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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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中一晃几十年已过，现世中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
沈秋将玉佩内容录入后，便见玉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手中化为齑粉，从指缝中溜去。
他走出洞府，单手一扬，满手的白色粉尘便向空中飞去，点滴不沾，消散与空中。
最后一刹，他仿佛看见无数剑阵套在一起，剑尖指天，冲天而起。
男人一头墨色的长发，漆黑的衣袍，金丝绣纹隐在剑阵之中，黑眸泛起血色，凌厉的一双眼朝他瞧来。
沈秋屏息，看着半空中虚虚实实的身影，喉中有些梗塞。
那是他在沙场中刻意流露而出的锋芒毕露的双眼，用以威慑。直至今日，那双眼如此眼神仿佛已成为了习惯。
模糊不清的记忆似乎开始以裂天为中心慢慢清晰，刻画出色彩。
男人未盘发，披散了一头长发随风飘起，发尾是虚的，衣袍袍角也是虚的，看着仿佛弱不禁风，风一吹便散了。
男人冷若冰霜的一张脸，那双眼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沈秋，瞳色彻底被染红。
世界仿佛静止了。
“沈秋。”
裂天唤他。
沈秋摸不准对方是识海中的那个还是幻境中的那个，没接嘴，只是这般看着。
裂天轻笑出声，暴戾之气穿透而过，如剑直指沈秋，锐气停在他的眼前。
那人笑的肆意，悠悠道，“沈秋小儿。”
沈秋将鼻中的酸意憋回去，心中已有了答案，“前辈。”
“切。”
沈秋：“……”
沈秋摸不准了，觉得自己还是不说话较好。
裂天又“啧”了一下，皱眉，双臂环胸，下颚绷紧，薄唇又吐出“嗤”的一声，表情丰富到让人觉得可爱。
“算吾白养了你这么多年，果真是白眼狼崽子。”
沈秋瞪大眼，下意识地摸自己眉心，颤抖着叫道：“师尊。”
“嗤，乖狼崽。”
不似记忆中那人别扭的温柔模样，反倒与识海中一言不合便砍向自己的那人颇像。
“果然是个笨蛋。”裂天道，“唯有天赋又有何用，在这安逸的环境下又能有何作为？”
他勾唇，食指微屈，冲沈秋弯起一个挑衅的笑，“不如，再和我征战沙场一回罢？”
虽有相似之处，却又有些不同，仿佛每个人都有一个独立的人格，虽大体相似，却不尽相同。
那些大同小异的地方，就是如何区分对方的入口点。
“师尊。”
“吾一生有许多愿望。”他道，张着手，光线从他的手上透过，刺的他眯眼，表情又柔和了些。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半边天，血红色，一如冥河大战的上空，那些血雾凝成的红云。
“少年时，我的愿望便是活下去，后来，吾想屠光邪道，再后来，吾深爱一人。”
很难想象，裂天，竟然会有喜欢的人，并且愿意同沈秋提到。
“有梦想是好事，有目标，人才有动力。”
“不然，浑浑噩噩荒废度日，成何体统。”
裂天一抖袖袍，不在意的看了看指尖，确认自己还能呆一会儿，便徐徐说道，“沈秋，可是有所疑惑？”
“是。”
“吾还能呆一会儿，便同你说说。”橘红色的霞光将男人的轮廓柔化，墨色长发被镀上一抹红色，光线穿透他的身体，宛如神祇乘风而来，降临于此。
“吾死时，对方未能彻底杀死我，我被打散了神魂，神魂分裂飘散到各地，寄居在法宝之中，也许是随意的一个储物戒，也许是上古神器。”
“每自行消散一个，便将记忆与碎片融合在随机一块上，东拼西凑，也不知何时……”
眯眼，勾唇，残忍嗜血的笑。
“《无情杀戮剑》乃我毕生所学所化，吾自当以最大的一块神魂镇守，炼化之时，则有第二块碎片，镇守者乃阴暗面，脾气颇为暴躁，炼化时乃良善面，是所有灵魂碎片中最温和的一块。”
“那是一直轮回在冥河大战中的碎片，未防止轮回过多，血煞气过盛，便用良善面以平衡。”
沈秋回想起，对方弹指间，陆地崩塌，剑气盘旋，成片邪道应声倒下，下手干净利落，易爆的表情与识海之中的好似没差别。
他将所有的温柔，尽数给了沈秋，和那素未谋面的爱人。
“未来还是不定数……”
“吾辈裂天，终有一日，将染血归来！”
有记忆与无记忆的差别。
也许真的，一个人，会有许多不同的样子。
可说到底，矛盾的，那人，又一如以往。
这话掷地有声，徘徊于耳边久消不散，直至对方摸了摸他的脑袋，食指轻点其眉心，嗤笑一声，仿佛嘲笑，亦或是独有的哀叹，自此，世间再无此人痕迹。
再无，独属于沈秋的那个师尊。
——“一人只可拜师一人这事儿，在吾辈面前，不过是句屁话。”
——“吾说什么是什么，一言九鼎，不容反驳！”
——“吾的话，就是规矩。”
天空澄澈，残阳如血，云朵聚集，染上色彩，宛如画卷，美不胜收。
他将此收入眼底，背身，抬步踏入洞府。
每走一步，血液便宛如沸腾一般；每走一步，灵气同血液沸腾。
他站定，狂风呼啸。
卷着沙土与树叶，将其发丝吹起。
他喃喃重复。
“吾辈裂天，终有一日，将染血归来！”
“弟子沈秋，终有一日，将站于顶峰，俯瞰大地！”
兴奋。
再次亢奋起来的情绪。
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热血沸腾的感觉。
仿佛全身充满了力量。
他依旧是面瘫着脸，嘴角勾起一丝不可察觉的笑，眼底仿佛有火在烧。
那句话对他的作用实在太大了。
说到底，这也不过就是一个中二病还未结束的小鬼，三十岁的心智又如何？
装了十年的小孩，纵然有二十岁的记忆，不过是娇生惯养，却也一点即燃。
看看吧，到底谁才能走向顶峰。
灵土大陆三万年无人飞升。
有人曾预言，灵土大陆中世界，终将有一日，化为万千小世界，淫灭于人间界。
灵气不足，天赋不佳着颇多。
无恒心，无目标者。
仗势欺人，鼠目寸光，斤斤计较者。
第一轮筛选，早已开始。
沈秋握拳，方才刚稳定的灵力，攀升而上，一瞬之间，便冲到顶。
磅礴的灵气自天灵盖出灌入，他猛地回神，觉得不对。
炼气期根基要打实，不然基石不牢，高楼峰塔也能一瞬轰然倒塌。
他疾步进入结界，荡起一串涟漪，盘腿坐于蒲团之上，双手聚合，闭眼内视。
压制住灵气，压制住。
他到底在兴奋些什么？
这种独具一格的兴奋点，只是被几句话所点燃。
宛如本身就是一个爆.炸物，裂天是火，一点即爆。
他压下心中的雀跃，专注着抚顺狂躁的灵力，克制灵气灌入的速度。
他感受到穴窍与瓶颈随着灵气的强硬冲刷而动摇。
灵光闪过。
这是一次机遇。
如今自己还残留着强烈的金丹期自己的意识，为何不冲一把？
浮躁的内心突然安定，他双眼极亮，早已盘算好冲上一波，脑内演算着《无情杀戮剑》剑式，识海冥想。
这是他最常干的事情，轻车熟路。
手握乌剑，一招一式，在金色与血色的黑色里，成为最夺人眼球的一幕。
拥有金丹期的记忆，有着裂天的提点，燃起的热血，灌溉而入的灵气，还有着一往直前的勇气与信心。
倘若这般再做不好，他沈秋，没得混了。
灵力转换灵气，冲刷拓宽经脉，将经脉断裂之处蕴养，穴窍松动，“噗”的一声，破裂。
屏障龟裂，蛛网的花纹，尖锐的剑尖直点一点，运力，突破！
天时地利人和，倘若此时不突破，更待何时？
自此，炼气三层，成！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03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