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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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心诀》的运转，让周围的金丝立刻活跃起来，数不尽的金丝前赴后继地涌入裂缝，却又石沉大海。
可沈秋却能察觉到其确实在修复着识海。
男人看着他的背影，最后邪肆的笑着提点，“虽不知为何你识海不碎，但若是如此拖延了三日，你就完了。”
“多谢提醒。”他头也不回，随风消散。
再睁眼，仿佛又回到了三日前两人对峙的画面。
不，不是对峙，而是单方面碾压。
沈秋手中的剑化为齑粉，他拳头紧握，一柄乌剑随着红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凝聚。
《炼心诀》一旦运转，沈秋便宛如通关似得被强制限制在识海之中，如非通关，不然则元气大伤，这也就是反噬了。
即便如此，可若是宿主的意志十分强大，直接摆脱也不无不可。之前许多次，沈秋便是一心二用待在杳无人烟的山中修行，一直以来也未曾出过什么差错。
沈秋迎上前去，剑还未挥起，便被驱赶苍蝇似得丢了回去，重重地将地面砸出一个坑。
男人恶劣且夸张的将自己的动作尽可能的浮夸，不赶尽杀绝，只是随意的逗弄，非得将人逗弄的恼羞成怒这才罢休。
坐在外面的男人单手撑着脑袋，凝神注视，动作却又漫不经心，“《炼心诀》这玩意果然够坑。”
一枚雕琢着精细花纹的戒指被男人握在手中，珍惜的摩挲着。他看着自己指尖消失的一小部分，眼中晦涩不明地想着什么，长发飘起，他站起身来。
这边的沈秋如今已被揍得半死不活，身体本就是强撑着的，却依旧在逞能，□□与这具分.身到底有着一定的关联，不过仅仅几下，便觉得自己宛如散架一般。
男人第一次轻叹，声音被压在喉间，“时间快到了。”
“如此这般，是不行的。”场景内外的两个男人，站起身，用同一种姿势与眼神，居高临下地对沈秋说道。
沈秋如今动弹不得，趴在凹凸不平的地上喘着气，有些许失神。
“无脑的进攻，连眼神都是死的。”对方宛如从神坛上优雅地走下，迈着不急不躁的步子，一节一节，脚落下时便有一道剑的虚形闪现，待脚抬起时，消失。
“瞧瞧你身上都是些什么？”
“筋脉断裂未修复的旧伤，压榨灵力干涸萎缩的筋脉，还有……”男人嫌弃的将人踹到一边，“武修的上好资质，被弄成这种模样。也真亏你还能拿起剑。”
按理说，沈秋这么多伤叠加在一起，早就废了，可他的身体一如他识海般倔，死撑着决不倒下。
“倒也算是另一种的天赋异禀。”男人溢出一声轻笑，“骨骼清奇，耐打，不错。”
沈秋咬紧牙关，坐起，乌剑已经没了灵力支撑消散。他气息虚弱，耳中嗡鸣，头脑昏沉，却又能清晰的听见男人在说些什么。
“吾不喜你，然你却是沈家末裔，吾就算再不喜你，也别无他选。”
《炼心诀》形成的界膜碎裂，裂纹延伸，“咔擦”一声，消散在血雾之中。
界外的男人消散，沈秋只见身旁的男人眼中划过一抹猩红，沉稳的气质立刻染上了暴躁。
“只望你不是废物。”
“吾名裂天，吾自杀戮中而来。”裂天这个名字一如他本人，不羁，狂傲。
“让你得到杀戮剑法传承，不过是因你有个好出生，你是沈家人，传承便给你。呵，可别自作多情以为吾欣赏你。”
“不过，也算是吾伤你识海给你的补偿。”
半空之中仿佛翻不尽页数的《无情杀戮剑》周身散发着血光，裂天一招手，便稳稳抓住书籍。
沈秋只见那崭新的书册渐渐老化，褪色变黄，染上些血迹，皱巴巴的粘在一起。
正是他第一次瞧见时的模样！
裂天打了道法诀，便将这腐朽的外皮褪去，正本线装书册都散发着淡淡的血光，血光之中却又有着金光，那金光柔和的，只是看着便觉得其温和出奇。
长发遮挡住裂天的表情，沈秋却见对方绷紧的牙关，只听他徐徐说道，“四万年前，冥河大战，战争长达数千年近万年之久。”
“吾辈自十五岁筑基起，便被丢入血海之中，每日仓皇逃命，狼狈生活。”
“四万年前的灵气比如今不知浓厚了多少，十五岁筑基，也不过算是个平庸的天才，却算不得天赋异禀。”
四万年前，冥河大战中，每日死去修者数万人，土地被染成血红，血腥气弥漫，在空中形成一个血色雾气笼罩着整个大陆。
裂天刚筑基成功，便被族亲丢进去，美名其曰修炼，实则送死。
谁都不觉得一个刚筑基的小鬼会活下来。
裂天也觉得。
第一日，他躲在尸体堆积而成的小山后，亲眼看着与自己一同被丢进来的同族被杀害，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就连惊叫都是短促的，然后，神魂俱灭。
听闻，修者自踏入修行之路起，便再不可入六道轮回。
又听闻，地府有一望乡台，自然死去的修者大多在此，徘徊不去。
再听闻，修者，若是神魂俱灭，此间，便再无此人。
第二日，他拿起手中的低级宝剑，这是个法器，低等的。
他小心的走到人烟稀少处，卖力的砍杀。
这一日，他杀死敌对魔道修者两人，均为筑基后期。
第三日，他半死不活的躺在尸体之上，身上沾的不知是谁的鲜血，也许有自己的，也许也有其他人的。
这一日，他杀死魔道修者一人，筑基前期；邪妖道三人，差点死在那里。
第四日，裂天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敌人究竟为何。
第一者，乃魔修，邪魔修，以血肉炼祭不顾因果者。
第二者，乃妖修，邪妖修，以血肉为食不顾因果者。
这一日，他险些死去。
裂天迷糊着醒来，睁眼便看见一张血盆大口，那独属于邪妖修的爪牙，贴着他的脖子，仿佛下一瞬，便要将其脖子拧断吞食。
他骇然，反手便凝聚了一道锋利的剑气刺杀对方，爆脑，脑浆四溅。
随后浑身脱力。
年复一年，他握着剑，瘦小的身体从杀戮中杀出了本事。
第五十年时，他结丹，已达第二重剑意之境。
第一百一十年时，他元婴，已达第三重剑心之境。
随手凝聚一道剑气，便可尽数斩杀筑基者数百人。
身披黑袍，却常年带着血色，无人敢撞上他，因无人能从他手中活下。无数的正道修者想巴结他，以求保自身性命，然则，他目不斜视，淡然离去，只身一人。
“从修真历前5000年起，到修真历4510年，长达9510年近万年的战争终于结束。”
裂天如此平静的叙述，目光不离沈秋。
沈秋则觉得自己早已为平静的内心开始波澜，躁动着，仿佛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压下心中的兴奋与惶恐，道：“与我说这有何用。”
“嘁。”裂天将自己的嫌弃表现的分明，昂着下巴，唇线成为一条笔直线，“杀戮剑法是吾辈自无尽的杀戮中自然演化而出的剑法，却因杀戮之气过重，为仕途不被影响，便要摒弃多余的感情，造就无情杀戮剑法。”
“《无情杀戮剑》自然得如其名，但，”他微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与你多说无益，自当自己揣摩。”
沈秋喉咙微动，喃喃：“无情，杀戮，剑。”
重点，全在其名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02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