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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   宁珮允豁然睁开眼睛,呼吸急促,脚踝处钻心地痛,惊呼出声。

      春翠小跑着进来,“二姑娘,是不是做噩梦了?你出了很多汗。”她挂好帐幔,扶宁珮允起来,夏波湿了帕子给宁珮允擦汗。

      “什么时辰了?”

      “卯时,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宁珮允摇摇头,睡的够多了。

      春翠和夏波扶着宁珮允去了净室,给她擦洗干净,换上干净的亵衣,又扶着她出来,“大夫说要姑娘多休养几日,最好不要走动,还是穿上女子的衣服吧,天气暖了,夫人让人做了几套新的春装,现在穿刚刚好。”

      夏波利落地梳了个双环垂髻,拿了条青色的曳地长裙给宁珮允穿上,宁珮允的身材瘦削,穿起来显得越发的修长飘逸。

      夏波打开妆奁,拿了花钿,宁珮允摆摆手,“不用了。”

      春翠笑道:“二姑娘,你不描眉,不搽胭脂,如今连花钿也不贴了。要是让夫人知道,还以为奴婢们伺候不周。”

      “娘知道我的性子,不会为难你们的。再说,画完之后,脸上红一片,连面容都看不清楚。”

      夏波放下花钿,“可这样也太素净了些。”

      “素净些好,看起来清爽,你们就别劝我了,再劝我就将你们配了人。”

      两个奴婢具都脸上一红,“二姑娘,奴婢们不劝了,都依你。”

      宁珮允在她们二人脸上摸了一把,“这才是我的好奴婢。”

      宁珮允脚伤未愈,宁珮锦也生了病,王氏心疼两个女儿,吩咐厨房多烧了几个女儿爱吃的菜。

      王氏抚摸着宁珮允的头,心疼地连连叹息,“以后再也不要跟着你爹乱跑了,在家里好生呆着,抄抄经什么的,你师父走了快一年了吧?”

      “是啊,说是一位故友家里招了邪祟,去帮忙。姐姐怎么样?”

      “吃了两服药,今儿个好多了,刚才还说要来看你,被我按下了,怕她把病气过给你,等她好一些了再来。你的脚还痛不痛?让娘看看,可有消肿。”

      王氏抬了宁珮允的脚看,仍旧肿的穿不上鞋子,又是叹息。

      “娘,你别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你呀,就是不让娘省心,你每回出去,娘的心都提着,生怕你出啥事,这回要不是郁峥世子,你说你还出的来吗,一想,我就后怕。等你脚好了,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当劳什子捕快。”

      王氏的眼圈红红的,两个女儿一晚上都没回来,差了桂娘去打听,回来后说小女儿出了事,大女儿非要等消息,她一夜没合眼。

      宁珮允搂着王氏的脖子,“娘,我以后一定会很小心的,再说我不是也没出事吗。”

      “等你出事就晚了!”

      宁珮允偎到王氏怀里撒娇,阿娘阿娘的唤,直叫的王氏心里软成一片。摸摸她的小脸,又摸摸她的小手。

      今年,已有好几户人家来家里提亲,都是扬州城里有头有脸的,配两个女儿绰绰有余。可她就是舍不得,两个女儿都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一想到要给别人,她的心里就堵得难受。

      阿锦年纪到了,该婚配,阿允还有两年,她就想留在身边,留一年是一年。

      王氏爱怜地摸摸宁珮允的头,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走了。

      过了几日,宁珮允可以勉强走路了,宁珮锦的病也好了。两姐妹在院子里烹茶聊天,宁珮允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宁珮锦坐在垫子上,端了茶,细细地饮。眸光一转,看到一角紫色的衣袍,脚踩皂靴。心中一动,抬起头来,正撞上郁峥的凤眸。

      手一抖,碧绿的茶汤轻荡,落了几滴在手上,微蹙起眉,放下茶盏,悄悄用帕子擦去茶汤。

      刚才下人来报郁峥来了,她知道他是来看阿允的,想到那天他救自己时,掌心的温热透过布料传到身上。她的心里跟着一跳,她长这么大,还没被男子碰过,他是第一个。

      暗暗勾了下唇角,她知道是因为阿允他才跟着一起去救她的,她这做姐姐的可没有抢妹妹心上人的癖好。

      宁珮允正眯着眼睛看日光,思索着,等脚伤好了,就去青.楼妓.馆里转转,看能不能找到有关玄宗的线索。玄月就像扎在心口的一根刺,不拔了她心里难受。

      觉察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半支起身子,见是郁峥,笑道:“世子你来啦。”春翠拿了茶盏放在郁峥面前,倒满了茶,茶香袅袅,水汽氤氲。

      郁峥颔首,撩起袍子,坐在凳子上,目光落在她的脚上,“你的脚可好些了?”

      “好多了,劳世子挂心。”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的襦裙,未施脂粉,头发松松垮垮地挽了个髻,有些头发已散落下来,垂在肩膀上。

      郁峥端起茶喝了一口,“跟我不必这么客气。”他轻笑,“我记得那日你不是叫我世子的。”

      宁珮允轻咳一声,不自在地别过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不能收敛些。

      郁峥转着茶盏,盯着漂浮的茶叶,颇有些落寞,“皇上的圣旨下来了,明日就要押解左光一家上长安,我今日是来辞行的。”

      宁珮允咬了咬唇角,放柔了语气,“从扬州到长安路途遥远,你路上小心些。”

      “有神策军随行,左光翻不出多大的浪来。倒是你……”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他心中喟叹,恨不得多看她一会儿,将她的眉眼烙在心里。他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也不管来后院看闺阁女子有何不妥,当着宁珮锦的面也丝毫不掩饰对宁珮允的心意。

      “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我这人认死理,一旦认准了轻易不会回头。你好生歇着,我走了。”放下茶盏,目光在她的脸上转了一圈,依依不舍地站了起来。

      “明日你们几时启程?”

      “辰时。”

      “我想去送下阿彤,毕竟姐妹一场。”

      郁峥沉闷的心里霎时照进去一束光亮,嘴角一掀,“好,我等你。”

      宁珮允望着郁峥远去的背影,心里被扯地一痛。她一直以为经过了玄月,她的心已经死了,却被他硬生生拉得活了过来。

      宁珮锦木怔怔的,什么时候能有一个男子像郁峥对阿允一样对她,她不求生死不渝,只求在有生之年不离不弃。
      ………………

      王素带着神策军清点兵器,并将金银财宝上缴国库。左光贪污数额巨大,又犯下了二十余条罪状,兼之意图谋反。皇上知道后勃然大怒,下旨抄没家产,罢免官职,立即将左光一家押解进京,交大理寺严办。左家其余人口,或发卖,或流放。

      阴暗的牢房内,左光闭目靠着墙壁,双手插.进袖筒,神态可以说安详,并没有任何的慌乱、颓唐,仿佛被革职抄家的不是他一样。

      “看来左大人一点儿都不担心。”不知何时,牢房里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一身玄衣,连挽发的簪子也是黑色的。

      “有玄月大长老在,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左光缓缓睁开眼睛,“如果我猜的没错,杀郁峥的人是你派的吧,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这是主上的命令,只威吓。”

      左光仰头大笑,“威吓?你怎么不说他不敢!”

      “放肆!谁都不能非议主上!”玄月一拂袖子,左光的身子以一个不可思议地角度撞向墙角。

      左光捂着胸口,一边笑一边咳,嘴里、鼻腔里流了很多血,“当时你故意让李牧拿走账本,又让香芙杀了他,用账本威胁我与你合作,帮着你家主子起事。事情未成,我想宗主不会这么容易放弃吧,我告诉你,他们拿走的只不过九牛之一毛。”

      “主上是不会为了一个心大的罪臣冒风险的,你现在已经没用了,我今天来就是不想让你说出去太多。”玄月从怀里摸出一个透明的瓷瓶,瓶子里有一截绿色的液体,“你放心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哈哈,全尸,玄月你给宗主带个话,我左光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如果你有命的话。”左光的神情一变,手里多了一团黑色的物体,猛然攻向玄月。

      玄月连眉头都没皱,身子一晃,到了左光身后。左光也紧跟着一晃,退到一丈开外,周身弥漫着一层黑气,双瞳整个成了黑的。

      玄月的神情终是有了一点儿变化,“你做了什么?功力增长的这么快。难道你……呵呵,我真是小看你了,为了练功不惜杀人。”

      “为了我的功业,牺牲几个人算不了什么。”

      “你就不怕被反噬?”

      “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可怕的。玄月,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呵呵……”玄月轻笑,“我看你还是先去救你的一双儿女吧。”他身体一旋,变成一团黑气,如龙卷风一样从牢门的缝隙间刮了出去。

      牢头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肩头被人拍了一下,他直起身子,揉揉惺忪的双眼,面前站着一团黑气,黑气散了几分,露出一张英俊白皙的脸来,牢头惊惧地瞪大了双眼。

      玄月笑了笑,黑气再次遮住脸庞,在牢头不可置信地眼神中狂卷了出去。

      牢头大口地喘着气,过了许久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声惊骇的尖叫,叫声还未全部发出,身子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左光从牢房里走了出来,一掌劈在了他的面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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