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第 1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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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离开长杨宫后，直接回了咸阳宫，并传召了扶苏。
嬴政：你对小圣贤庄的看法朕从信函上已经了解。不过，法曰：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此乃两大祸源。如今墨家已灭，儒家尚存，不得不察。
扶苏：儿臣明白。罗网依然在桑海保持监视，只是······
嬴政：你认为不妥？
扶苏：罗网乃帝国凶器，杀性甚重，只怕与原本的安抚怀柔之意相悖。
嬴政：凶器？头悬利剑，也许会让他们更清醒些。伏念是否还能在桑海之滨，居天下儒宗之名，恐怕只在一线之间。
扶苏：是，父皇。
嬴政：最近，我听说了一个流言。你已经知道了？
扶苏：儿臣却有耳闻，却不知如何辩白。
嬴政：你辩不清楚的。你知道白起吗？
扶苏：秦国第一名将，号称人屠，后居功自傲，意图谋反，不成，畏罪服毒自尽。
嬴政：没错，这是史官的记录。但是，还有没被记录在册的。在自杀前，白起曾经与昭襄先王有过一次对话，白起问，我何罪之有，我未想过造反。先王回答，我知道你没有想过造反，但是你有造反的能力，这就是你的罪。你作为朕的长子，这样的罪，从你出生的第一天起，就已经背负在身上了。生在帝王之苑，这是与生俱来的罪。朕很清楚，事实证明，先王的决定是一个错误。但是，谁又能够在做出决定前，真的明白。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呢？权力是毒药，如果容器出现裂缝，毒药就会扩散，或许，毒药已经开始扩散，你只不过是一个受害者。
扶苏：父皇明鉴，儿臣感恩。
嬴政：你长大了，当年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有了你。近来李斯的女儿到了议亲的年纪——改日挑个时间让你见见？
扶苏沉默不语，嬴政好久没有见过他这幅样子，这是他对自己无言的拒绝。嬴政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没料到他居然会为了那个小宫女再一次······
嬴政：（叹气）这件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平身吧。你路途劳顿，先下去好好休息。两个月后的春日大祭，用心准备吧。
扶苏：多谢父皇。
嬴政：这一次，千万不要令我失望。
扶苏心事重重地走出咸阳宫，却不代表他没有察觉背后的气息，他侧耳躲过那道手刀，“大哥，你总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功夫有长进了，十八。你又求着父王给你找了新师傅？”一双猫眼儿在阳光下折射出美丽的一金一蓝，长睫卷翘，眉眼俊美，嘴角带着一抹俏皮的少年便是嬴政近来最宠爱的十八世子胡亥。多日不见，胡亥项上竟多出了一个翡翠项圈，这翡翠正是多年前波斯国为父王贺寿的寿礼，是父王的心头好，王太后还在世时索要都没得到父王的同意，如今被转送给了十八弟，十八弟真的是得父王宠爱啊，和小时候备受冷落时的际遇真是天差地别，扶苏心里感慨万分。
“新师傅又如何？每次出手都让着我，真羡慕大哥当初有剑圣盖聂当师傅。大哥真是得父王疼爱，父王一早便传谕今日不见百官，我刚刚还纳闷了，现在看你走出来了，就什么都明白了。对了，听说封锁了三年的长杨宫被下令打开了，还住进了一个漂亮姐姐，带她进宫的是······”“十八慎言，盖聂已经是大秦叛逆，休得在宫中提他的名字。至于长杨宫的事，也不要去探寻。”扶苏越这么说，胡亥就越发好奇，“大哥，这么说，可是知道些什么？不说，我就去长杨宫亲自看看。”
“慢着，十八你还记得曾经在学堂见过面的青姨母？”胡亥低头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也难怪，阿青也就陪扶苏读了一两个月的书，后来由汤圆顶了陪读这个差事，胡亥年幼记不住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姨母也是无可厚非。
“小时候，你们见过一次面。她是···一位母妃的姊妹。”自三年前起丽姬的名字在宫中已经成了禁忌。“我们见过？可我一点也想不起来，听说这姐姐很漂亮，大哥，你带我去见见她成吗？”见扶苏迟疑，胡亥使出十八般武艺，死磨硬泡才终于让他点了头。两兄弟到长杨宫时，阿青正在院子那株桃树下乘凉。“青姨母。”悠闲躺在树下的阿青往扶苏和他身后的异瞳少年看去，这么独特的异瞳，除了胡亥还能有谁。
“青姨母？”胡亥从扶苏身后探出头来，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我有点印象了，你是小时候说会来找我玩的漂亮姐姐！”要是没看到胡亥嗜血狠辣的样子，阿青真的会相信这是不谙世事的俊美少年在向自己撒娇。“让我安静睡个回笼觉吧！”阿青一手掩住眼睛叹道，“这里···真是大变样了呢，差点没认出来。”扶苏看着四周笑道，“我还没来过长杨宫，原本不是这样的吗？大哥？”看来一时半会儿清净不了了，阿青便起身叫碧云泡茶，送些茶点来招待。
碧云做事挺麻利，招呼着几个宫娥和內侍搬来了坐榻和茶点，不过是小坐，看满桌的点心，都可以变成常坐了。“青姨母这儿的摆设装饰倒像宫外的小院。”“嗯，跟我和丽姬以前在外面住的挺像的。” 阿青若无其事地回道，扶苏却看出来她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话题，“青姨母，十八缠着要来见见你，打扰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叨扰？青姨母，不喜欢胡亥吗？”阿青不知道胡亥到底卖什么鬼主意，但既然他主动送上门，她也不介意陪这小鬼玩一玩，“怎么会？说到做到，今天咱们来玩个游戏吧？”胡亥只见阿青笑语盈盈，眼里兴味十足，期待阿青接下来吐出的话语。“寻宝游戏。”“寻宝游戏？”对扶苏的询问阿青笑而不答，“先告诉我这宫里藏着最多好东西的地方是哪儿？”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第 1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