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须知第八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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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为歌迪挂了特效药，恢复了医生职业心态的马纳平静地说道。
然后他和马甲小哥自觉退出医务室，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在活性药效下呼吸缓和许多的歌迪终于能正常开口说话了。这所谓的特效药，不过是吊命的虎狼之药，这点歌迪和唐宁都心知肚明。
“刚才那个厉害的样子要多多保持嗬，小糖糖。”扯着嘶哑的喉咙，歌迪费力地呼吸着，对着唐宁说着她的弥留之言。
面具遮住了表情，唐宁蠕动双唇：“骗子。”
“嗬嗬，稍微有点脱离计划了呢。结果最后也没有逃离那个男人的泥潭子啊。”早就在十年前就应该是这个结果的，一起沉入沼泽什么都不用想。想想的结果就是，她突然期望起了杀掉那个男人之后的未来……
歌迪扯扯嘴角，自顾自得说道：“虽然不是亲手杀了他，但是让他眼看着自己和自己的成果幻想一起破灭也是满足的嗬、嘻嘻……”
“……”
忍住因疼痛而皱眉的冲动，她努力保持平时笑嘻嘻的模样，说道：“小糖糖，我正式宣布你被解雇了～不过、呢，嗬，这个月的工资是不能给你了。”歌迪颤抖着抬手，在床侧的空中推开一道空气门，但仅仅只是一道门缝。
“没、没办法，了，只能把我的秘密基地补偿给你了，咳咳！”歌迪嘴角抑制不住地崩出血沫，然后被一块白布轻轻擦去，“秘密基地的门只能从里面开，钥匙就挂在我脖子上！嗬啊——你拿走吧，然后现在就带着你的猪、走，那里什么都有——”
“但是，那里没有你对吗……”唐宁双手扶住歌迪的手，她清楚地知道歌迪是不愿离开这座岛的，缓缓说道，“我说过要保护你的，就让我、保护到最后一刻吧。”
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快速略过一抹流光，白发女人阖上了眼睛。似乎到了一定程度，整个人真正轻缓下来。
“真是的、小糖糖……可不要让我的宝贝积灰啊，基地在桑塔洛岛…………”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大概是特效药的作用，令人较为安详地度过了肺部破临死前呼吸最为痛苦的时刻。随着白发褐肤女人呼吸的最后消失，那道仅开启门缝的熟悉轮廓的门也缓缓消弥了。
唐宁摘下面具摸摸酸涩的眼睛，没有湿意。
“呵呵。”
虽然流不出眼泪，但是心里却好像空了一块。原来，她是这么依赖别人的人吗。
医务室门墙和冰壁阻隔了外界的一切。让唐宁感觉这世界仿若仅她一人的孤寂。
无根漂泊。
无处可归……
………………
阴暗干燥的储藏室里，摆放着层层叠叠，用绳子和铁钉固定住的橡木桶和木箱，空气弥漫着浸透到木头里的复杂味道：肉和海鲜的腥味、小麦和泥土的气味、酒精味道、水果久放而生的微微腐烂气息和分辨不出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唐宁窝在角落里，用带来的白床单撕出一条当口罩。不过在里面待了这么久也快“不闻其臭”了。
“动作快一点！拿五桶肉，七箱土豆，还有苹果干和橘子……”
戴着厨师帽的男人站在储藏室门口指挥着几个海军制式背心后写着“雑”的海军杂务兵搬出今天做饭要用到的食材。
借着储藏室深处的黑暗和隐身，唐宁带着她的猪就这么待着也没有被发现。毕竟扫地僧不是到处都有的，负责搬运杂务和烧饭的海军士兵都没够到那种能敏锐发现隐身状态的她的能力级别。
要说到唐宁为什么会跑到海军军舰的储藏室躲着，这原因说复杂也不复杂。
……
没有在医务室里悲秋伤月太久，唐宁一把抱起歌迪的身体就离开这里重回塔楼上面。
毕竟现在赌场外面可是正在进行海军肃清大活动呢，很快就会发展到这里来的吧。还有去消灭斯塔尔的库赞，感觉如果遇上他回来……不是什么好事。
稍微清洁了下歌迪的身体表面，唐宁在歌迪房间的衣柜里重新拿出新衣服给她披上，挡住腰腹处可怕的的冰洞。现在已经变得对尸体都这么冷静了……她轻轻拨了拨歌迪银白色的额发，也换下了身上沾染血渍的衣服和臂铠，穿上了歌迪衣柜里的一套黑色西装。
抽出白色床单裹住歌迪，唐宁决定把她的尸体安放在……不会有有人打扰的地方。
帕特卡罗岛后的森林最初就是歌迪带着她来的。唐宁除了在这里训练外，还会被要求采摘森林里经常可以看到的白色花朵带回去，不知道名字，花瓣可以直接吃的。没有在外面表露出来，但歌迪真的很喜欢这种花。
大概这里有个她不知道的故事吧。
找到森林深处大片生长这种花的地方，唐宁用千机匣炸出一个深洞，把一脸平静的手中收着唐门飞镖的歌迪埋进去。——在下次、或者下下次花期到来的时候，就能被这些美丽的花朵覆盖了吧。
唐宁嚼嚼白色花瓣，忍着它甜腻到发涩的口感吞咽下去。
从森林折返回不夜城，唐宁眯着眼遥望着城里混乱的场景：港口两艘近百米长、挂着蓝色海鸥和天平图案的船帆的海军军舰格外醒目，按规制这代表除了库赞这位中将，还有另外一位中将的到来。军舰炮击着反应及时扬帆起航的海贼船；许许多多一身蓝白的海军士兵登陆和城里的海贼开始交火，尤其是分布在城中各处的堕天海贼团成员。
插着逆向羽翼骷髅头的海贼旗在交战中燃烧起来。
飞过高空的时候，唐宁还发现了熟面孔——堕天海贼团干部“倒吊人”杰奇，还有在拍卖会上出现过的戴着奴隶项圈的贵族女子。
披着“正義”大衣，西装革履，暗紫红色莫西干头和长马尾的海军中将手握长刀，飞跃起将杰奇斩落。衣袍和发尾一样飞扬张开，大概有点像，但是实在不能把这么一个大男人形象和大眼睛大尾巴的“鼯鼠”（即飞鼠）称号联想在一起。
虽然杰奇落败，但他却恶心地发动作为人质的贵族女子脖子上的项圈炸弹。在令人崩溃的倒计时声中，海军中将冷静地安抚女子，迅速拔刀瞬间切开用刀尖项圈挑飞到远处爆炸——大哭得花容失色的女人摸着干净毫发无伤的脖颈怔住。
然后她解脱似的大哭，扑到了海军中将怀里。看着男人抽着眉脚，似乎是忍住了把贴身的人掀飞的条件反射，坚定温和地把人从身上扒下来的一幕，唐宁也不禁被下面其他海军士兵的笑声感染，挑了挑嘴角。
——海军，还算对得起他的名声。这座永远渡不过黑夜的“不夜城”也可以迎来黎明了吧。
唐宁飞至赌场塔尖落下。中途可能有人看到天上她的身影，不过以那个高度，除非一样飞上来，枪弹完全打不着她。
然后她看到了。
从赌场里踱出来，懒洋洋的海军中将库赞，那场打斗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最明显的也就是破成短外套的黑色大衣和不见踪影的小圆墨镜。
在外面等他的是手持刀枪警戒的海军士兵，还有双手戴着镣铐、半边身体被寒冰冻着的斯塔尔。
……
海军对于大海贼的处罚，是不是除了逮捕过程中伤亡的和有特别意义要公开处刑的，都只是关到因佩尔监狱里呢
“万一他不小心在监狱里活到了路飞截狱的时候，运气好地就能逃狱，不是太便宜他了吗……对吧，贡丸。”
拿走食物的储物间关起门重新变得昏暗，这里面有通风口不过在舰身的中层并没有开窗的地方。唐宁对着机关小猪轻声说道，更像是自言自语。
帕特卡罗岛上的两艘军舰，库赞中将这艘军舰先行压送捕获的海贼们回到海军本部转交给监狱船，更重要的是把得到的情报资料带回去；鼯鼠中将则留在帕特卡罗处理后续，包括对付可能“不明真相再来不夜城”的海贼和交接世界政府人员治理。
她对什么古代武器历史文本毫无兴趣，对斯塔尔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更不关心。只是看到斯塔尔还活着的时候，第一个想法——他怎么可以还活着
唐宁摸摸装着千机匣的黑色大提琴箱子，明知道不太正常，也一直心心念念：既然歌迪没有亲手杀了他，那就由她来动手吧。
机会就只在这押送的军舰上。
从唐宁用隐身技能跟着补充物资的士兵摸上军舰，还在很多人眼皮底下心跳一百八地晃了晃的经历来看，只要她控制好隐身施展，大概将级以下的一般海军是不能发现她的。而库赞不至于这么闲地总是在船上转吧。所以唐宁带着所有行李藏到了储藏室，准备好时机，杀掉军舰上看守的斯塔尔！
她已经潜伏了一天一夜，在海上航行的不适应感也过去了，幸好她不晕船。凭借歌迪的怀表，差不多摸清了军舰上一日三餐的时间，还有关押海贼的地方——斯塔尔是单独关押的，铁栅栏、海楼石手铐和脚铐。以及海贼的喂饭时间，他们一天只有两顿。
根据听到的海军闲谈，后天就到海军本部马林梵多了。所以唐宁决定今天晚上动手。海上航行的夜晚并不代表休息，军舰上海军也是时刻轮班巡逻的；不过作为生理上最容易放松警惕的夜晚，可乘之机还是很多的。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看看表上的指针指向凌晨三点钟，唐宁开始行动了。提着千机匣，在打开储藏室门口瞬间进入隐身状态。
外面看顾储藏室的海军士兵已经被小洞吹出来的迷烟迷晕过去，他们醒来的时候只会觉自己不小心睡过去，而且睡得很甜。
——毕竟是歌迪专门搜罗为了来对付斯塔尔这种实力的海贼的强力迷烟。
说一下唐宁摸索出来的唐门隐身技能的情况和限制：隐身技能使用不需要千机匣，进入隐身后就完全抹消了肉眼和镜子里的身形影子，包括隐身时刻身上额外的东西，但是体积还是客观存在的。隐身状态下走路跑跳都可以，不像游戏里那种蹲着缓慢行动那么变态，而一旦使用千机匣射出箭和轻功就立刻会脱离隐身状态。
隐身时限是最麻烦的，三分钟隐身时间一过就会显形，调息需要三秒才能再次进入隐身状态。尽全力的话，唐宁一共可以连着隐身差不多十五分钟，再多就不行了，而且连着隐身这么久会耗尽内力，她就不能用大轻功逃命，能力也会大幅下降。
——很尴尬。只有这时候她特想变成明教。
等着另一头巡逻的海军小队走过去，算准到了三分钟而跳附到廊顶上的唐宁才堪堪躲过显形暴露的危险。
重新隐身落地，走到目标地点，唐宁掏出迷烟管子从锁孔向斯塔尔的牢房内吹入迷烟——直到感受到里面渐渐归于宁静，所有呼吸平稳之后，她才开门而入。
“……谁！”
看着看守他的几个海军从交谈状态中眨眼就睡去，离房门相对最远的斯塔尔立马察觉不对做出防备。看到门无声无息开启又合上，却不见任何人影，因海楼石而虚弱无力的他也在这种最糟糕的情况下瞬间胆寒！
听到在意料之中清醒着的暗绿色卷发男人一身狼狈地坐在铁牢里的惊疑，唐宁很给面子地解除隐身，在对方面前显示了身份。然后发现他乱糟糟脸上闪过微不可察的失望。
“你该不会觉得还有谁会来救你吧……”唐宁挑挑眉，开口道。就算面具遮挡了表情，也没让她的讥讽减弱几分。
“啊啊，你这个能力，那女人也不知道你一直隐藏着这个隐身果实能力吧……”斯塔尔目光闪烁着。
唐宁回他一笑：“呵呵。”除了恶魔果实这世上就没别的能力了是吧。
“原以为你不过躲在那女人接受庇护的弱者，没想到你有这个实力潜伏到海军的船上！”跌至人生低谷的大海贼蛊惑地对她说道，“你的才能不是仅仅当她的一个影子的作用，只要你愿意，和我联手，哪怕那些垃圾拿走那几张纸，我也有能力征服整个世界，而你可以和我并肩……”
“谢谢你给我的机会。”唐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露齿一笑。
“将要被你征服的世界托我给你带句话——杀人者恒杀之，所以，请你去死吧。”
“臭表子，你以为你是谁，只要我……”斯塔尔暴怒 ，立刻就想要提高声音。
说实话只要他大喊叫来海军，唐宁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唐宁没这么马虎，在她说出“请”的同时，她就迅速启动了千机匣，对着在他喊出来之前一炮射出。
“嗬嗬嗬……”
最后的吼叫卡在了喉咙口，斯塔尔的喉骨剧烈颤抖，一支漆黑的短箭划过铁牢栅栏的空隙，在他反应极快地抬手想借手上的石铐阻挡一下之前，就深深贯穿了他的脖子。
艰难举起的手轰然落下。
看着斯塔尔痛苦气竭，唐宁偏着头稍微欣赏了下自己亲手制造的第一具尸体。然后对着斯塔尔的心口又射出一发“追命箭”。
也没啥感觉啊。补刀之后放下心，唐宁迅速隐身离开现场，又回到了储藏室的角落里，静静等待海军下一波换班时开始的骚乱。
船航行的位置四周都是海，看都看不到岛，唐宁想大轻功跑掉都不行。比起半路力竭摔在海里淹死，被海军逮着也不算太糟糕呢。
如果找得到到的话，就来吧。唐宁思绪轻飘飘地飞远，怀里抱着贡丸摸摸。
——反正，就像自己说的杀人者恒杀之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须知第八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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