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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宗柏和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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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这里,眼看要紧的内容都已经说明白了,朔月也已经答应参加仪式了,于是喻青松便起身告别:
“好了,朔月小姐,既然我们已经说定了,那么就三天后的凌晨见,……我等下还有点事要办,差不多该告辞了,你们慢慢吃。”
说着,喻青松又对宗柏点头示意,便抬腿就要走,这时,一道带点外国人口音的男人声音突然大声又强势的插了进来,叫住了要走的喻青松:
“请等下!……三天后的行文书祭祀,我们三个也想去!”
“!?”
“啊??”
朔月和宗柏同时‘啊’出声,疑惑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果然是邻桌的田道寻人在说话,……只见这时,寻人直接了当的站起身,走到朔月他们的桌边,他一米八几的身高站在桌子旁边,直直的低头俯视着坐着的朔月和宗柏,还挺有压迫感的,这时喻青松看到寻人的样子,又转身回到桌边,跟宗柏对视着,满脸惊讶问他:
“你说什么??……你们也想去行文书?”
“是的。”
寻人点头,他先是略微朝喻青松略微低了下头,道歉道:
“很抱歉刚才偷听你们说话,但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去参加你们说的那个行文书祭祀仪式。”
喻青松立刻回绝:
“这不行,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这个行文书祭祀是私人活动,不接待外人,……对了,听你的口音,你们不是中国人吧?是日本人??抱歉,私人活动不接待外国客人。”
喻青松说的很坚决,一时间气氛僵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朔月看看寻人,又看看喻青松和宗柏的表情,双方全都没有露出退让的表情,宗柏更是眉头微皱,露出点些微的莫名和些微厌恶的表情,看起来他并不喜欢这个突然插话进来的寻人,尤其是喻青松说寻人口音听上去像日本人时,宗柏本能的眉头越发紧皱了,感觉他更加反感了,这倒是让朔月有些意外,没想到宗柏还是个有些民族情怀的人,像行文书这样的秘密祭祀,更不能让外国人参加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目的呢。
然后僵持了一会儿,这时寻人的妹妹也站起身来,凑过来想说话,可是寻人转身一把把她按在座位上,让她别插手,然后顿了顿,寻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便略微放松了下刚才有些强硬的态度和口气,对宗柏和喻青松说道:
“……抱歉,我刚才语气有些强硬,但是我的内心是非常诚恳的。我想参加这个行文书祭祀,并不是毫无理由的,我们三个来贵岛,也是因为我们的祖上,和贵岛有些关联。”
顿了顿,寻人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叫寻人,姓田道,是日本《古事记》中记载的田道间守之后,我后面的女孩是我妹妹,叫做田道真梦,我们都是田道家宗家的直系后代,而我,则是田道家的下任当主。”
“!!”
当寻人说出‘田道间守’这个名字时,朔月便见宗柏脸色一变,表情越发惊讶的抬头看了寻人一眼,很显然,宗柏身为从小上拜月人私塾,学遍古今中外神话传说的人,肯定明白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尤其是田道间守的传说直接关联不死药,估计宗柏小的时候学日本古代祭祀神话时,这个人的故事是重点学习的内容。
然后这时,宗柏表情复杂的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
“……没想到田道间守的后人,竟然真的还存在……”
寻人的眼神平时非常的跳脱和迷离,但此时却炯炯有神中带着点压迫感,直直的低头看着宗柏,道:
“当然存在,我们田道家不但一直存在,而且一直在日本经营着和果子事业,如今已经家业庞大,垄断一方,……当然了,我们家族的人也时刻不忘先祖田道间守的光荣使命,世世代代以寻找‘那个’为己任,如今我来贵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个’是什么?自然是传说中的长生不老果实‘非时香果’,虽然此时寻人没有直白的说出来,但以宗柏的丰富知识,他自然明白寻人在说些什么,……倒是喻青松,刚开始的时候,他的目光还有些迷茫的在宗柏和寻人之间徘徊,没想透他们说的‘那个’是什么,但过了一会儿,他又突然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来,估计是想起了田道间守故事的内容,于是朔月猜测,他们拜月人核心三家的人,应该是小时候都先受过一段时间的统一培训,简单大致的灌输全世界的古代神话和祭祀的基本知识,然后再根据三家的主业不同,各自分开培训,像宗柏的占卜世家,就重点学习易经占卜和祭祀相关的深入内容,而喻青松所在的武术世家,就应该是以武术修炼外加道家内功心法和丹道修习为主了。
“……”
寻人说完后,宗柏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时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点着桌面,像是在考虑着什么,……然后沉吟过后,宗柏便突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田道先生,你刚才偷听我们的谈话,听到了多少内容?”
“全部。”
寻人直白答道。
“再次抱歉我偷听了你们的对话,但是刚才我看到你和朔月坐在一起,就感觉你们肯定在商谈什么有关‘那个’的事情,所以我就故意选了你们旁边的这张桌子坐下,从你们开始说话起,我就一直在听。”
“你和朔月认识!?”
寻人这一说,宗柏更为惊讶了,他似乎特别介意寻人和朔月认识这一点,那双总是很稳重的眼睛惊讶的瞪大,看向朔月确认,于是朔月不得不承认道:
“嗯,我跟田道先生,算是认识吧……,昨天去参观潮魂和镇上一个姓陈的人的葬礼,刚好我和寻人都在,所以我们两个就聊了起来,相互结识了,……对了,就是那个陈宇轩的葬礼,就是三天后行文书祭祀上的那个函使。”
“……”
听到朔月大方的承认,此时宗柏的脸上眉头皱起,表情有些不开心,然后他又抬头看了看寻人,但这次却是在打量他的身形和五官,感觉像是在暗暗比较,自己和他哪个更帅,……还好过了几秒,宗柏就回过神来,他似乎有些懊恼自己的孩子气,于是敛了敛神情,重新露出一副稳重冷静的表情,问寻人道:
“你和朔月都说了些什么??……你把你家那些事,都告诉朔月了?”
“对。”
寻人大方承认道:
“我把田道家的事,以及我们来这个会岳岛是为了寻找‘那个’的事,都简单的跟她说了下,后来我们一起去参观陈宇轩的葬礼,我也给她讲解了一下瓮棺葬的含义,……还有,最重要的是,我告诉了她,我的祖先田道诗郎和‘常世国少女’相恋的故事。”
“!!”
田道诗郎??……这时寻人一说,朔月才想起来,这个田道诗郎,应该就是寻人祖上那个和常世国少女相恋,最后留下两首和歌,便和不老不死踏浪而来的少女消失在大海深处的那个祖先吧,这明明只是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但为什么宗柏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那么震惊呢??
这时朔月不解的看向宗柏,但宗柏似乎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他只是皱着眉头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田道诗郎……,田道诗郎……”
这时,寻人继续面不改色的抛出让宗柏惊讶的话来:
“我们田道家一直流传着一个秘密,当年先祖田道诗郎在离家去和常世国少女相会之前,曾经留下一支笛子和一首曲子,他曾说,这支笛子为常世国少女相赠的信物,只要田道家的后人用这支笛子吹奏起特定的那首曲子,便有可能唤来常世国少女,这首曲子又名安魂曲,能够安抚灵魂不安徘徊之人的怨气,以及沉沦在无尽生命之中,彷徨堕落之人的迷茫之魂。”
说道这,寻人顿了顿,便再次一字一句,慢慢的说道:
“昨天在潮魂仪式上,在那片无边无垠的大海之上,我亲眼看见了‘她’,……虽然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有种直觉,你们这次去礁石上的行文书仪式,一定会引来‘她’的注意,到时候,或许我这支笛子就能派上用场了。”
“……”
说到这,此时宗柏已经收起了惊讶的表情,他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田道寻人,便道:
“你的意思是,你想用你这支笛子的能力作为交换,让我们带你和你妹妹去参加行文书仪式?”
“是的。”
寻人点头:
“不光是我和我妹,还有我的一个……,一个远方亲戚。”
说罢,寻人转身指了指身后另外两人坐着的那桌,然后那个西装革履的老爷爷便笑呵呵的向宗柏和喻青松招了招手,可宗柏眉头一皱脸一撇,并没有理他。
“现在你们同意了吧,我有预感,这次行文书仪式肯定不太平,我的笛子能大幅度增加你们的安全系数,还有,”
说着,寻人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的嗅觉也非常灵敏,我能闻出具有非时香果特点的东西的味道,换言之,只要是具有长生不老功效的东西,我都能闻出来。宗先生,你们刚才不是说,这次行文书仪式的主要目的,是希望通过祭祀,来让海龙王给予你们‘龙膏烛’吗?到时候如果真的出现了那个东西,它是不是真货,我一闻就能闻出来,……我有这么多好处,还不够换你们三张参加祭祀的门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