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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得知阿正通主心 话说这三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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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三盏桃花醉着实需要有些酒量的才能承受,小殿下阿离所以能如此自是与他的娘亲白浅上神脱不了干系。一是酒缸里浸染,二是血液里传承,如此一来阿离这众多的师伯当真没几人饮酒能胜过他。
一旁侍立的小仙童见哪位跟前酒盏中空了便会上前斟满,这第一个添酒的便是渺歆无疑。
“渺歆姑娘慢些饮酒,快饮易醉,醉了少不得难受,白白的遭罪。”长衫嘱咐渺歆。
渺歆双手捧起酒盏对着长衫,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多谢上仙关照,这一盏渺歆慢慢喝,渺歆敬上仙。”
说完渺歆端起酒盏便饮了一大口,见渺歆如此的反应让长衫竟有一丝惧怕,这姑娘是因没喝过酒才不知深浅,还是饮酒上天赋太高竟如此得心应手。只是既已如此,长衫少不得要陪饮一口。饮过之后长衫扫了一眼渺歆与自己的酒盏,到发现自己盏中的酒竟还要多些。
“禀上仙,这酒真是好喝。”渺歆带着笑意说道,脸上仍是意犹未尽之色。
子澜坐的虽远却看的真切,端着酒盏走到了三师兄的身后。
“三师兄,与子澜换个位子可好?”
“为何?”墨渊三弟子回头看着十六师弟。
“三师兄,我看渺歆姑娘架势便是十七在也就勉强打个平手,虽说渺歆姑娘是个凡人,可毕竟是那獬豸之主,既到了我昆仑虚便是客,凭三师兄的酒量你可陪的起?”
“也罢。”只见三弟子端起面前酒盏站了起来,对着渺歆说,“渺歆姑娘既得獬豸认主可见姑娘性情,在下佩服。在下既无酒桌上逞英雄之能便让与十六,以此敬姑娘聊表钦佩。”
渺歆见状也忙起身,见子澜一脸揶揄嬉笑的表情心想今日饮酒怕是丑态百出了,怎的干也不是喝也不是。
“这位仙君如此说渺歆实不敢当,这酒倒不敢再喝了。”
“姑娘竟不赏光?”三弟子说。
渺歆正为难,身旁阿离拍了拍她仰着小脸说道:“渺歆不必为难,不过是师伯们见你有酒量大惊小怪罢了,我三师伯敬你,你该端起酒与他对饮才是礼数。”
渺歆虽面有难色却也依着阿离的意思端起酒来,“如此,渺歆不敢推辞,仙君请。”
这一次,渺歆只饮了很小一口,心中想着小殿下的娘亲——天后娘娘说的有礼,酒要豪饮才痛快。
子澜换走了三师兄,一旁的虹玉看着眼前这个没规矩的姑娘倒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姑娘看来确实有些酒量,但这酒还是慢些饮为好。”
在旁人看来虹玉笑盈盈的说的倒是一番好话,只是渺歆却觉得这公主傲慢的很,心中想起了借来穿的那身火色衣衫,当下决定明日定要将那衣衫还给子澜,何处来便何处去旁的再与渺歆无干。
有来而无往非礼也,渺歆低着眉眼答复说:“公主说的是,渺歆于酒无知肆意了。”
虹玉微微一笑站起身来,端起酒盏看向墨渊:“上神,虹玉借美酒敬上神,谢上神今日之邀。”
墨渊仍坐于太师椅上,将酒端起来对着虹玉说了句“公主请”饮了一口便罢。
虹玉敬过酒面上带着笑意坐回原位,心中却悻悻然的不爽快,奈何这掌乐司战之神品阶太高想搭个话竟难坏了虹玉公主。
只见席间一片热络,长衫在敬叠雍大皇子,阿离看着子澜与渺歆斗嘴不时的喝一口酒。其他的弟子们饮酒的饮酒,说笑的说笑,也有和阿离一般边看热闹边喝酒的。
“渺歆姑娘你看,你我这酒盏中所剩无差,你我先将这盏干了如何?”子澜一副玩笑的面孔。
“子澜上仙且随意,渺歆不敢再饮。”渺歆知道子澜爱玩笑,只是因着他弄得自己很是尴尬心中还是有些怨他。
“喝酒便喝酒,渺歆姑娘怎的不高兴了?”
渺歆不急着搭话先给阿离的盘中布了些菜,“大殿下要多吃些。”
再看子澜仍是端着酒笑看着她,若再不理心中又觉过意不去便端起酒盏,“子澜上仙请。”
两人皆是一饮而尽,一旁的小仙童又上来添酒。
“小仙君莫要再添,渺歆已尝过不用再饮,便请小仙君收了酒盏罢。”
“不必收,且添酒。”长衫在渺歆的身旁说,“渺歆姑娘既能喝便不必推辞,我家十六一喝酒原是这个样子,你莫要在意。姑娘若能将他喝倒我便是第一个赞成,自从十七离了昆仑虚难得饮酒却每每不够十六闹的。”
“二师兄,你说话可要凭良心,没有十六闹一下这酒喝的可有趣?”
墨渊只管安然坐着并不理会,既说了准徒弟们喝个痛快自然是要作数。
“你要闹便闹,不可欺负渺歆一个姑娘家。”
“好,好,都说了我家二师兄最懂怜香惜玉那是半点不假。只是我的亲师兄,我与渺歆姑娘谁欺负谁还说不准,师兄且看看她两盏酒下肚这脸色、神情可有异?”
“十六莫要狡辩,好在你知道渺歆姑娘已是喝下两盏酒,你尚欠一盏,且还清了再来说话。”
师兄弟两人拌嘴引来了两位大殿下,先说这叠雍大皇子。
叠雍端着酒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虹玉,走到了子澜身后,“难怪我家二弟不愿归家,与师兄弟们一处倒是比我们西海宫中热闹的紧,叠雍身为兄长却不及诸位对叠风的关照,在下今日有幸便借折颜上神的桃花醉敬谢诸位上仙。”
一众人自是一番对饮寒暄不必说。
再看我们大殿下阿离,端着酒盏对身旁的渺歆说:“不想渺歆你竟是个能喝的,你不必在意我十六师伯的话,先与阿离喝上一轮。”
渺歆见旁人喝的热闹心下也放松了些,“渺歆不知深浅也怨不得子澜上仙,我慢些饮与大殿下喝上一口罢了。”
这一轮下来阿离已喝干了他的第一盏,小仙童上来满满的又给他添上。
“渺歆当敬一敬我家大伯才是。”阿离看看墨渊转头提醒渺歆。
阿离话已出口渺歆便没了不敬的道理,学着旁人站起身端起酒对着墨渊说:“禀上神,渺歆识得阿正方有幸到了昆仑虚,承蒙上神收留渺歆感激不尽。今日用上神的酒敬上神渺歆心中惭愧,聊是感激上神之意恳切。渺歆敬上神,愿上神威武康健!”
墨渊看渺歆语毕便端起酒,“渺歆姑娘既来之则安之,在我昆仑虚上姑娘不必拘谨才好。本君这酒所剩不多便干了,姑娘且请随意。”
墨渊说罢一饮而尽将空盏置于桌上。渺歆看着到踌躇起来自己该当如何是好,似是干也不是不干也不是。墨渊看渺歆仍端着酒盏不动心中觉得有趣,可见这丫头是个爱饮酒的,看她此刻脸色、神情也是个有酒量的。若非如此,换做是个不好饮或酒量浅的自是没有此番踌躇,随意饮上一口便罢了。墨渊看着渺歆却不急着发话,到看看她到底要如何。
阿离看看大伯再看看渺歆心中着急,“大伯都一饮而尽了渺歆怎的还不喝?。”
渺歆看看阿离,再看看手中端的酒,当下决定随了自己的心便是。
“禀上神,渺歆以为‘先干为敬’是说饮酒若诚心便当尽力,方才阿离殿下说‘小醉、大醉’渺歆尚不能懂,但渺歆认可豪饮。即如此,渺歆诚心敬上神自当一饮而尽。”这大半盏的桃花醉渺歆一饮而下。
阿离看着嘿嘿直笑,转而对墨渊说:“大伯,侄儿觉得看渺歆饮酒是件乐事,痛快、有趣。”
墨渊抿嘴浅笑,“阿离说是便是罢。”
渺歆、墨渊和阿离此番推杯换盏可说是欢快收场,一旁孤单坐着的虹玉心中滋味酸酸涩涩面上却只能装出恬淡。
渺歆落座时长衫等一众人皆已落座。长衫见小童又来给渺歆添酒竟一时失声不能言语。渺歆不以为然,看着小仙童将酒斟满转而给长衫的空盏也添满了酒。待到渺歆看着长衫时发现长衫上仙脸色通红,再看其他弟子也有脸红的。渺歆奇怪便问长衫:“敢问上仙,上仙的脸怎的变红了。”
长衫无奈干笑了两声:“渺歆姑娘不知,长衫酒量浅,脸红便是饮这桃花醉的缘故。”
“上仙饮了一盏罢?若一盏上仙便脸红了,那渺歆饮了三盏是不是脸也如此红了?”
“姑娘海量,脸色如常。”
渺歆不敢置信,一只手捂住胸口无法接受自己也喝个大红脸。转身看看阿离确并没什么异常。当下紧着问阿离:“殿下看看渺歆脸色可有异?”
“脸色如常,只是一双眼睛更明亮些。”
渺歆回头再看众人,只见这脸红也不尽相同,有的酱紫,有的粉红,有的红到脖颈,有的只是面颊绯红,正疑惑处却见坐于远端的三弟子起身朝师父行礼。
“禀告师父,弟子不胜酒力为免当众失仪且向师父告退。”
墨渊准了三弟子告假,徒弟当中老三最不好饮,酒量也最浅每每有外客在时都早早离席。
子澜刚追了渺歆一盏,却得知还要再追一盏,心中不禁钦佩起了凡人姑娘的酒量。
渺歆此刻却想起了凡间,想起了逃家夜那冤家对头的一副醉态,一番醉吐。因此,渺歆已没了再饮的兴致,这桃花醉也似没了最初的吸引。
面前第四盏渺歆饮的很慢,认谁再来劝也只浅酌微抿,是以陪着阿离喝完了他的三盏,便将两只酒盏让小仙童收了。
推杯换盏之间一个时辰过得也快,亥时一到阿离便有些瞌睡。
“禀告上神,天君走时交代殿下亥时便要睡下,渺歆看殿下是困了。”
“禀大伯,阿离是有些困了。”
“阿离困了,大伯便送阿离回去睡。”
墨渊起身,众人见状也都忙起身。
“大皇子,长公主,阿离殿下到了就寝的时辰,本君答应天君要照顾小殿下几日便不陪两位了。本君在两位多少会不自在些,本君离席你们当更随意些才好。徒弟们代本君好生陪客。”
说完墨渊朝叠雍与虹玉略一拱手便转身牵着阿离的手向外走,渺歆向众人行了礼也跟着走了。
身后众人皆对着墨渊背影行礼。
“恭送上神。”
“恭送师父。”
三人走出饭厅夜色已深,墨渊领着阿离在前,渺歆在后面跟着。
阿离今日虽是饮酒不过量却有些脚下拌蒜,墨渊见状索性将阿离抱了起来,“阿离可是醉了?”
“大伯,阿离今日虽也是饮了三盏却比往日醉的厉害些,大约这一日在外多耗了些精神,有些乏了酒力便不济了些。”
“可有难受?”
“并不觉难受,微微的有些晕,心理却美得很。”阿离趴在墨渊的肩头,两只小手轻轻环着墨渊的脖颈。
“那便好!”
与侄儿如此亲密,墨渊心中此刻也是柔软的。忽然想到这大约还是头一遭将个娃娃抱在怀中,心中难得的不禁感慨这数十万年的岁月想必从未做过的事情尚有不少。
不消多时,三人已到了渺歆的院子,墨渊直接将阿离抱到里间屋里。
渺歆对墨渊说:“上神可回去歇息,这里渺歆照顾殿下洗漱就寝便好。”
“有劳渺歆姑娘,本君到外厅等着,等阿离睡下了我在走不迟。本君的侄儿酒醉了当早些睡,便快些收拾准备上床罢。”
“阿离遵命。”
墨渊在厅外坐着,渺歆为他斟了一盏茶便去照顾阿离。墨渊听着里间不时传来窸窸窣窣之声和两人交谈之声。
渺歆打了水让阿离漱口、洗脸、洗脚,阿离并不用渺歆上手,洗漱毕了还不忘向渺歆道谢。
“说来渺歆是昆仑虚上的客又是凡人,到我仙界本该我是主渺歆是客。这一日阿离却得了渺歆不少的照顾心中不安。”
“大殿下不必客气,殿下年幼渺歆照顾也是应当。”渺歆一面说一面帮着阿离解开发髻,脱去外衣,“况且,在凡间渺歆侄儿幼时也多是渺歆照顾,如今照顾大殿下也是顺手的。”
“阿离还是要多谢渺歆,以后在仙界阿离便是和你一边的,原我与凡人也有缘,今后我也会护着渺歆。”
墨渊在外间听着直觉的好笑,这小阿离心地纯良却有些聒噪,因是小孩子方才觉得是顽皮乖巧。
渺歆看阿离的两腮绯红,唇红齿白,一双眼睛也很是明亮,“大殿下这小脸红扑扑的着实好看,我看殿下相貌还是向天后娘娘多些!”
阿离听渺歆如此说不由得笑出了声,“渺歆你也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凡人。”
渺歆也笑了,“渺歆谢大殿下抬爱。上神要等殿下睡了方离去,殿下到厅里去与上神道别罢。”
阿离别过墨渊自去床上睡觉,因墨渊说有话与渺歆说两人到了院中。
“阿正仍未回来?”
“回禀上神,自上神准它出去,眼见它飞走还未回来。”
“渺歆姑娘可试着将它唤回来,獬豸认了姑娘便可感应姑娘心思,若姑娘心中诚心要它回来它便能感知,或因姑娘有了何种大变故它也可感应便会即刻回到主人身边。”
“回禀上神,渺歆不急着换阿正回来,只要阿正自在便好。阿正认我一个凡人已是被我掣了它肘,怎可再因我私心要它陪在我身边却不能自在欢喜。只是,上神所说的大变故是指什么?”
墨渊只是想告诉她若想寻獬豸是有法子的,不想竟还要为她解说所谓的‘大变故’:“比方说生死攸关之时,大喜大悲之时,大约如此罢。”
渺歆听了轻轻点头,墨渊看着这个饮了四盏桃花醉却面色不改,前三盏饮得兴致盎然,第四盏却索然无味的姑娘心中涌起了些好奇,心中虽是好奇却懒得去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