情动，可我没出息，一看到你就把持不住自己，我就只能躲。”
李听风将头埋到他的颈边，叹道：“叶流岚，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我知道的，听风，可我也不能没有你。”
他们都一样，将对方爱到了骨子里，这五年李听风有多想念他，他就有多想念李听风。
至死方休，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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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下来，叶流岚逐渐丧失了无感，先是味觉，然后是嗅觉、触觉、听觉。最后的一段路，李听风扔了两人所有东西，换了匹快马抱着叶流岚马不停蹄地赶路。
叶流岚在李听风怀里一直努力睁着眼看着他，忽然想起那下毒的妖娆女子说的名字，‘念想’，他那个时候还觉得什么狗屁名字，现在看来还真就是念想。
口不能尝、鼻不能闻、体不能查、耳不能听、目不能视，这时候心里的人可不就是这一生的念想。
李听风，小爷要是死了就化成厉鬼缠你一辈子。
到达长歌门时，李听风几乎是闯进杨德行的药房，进去后便跪在地上将几乎只有出气的叶流岚交给杨德行后便没再起来，帮他处理的药童都不忍直视他血肉模糊的大腿内侧，李听风也不让其他大夫为他看病，嘴里不停重复，“若他没了我也不用活了。”
最后还是杨德行从内室进来一招平沙落雁将人摆平，“我这里可不是万花谷，活人不医那套你找颜墨行去。”说完便进了内室，李听风也不再闹，安静地接受治疗，只是时常问小童叶流岚的病情。
“哎呀！军爷，你可别问了，我家先生从不让我进内室的，再说了，我师父可是‘死人不医’，虽然总和颜大夫唱反调，但这句话可是大实话！我家先生肯定能把叶公子救回来的，你就不要再问啦！”
李听风点点头，果然不再问话，待到双腿好后便到处找酒喝，时不时还和长歌习武弟子切磋，似乎不再关心叶流岚，那小童奇怪，这是被他的话打击到了？还是太信任他家先生了？
“分明是信任他家叶公子能挺过这关。”最后还是杨德行给了他答案。
“原来如此，两人能互相信任至此也是不易，是吧，先生。”
杨德行拍拍他的头，道：“世间又有多少人能遇到能让自己信任的人呢？”
“先生？”
“没事，来帮忙。”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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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李听风找到一坛好酒，靠在湖中岛的一颗树跟边喝边赏花，长歌门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最重要的是酒也香，这时要是叶流岚在就好了，他这几日虽是不闻不问却仍心心念念着叶流岚，有时晚上睡不着便去内室的房顶发呆，似乎离叶流岚近一点，心就会安下来一些。
“想你了。”
“我也是。”
李听风猛得回头，手里的酒翻到地上也不在意，他刚才似乎是听到叶流岚的回答，只是幻听么？
不，那大概是。
前几日刚被允许进内室的小童正要开门进去为叶流岚换药却被李听风推至一边，先他一步进了内室。
“军爷！你不能进去！”
“随他去吧。”杨德行打着哈欠在一旁说道，“算算时间也该醒来了。”
叶流岚睁开眼，看来他应是睡了很久，他在醒之前做了个梦，梦到李听风一个人喝酒，听到他说他想他了，他刚回答完便醒了。
门口传来声音，叶流岚转过头看到李听风走到他床边，触碰他的手微微颤抖，像是在摸什么稀世珍宝，叶流岚笑了，将头凑过去让他抚摸。
“叶流岚。”
“嗯。”
“叶流岚。”
“嗯。”
“我想你。”
“嗯。”
“很想你。”
“嗯。”
“我们不要再分离了。”
“嗯”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盖个房子，好好生活。”
“嗯。”
李听风将头枕到床边，看着叶流岚，似乎怎么也看不够，怎么都触摸不够，要不是叶流岚才醒真想要了他，埋进他的身体感受他的温度。
“行了啊，你俩。”杨德行走进来，将李听风撵到一边，为叶流岚把脉，“体内还有些毒素，四个月禁止床事。”
“四个月？”蹲在一旁的李听风差点跳起来。
杨德行眉梢一挑，到：“怎么，想五个月？八个月？”
“不敢、不敢。”李听风又老实地蹲回去，叶流岚看到他乖乖的样子，不禁对杨德行产生了敬意，真想知道他怎么制服这只饿狼的。
杨德行察觉到他的视线，笑道：“他啊，也就一只哈士奇。”
先生，厉害！躲在一旁偷笑的小童在心底为他家先生默默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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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后，
叶流岚躺在牛车上，冲前面喊道：“老牛啊，你快些走啊，再不快些错过时辰就惨了。”
前面的“牛”额头上冒出大大的十字，转头道：“叶流岚，你嘚瑟什么？”
“李听风！你凶我！我不和你回天策府了，呜呜呜，想我做叶家少爷做得风生水起，怎么就落到你这匹贼狼口中，呜呜呜，娘啊，我的命好苦啊！”
“行了行了。”李听风叹气，叶流岚没学会杨德行治他的办法，倒是自己摸索出持宠而骄的法子，可他还真拿他没办法，只得认命让他随意指使。不过，好歹是自己家媳妇，宠着碍着也没什么不对。
正想着，忽听叶流岚叫他，转头正好被他吻住。
只是轻轻相贴，也不加深，无需缠绵，只是这般便好。
他们经历了太多，多到不需在再加深情意。
像这样，两个人，一个吻，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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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听风流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