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第 1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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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越过这道城门，就是咸阳了。”无影离开后，汤圆怕阿青寂寞，便陪着阿青同坐马车。这傻丫头似乎还真信无影是阿青干弟弟，对无影也很照顾，把他当弟弟看待，知道无影离开也伤心了几天，让扶苏吃了几天干醋还不自知。现在见到扶苏那幽怨的眼神，阿青就忍不住笑，真的是聪明人自有傻丫头磨。
“汤圆，很开心回宫吗？”“其实外面很好玩，我也有点不舍得，可是公子去哪我就跟到哪。”阿青不过是随口一问，汤圆却是思索了一会儿才认真回答。“姐姐······这几天姐姐都没什么精神。”汤圆脸上的担忧是永远都藏不住，阿青搂着她打哈哈道，“我只是想起了些以前的事。两次来这儿，心情还真是不一样。”
穿过喧闹的集市和吆喝声，阿青一行来到了宫门前。马车停下一会儿，在接受门前侍卫的盘查。阿青则趁着这会儿来到了扶苏车前，敲了敲车窗。“青姨母，何事？”扶苏见是阿青，温和问道，“进宫前，让我先去看看他们吧。”阿青没有提到丽姬和荆轲的名字，这两个名字在宫里太敏感了。扶苏立刻明白阿青的意思，沉吟一会儿，点了点头。招来章邯，说了说自己的命令，章邯复杂地看了阿青几眼，随即安排了一小队人马，跟着扶苏、阿青和汤圆一同掉转方向往淮河行进。
一座无名青冢，几柱清香，碑前还有一案桌，摆着一些水酒和一个火盆，随着阿青等人接近，冥纸香火的味道迎面扑来。扶苏看到远远围着这座孤坟的黑压压的人群时，心里就已经有了数，让章邯的人马退下，和阿青、汤圆一起往坟前走去。“你——”坟前的黑色身影率先转身，不给阿青开口的机会，说道，“阿青，好久不见。”能让扶苏和汤圆脸上露出如此小心翼翼的神情的，天下只有一人——大秦之主嬴政。
阿青仿若没有看到他一般，走到坟前，缓缓地抽出宝剑，周围侍卫们皆蓄势待发，空气中的紧张一触即发。剑划在石碑上，发出一阵凄鸣，阿青的表情虔诚而悲伤，所有人都不敢出声，直到凄鸣停止。“故友荆轲荆丽之墓”这是阿青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事，知道当年内情的人都恨不得此刻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看得清清楚楚的嬴政捏紧微颤的拳头，又放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阿青像是这才发现嬴政似得问道，“你为何而来，我就为何而来”嬴政直勾勾地看着阿青，一点也不介意她刚才的语气是多么的无礼。阿青想过无数次和嬴政的再会，却是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地方——丽姬和荆轲的坟前，令人讽刺的是嬴政居然还为他们上香烧纸。“猫哭耗子，就是用来形容你的吧。你有什么颜面站在他们面前，害死他们的元凶？丽姬已经死了，你还假惺惺地做什么戏？你难道是想告诉我你后悔了吗？”
“阿青，寡人知道你情绪激动，不介意你一时失言，但你要知道我的耐心有限。”可能阿青不知道，扶苏却明白嬴政从没有这么耐心地对待一个人。“真巧，我的耐心也很有限。”阿青冷笑着把那日蒙恬交给自己的卷轴扔给嬴政。“如果你来这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寡人不介意带你立刻回宫。”阿青没有立刻回答，拿起案桌上三支香点燃，收起了身上的刺儿，安安静静地给二人上了香，她闭着眼睛默念了很久才插在坟前的香炉中。紧接着是扶苏和汤圆一起上香。
嬴政看阿青一言不发再没其他动作，便下令打道回宫。“干嘛？”阿青诧异看着拦在胸前的玄色衣袖，“嗯。”只是一个字，阿青却能明白嬴政的意思，是让自己上马车？此刻也只能乖乖听话的阿青面无表情地进了马车。“扶苏，此行辛苦了，你先回寝宫歇息吧，听候传召。”“······是，陛下，孩儿告退。”在马车里的阿青看不到嬴政眼里的不可违抗和扶苏表情中的迟疑踌躇，却能听出扶苏语气里的苦涩，这孩子真是如盖聂所说和嬴政，那个他敬爱的父亲疏远了？阿青感到一阵心揪。
“起驾。”紧接着进来的嬴政一声令下，马车行进，车厢里陷入一片寂静，只因一人无话可说，一人有话难说。其实现在是刺杀的最好的机会，只要一剑，阿青就可以为荆轲夫妇报仇了，但是···她有她的原则，她不杀手无寸铁之人，而且子房临行前也叮嘱过秦朝气数还是定数什么的，阿青一手托住下巴，望着脚下静静出神，对着那细腕，嬴政不知怎的眉毛一瞥，随即又缓和。
阿青从没有现在这般浑身不自在，一开始她是打定主意就这么忍着回宫的，可感觉传来的视线忽冷忽热，让她很想动手打人。“你看什么呢？我穿的很奇怪吗？”嬴政看着阿青仍然因为别扭不肯看过来的侧脸，眼里闪过昙花一现的笑意，现在的她总算不像刚才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的打扮并不奇怪，还是一如既往的素色衣裙，可能是因为今天来上坟吧，比起常穿的青色，今日是更为浅淡的天青色，衬得不说话的她越发温婉恬静。只是她一开口，更是增添了那吸引人的活力。“只是惊讶你还有这么安静的时候。”阿青对于现在这个越发深沉难懂的嬴政变得力不从心，不管怎么不耐烦，都像是一拳打在一团棉絮上一样，没点反应。这人对三年前的事就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怎么还能这么平静地和自己坐在马车上？
“无话可说。”“那好，停车。”“诺。”车夫立刻按嬴政的命令停下马车。“青姑娘，下车吧，不用随寡人回宫了。”“你！”“弄清楚现在是你求着回来！”阿青仿佛又看到当年和丽姬交易时的嬴政。和当年的情形如出一辙，嬴政又一次拿着天明威胁自己，想到天明和韩非，阿青只有软服软，“民女知错了···陛下！我嘴笨，怕说错话，你想听些什么？”嬴政也不再计较，“回宫吧。”马车继续驶向咸阳宫。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第 1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