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蹭饭之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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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燕且歌惊讶的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仿佛下一秒就要追上去好好瞻仰这两位名人一般。
“吃了吗？”林易反常的没有搭理裴羽枢，而是直接问向燕且歌。
“还……还没。”燕且歌对师兄突如其来的关照有些受宠若惊。
“一起蹭饭。”林易将“蹭饭”二字说的毫无压力，甚至让人觉得，他就连蹭饭，都是一件正气凌然的事。
“好。”燕且歌其实不是很饿，但一想到能和传说中的两位大人物一起用膳，就激动不已，他习惯性的拉起裴羽枢的手，道:“李潭，走吧！”
“不了，我有点不舒服。” 裴羽枢小声说，他抬头看了眼林易，只见林易视线停留在他和燕且歌交握的手上，面上依旧如万年冻土，让人捉摸不透。
不安渐渐扩散至全身，林易周身气压低沉如同雷雨将至时刻，他似是察觉了什么，不然不会这般压抑。裴羽枢不自觉纠结着碎发，那是他一紧张就会有的小动作。
林易的冷笑一瞬即逝，正垂首研究地面的裴羽枢并没有捕捉到他的微表情，林易道:“让哥舒瑜带你去找住所。” 语毕，便没有再理会裴羽枢，径直带着燕且歌沿着裴子桓二人方向行去。
裴羽枢松了口气，林易的不正常让他心中有些许慌乱，他在人群中搜索着哥舒兄弟的身影，各门各派弟子少说也有几百号人，乌压压的一片，将寻人的难度增加了不少。
那边哥舒瑜二人忙的焦头烂额，一旁姬氏弟子却坐在旁边，边磕瓜子边闲聊， 嬉闹声打断了哥舒瑾的思路，他将笔猛的摔到桌上，站起身，吓得桌前正在登记的那位弟子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到。
“抱歉。”哥舒瑜陪笑着接过笔道，“请继续。”
弟子看着带着面纱的哥舒瑜，磕磕巴巴报上自己的姓名门派等等信息，心想啸霜宗主系果真是一片怪人。
“阿瑾。”哥舒瑜手下忙碌着，也没空看哥舒瑾的表情，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恳求，“别闹事，好吗。”
哥舒瑾面对弟弟放低姿态的话语，耐着性子坐回原处，帮哥舒瑜整理着他写好的资料。
试炼这个传统，自古以来都由四象负责，久而久之，四个地方便都有了自己固定的任务，百印谷和颜氏负责阵法防护，啸霜宗和姬氏负责接待与保卫。
如今啸霜宗与姬氏明面上相安无事，背里却势同水火，姬氏自然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以多欺少的门路他们再熟悉不过，再加上啸霜宗内部心不齐，师叔冷眼旁观，哥舒瑜哥舒瑾又身负林易命令不好发作，只好打碎牙往肚里咽。
“我真的……啧！”哥舒瑾握拳垂向桌子，桌子一颤，正在写字的哥舒瑜手下那一撇飞出天际，笔尖直直蹭上哥舒瑾校服白色袖边，留下一道弧形墨色长痕。
哥舒瑾:……
哥舒瑜:……
哥舒瑜哭笑不得:“晚上给你洗，你就当墨竹纹长高了，攀到袖口了。”
“……它还能断节生长？”哥舒瑾对着衣摆出的墨竹纹拼了拼，两道墨痕中间却怎么都还露着一大片空白。
“既然都这样了。”哥舒瑜登记完最后一个人，拿着笔转向哥舒瑾，道:“不如再画点花。”
哥舒瑾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幼稚了？”
“人嘛，总要有童心。”哥舒瑜跃跃欲试，只待哥舒瑾应允，“不然活成大师兄二师兄那样，多无聊。”
“呦，两位好有雅致。”姬氏的一个弟子嗑完瓜子拍了拍手站起来，悠闲走到两人身边，瞥到哥舒瑜放在一旁的踏歌，便没经过允许的兀自将它拿起，一边摆弄一边咂舌道，“啧啧啧，就问啸霜宗剑修大名，这便是兄弟的本命佩剑吧，两把？”
“嗯。”哥舒瑜冷漠回应。
“咱还没见过什么是剑法呢，要不你舞一个给我们看看，让我们了解一下，才好合作嘛。”那人恬不知耻的继续道，语气轻佻至极，他还顺手用踏歌将哥舒瑜的斗纱挑掉， 在看见对方那张颇具异域风情的脸和异色瞳孔时怔了片刻，“呦，长得还不错。”
出来前家主就告诫过他们，要用尽一切手段去激怒啸霜宗主系的人，越无耻越无赖越好，出事有他担着。
哥舒瑜面无表情的把毛笔怼在那人脸上，左右狠狠蹭了蹭，道:“你也不错。”然后扔了毛笔，从那人手里夺过踏歌，从地上捡起斗纱后拽着哥舒瑾走了。
哥舒瑾见弟弟突然变脸，待反应过来时哥舒瑜已经带着他走出去一段路了，那姬氏弟子呆愣在原地，仿佛还没有想明白，看似软包子般的哥舒瑜怎么会突然“霸气”起来。
“你没事吧。”哥舒瑾担忧的摸了摸哥舒瑜的额头，问。
“没事，就是不爽。”哥舒瑜撇嘴。
……方才让我别闹事的是谁？哥舒瑾无语。
一旁的人群突然躁动起来，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一个声音穿过杂乱人声，将信息带出:“打人了啊！”
哥舒瑾窘迫道:“不是咱们？” 他们同时担当着保卫工作，如果引起人群躁动的源头就是哥舒瑜的那一笔，那他们就免去了查看的麻烦。
哥舒瑜眨了眨眼，仔细听了一下:“不是，是从那边传来的。”
“走，去看看。”
两人拨开围观的人群，一层层挤到中间，只见一个人正瘫坐在地上捂着脸侧，血丝从他嘴角渗透出来，脸色苍白如纸。
“李潭？！”哥舒瑾看清那人是谁后，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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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堂堂林云破也会来蹭饭。”颜子疏用茶水烫洗完桌上餐具后，接过裴子桓递过来的热手帕，一根一根擦尽修长手指，边擦边道。
林易淡定自若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先是喝了一口，然后道:“会。”
这一句话堵得颜子疏也不知还能怎么说下去。
“云破看看可是需要加菜。”裴子桓笑着将菜单递到林易面前，问询道。
“不必，随遇而安。”林易并没有接过菜单。
“呵。”颜子疏嘲讽的笑了一声，“好一个随遇而安。”
方才他们议事，场合正式，都不好发作，现下是私里小聚，两人性子都直，便懒得再将和睦的氛围装下去。
裴子桓敛了笑容:“若是云破真懂随遇而安为何意，如今在座的，也会有昙儿一位。”
“他哪懂得这些。”颜子疏接道:“林大善人只明白何为正义。”
林易只是静静地喝着茶，对另外两位的一唱一和无任何反应，仿佛他与他们活在两个空间，互不相连。
颜子疏对他的态度他早已习惯，他的道侣——也就是裴子桓——他唯一的亲人裴羽枢正死在自己手下，裴子桓性子温和，只是不会再想这等伤心事，而颜子疏却看不惯爱人这般忍耐，便寻着机会去刺林易。
“卿。”裴子桓道，“别吓到孩子。”
燕且歌此时正乖巧的坐在一旁静静听他们聊天，他听的云里雾里，也不知他们为何如此，他只知世人传颜子疏傲慢不逊，裴子桓春风和气，如今一见，当真如此。
“你吃。”林易对燕且歌道，“别理他们。”
颜子疏哼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显然是顾及燕且歌在场，不想给小辈留下心理阴影，殊不知他那舌头毒如蝮蛇，世下都私称他为“毒蝎美人”。
空气中的沉寂一直持续到用餐快要结束，期间只有林易喝茶、颜子疏吃糕点，和裴子桓不断给燕且歌加菜的声音。
林易见桌上菜盘逐渐见底，沉着声问道:“裴子桓，如果裴羽枢没死……”
“林易。”裴子桓打断他的话，眼底的忧伤自裴羽枢死讯传来那日便没有散去:“人死不能复生。”
“如果……”
“你就算再内疚，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也是无法挽回之事。”
林易面无表情的看着裴子桓，没有了将话题继续进行下去的打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蹭饭之三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