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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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身子还没好全，却一早醒了便再也睡不着，干脆披上衣裳走出洞府。
拿着最轻的一把剑，站在小剑峰凸出的平台上，合着黑夜中的蝉鸣，随风作响的树叶，练剑。
汗水从苍白的脸颊滑落，远处渐亮。
越过山峰，隐约看见鲜红的太阳自地平线处冒出脑袋。
沈秋只觉得自己身体麻木，当光线照在他身上时，竟有些灼热。
“两万零一百整。”
待到他劈完三万剑，天色早已大亮，昨日的虚脱，今日早已不在。
那些不好的东西，全部化为汗水，随风飘去。
汗水是冰的，阳光是热的。
风声呼呼地从岩石的夹缝中吹过，营造出惊悚的氛围。
沈秋一脸淡然，仿佛看破红尘，超脱世俗，然则，许多人都知道，他心中的执念。
若执念不除，便易生心魔。
心魔，鼓舞人前进，然，踏错一步便坠入地狱。
裂天说，《炼心诀》很坑。
确实很坑。
修仙之人无一不想要这个宝物，百里宗等人就是听闻了这点小道消息，上层还未下判定，小喽啰就动手了，打草惊蛇不说，宝物还没弄到。
这群人野心极大，他们却以为是直接抵御心魔，便准备强抢来一飞冲天，修士沾因果，却远没凡人的因果来的重。
如此前提之下，那十人还敢下手，又何尝不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心魔除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修行之路再无阻碍。
意味着必将扶摇直上，飞升不过时间问题。
可谁也不知道，《炼心诀》必须要经历的多了，才能在里面历经千帆磨难，成就大业。
沈秋如今也不过只是第二重罢了。
沈秋将丹药服下，泡上一壶凡间上品绿茶，茶香混杂着沈秋身上的药香，说不出的好闻。
茶水经过几道程序后再从茶壶内倒入杯盏，不大的青花瓷茶杯看着好看，入手温润，却不过是灵元仙宗供给杂役弟子的。
小抿一口，将口中的苦味淡去，嘴角不自觉地划过阴恻的弧度。
虽还未长成，煞气却已酝酿而出，自心中生根发芽。
他每日醒来，便会回想百里宗的所作所为，也许他见到的都是背面，可他用他的眼睛见证到了百里宗最真实的一面。
上梁不正下梁歪，固然有君子之流，小人却颇多。
《炼心诀》早已将他的执念淡化，记忆还在，却又犹如石子投入湖中，荡起几圈涟漪后，缓缓消失于湖心。
必须记住那刻苦铭心的痛！
必须记住！那罪人的罪名！
那是屠杀满门的血海深仇啊。
又怎么能将其遗忘？
必须将其讨回，他沈秋，定不辱命！
为了加深记忆，沈秋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回想自己的经历，他还未复仇，还未了却执念，他还是个弱者。
每日，每日，每日。
每日！
肩膀因仇恨愈发挺直，脊背因仇恨愈发笔挺，双肩因仇恨展开。
小小的少年，身着麻衣，面庞精致，神色清冷，却已然能将责任扛在肩上，坚定的踏出人生永不能回头的步伐。
陆春今日又来看他，沈秋给他倒了杯茶，“凡间的，还望莫嫌弃。”
陆春才不管这些，奉芜剑命令监督沈秋，见沈秋一身清爽，神色清明，整个人都精神了些，不由得松了口气，却依旧紧绷着脸，明明是个三十的人，一张脸抿唇绷紧却意外的十分衬他，娃娃脸十分显嫩。
况且，修者三十，在老怪物眼中却堪比垂髫小儿。
此时他的脸红透了，却非要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咳了一声便道，“衣裳脱了，我看看伤口。”
沈秋拗不过，无奈，褪下衣衫，将背面对着他，“今早上过药了，只是背面看不见，劳烦前辈帮我上药了。”
陆春绷不住了，立刻笑开，“小孩子别那么老成，应当活泼些才好，修行之路前途漫漫，总不能几千几万年都如此模样。”
说着便将药膏抹匀，换了纱布，再将衣衫穿好。
陆春眼神闪烁几下，便将裂开伤口的事吞入腹中，都是修者，谁没个执念不是。
陆春喝完一杯茶，突然有些惋惜道，“几日前我还说要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可你如今这样，却只能待在小剑峰了。”
“前辈不妨与我说说，等到一月后，若是前辈有空，再带我同去即可。”
“说话这么老成，若不是你十岁，我还以为你今百岁呢。”陆春捏着一沓符箓如此说道。
沈秋表现太过老成，但不论如何，知道真相的陆春都是清楚的，如此锐变，也不知是好事坏事，不过目前看来是好事，谁也不愿意去哄着一个只会哭闹或是玩心颇重的孩童。
陆春将符箓递给沈秋，“之前给你的见面礼都是生活用品，如今再给你一些低级符箓，这些都是攻击型的，待到下回，再给你一些防御的，虽都为低级，如今却勉强够用了。”
没谁会不长眼的跑到剑峰挑事，更何况，沈秋谁都不认识。
“好好休养，少做些剧烈运动，你可冥想，冥想也是剑修的一种精进方式。”
“嗯，陆春前辈走好。”沈秋将其送至平台处，见他御剑离开后便站在那，当真放空了。
山风很大，吹起他的衣袍，衣袍的料子不好，却因在他身上而有档次。
薄薄的一层山岚，穿过他周身，他周身清冷气势，虽身形单薄，却也如那仙风道骨的仙人一般。
松垮系着的腰带散开，内里的衣袍亮出了一角，衣衫向后飘荡，鼓起的风声颇有威势。
沈秋无知无觉。
只一炷香时间，沈秋便从冥想之中醒来，脑子里其实没有什么，只是放着些许记忆中的场景，各种细稍末节一一展现，从另一角度再次审视整个事件的发生。
旁观大局，旁观者清。
将衣摆撩起，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不顾那呼啸的风声，不顾那快速穿透而过的山岚。
面色平静，盘腿闭眼，一如往常。
虽只有几天，但他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要突破了。
炼气一层至三层，为基础，要根基扎实，少嗑药，将基础打牢，不论是掐诀还是练剑。
沈秋手心有些许薄汗，近日来发生了太多，他练剑早已陆续中断，而且前途一片茫然，他已经很努力将这些非科学力量消化吸收了，却依旧不能排除自己钻进科学的死胡同里。
心性不佳，基础不牢，可是却要突破。
“不过就炼气二层。”他安慰自己。
是的，不过就炼气二层，
从低级先天武者到中级的跨越，不过只是一小步而已。
悟性摆在那，就算再怎么样，该来的还是得来！
若是第一步便踏不出去，谈何报仇，谈何了却因果。
谈何，回归现世！
从炼气一层到炼气二层，有自信的，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沈秋有点心虚，执念便趁虚而入，索性发现的早，他那这剑，将其一剑斩杀。
掐诀，将所有学会的法诀掐完，不动用灵力，纯练熟练度。
挥剑，将目前所知所学尽数展现，一挥二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水到渠成。
识海中一派和谐。
虽裂缝很大，却有着数不尽的金丝修补，往日漆黑一片的虚无，如今倒是注入了点点色彩。
金丝全去修补第一重要的识海了，沈秋便穿着一身几乎烂成布条的红色纱衣，内衬白色，只自己一人，便也无碍。
这般想着，眼前便出现一团黑影，只是黑色的一团，大约有着人型的模样，却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明。
心魔，执念的化身。
只消一剑。
盘腿而坐，掐诀。
无灵力，只用于理解。
起身握剑，起势。
无灵力，挥剑却冥冥之中带着玄妙。
几场碾压的战斗下来，沈秋的毫无章法的剑法如今起码有了个开头。
剑招起，寒光乍现，一招毕。
睁眼，引动天地灵气。
眼中肃穆，灵气尽数涌入。
“啪”地一声，仿佛突破壁障。
——炼气二层，成。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0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