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刘夫人死后,西施在暗人府就变得孤立无援了,又回到了和以前一样的生活。西施早就习惯了这种孤独,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每天过得小心翼翼,每天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看这个世界。
西施想过,说不定哪天越王想起她来了,决定狠下决心实现当初的诺言。可是,男人的话也就早说的那一刻是真心的。过后,谁还记得谁,谁还能有勇气承担。
刘夫人的死给暗人府带来了很大的创伤,就连执行任务回来的阴大人也感慨了良久。不过,很快时间把旧迹洗的干干净净,暗人们很快就忘记了刘夫人。刘夫人的位置也很快被新的人替代。
经过几个月的毒术的训练。西施很郑旦掌握的下毒技能可谓是五花八门。郑旦甚至要发明了一种嫁接的技术,将两个原本没有毒性的植物通过嫁接在一起,就会开出一种花。这种话发出的香味很淡。但是长时间吸入到体内毒素就会慢慢积累,半年之后就会毒发身亡。
类似的这种嫁接植物郑旦也就出了很多种,它们开出的花散发的毒性性质都不同。这一点颇得高主管赏识。郑旦可谓是暗人府建府以来,最会用毒的人。
除此之外,郑旦在医术方面也有过人天赋。有时,太医房遇到了一些疑难杂症治不了,都会叫上郑旦一起研究。
正因为如此,郑旦见到范蠡的次数越来越多。范蠡对郑旦的印象就是站在西施旁边的一个小姑娘。而现在,他和郑旦时不时还能说上几句话。这些话之于范蠡而言,只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说笑。但是之于郑旦,总是会不经意的激起内心无数的波澜。
郑旦躺在床上,周围漆黑一片。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猫头鹰的叫声让人不寒而栗。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范蠡。他深邃的眼眸,他高挺的鼻梁,他总是波澜不惊 的面容,他浑厚的声音,他修长的身形……这些在郑旦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像放电影一样的闪过。
郑旦妥协了——她喜欢上了范蠡!
这样的念头一旦确定,郑旦第一个想要告诉的人就是谁在另一张床上的西施。她嘴巴刚张开,声音还未发出,就停住了。
姐姐一定会臭骂她的一顿,郑旦心想。在暗人府是不能有恋爱的。即使有,那也只是为了达到目的而进行的表演!可是,西施越是压抑,内心的感情越是强烈。这种强烈的感情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这一夜,她未眠!
第二天早上起来,暗人府一片银装素裹,千树万树梨花开遍!西施这才知道冬天来了。这段时间,她心里想的全是各种阴谋诡计,都忘了关注天气。
经过长时间的毒术的学习,在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学习前,阴大人决定让新暗人们好好透透气。毕竟,这段时间大家基本上是日日夜夜都泡在毒里。
暗人府每天起床的时间都是固定的。西施和郑旦基本上到点就会醒。西施看看时间都这会儿,郑旦还没有起床,心里煞是奇怪!昨天晚上她迷迷糊糊的确实感觉到郑旦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刚来暗人府的时候,郑旦有些择床。后来,她逐渐的适应了,每天睡得比谁都香。难不成最近又不适应了,又或者是受风寒了?
西施走到郑旦的床边,躬身,摸了摸郑旦的额头,温度正常,有触碰了郑旦的颈部动脉,跳动有力而富有节奏。西施想兴许天气太冷了,郑旦偶尔想偷个懒,多睡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
郑旦忽然睁开了眼,伸手抓住了西施的手,睡眼惺忪的看着西施说:”姐姐,怎么了?”
“外面下雪了,你不想出去看看吗?”
“姐姐,有一件事……”郑旦嗫嚅道。
“什么事?”
郑旦看着西施的眼睛,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吞回去了。说了又能怎样呢?把一个人的纠结变成两个人的烦恼吗?
西施一眼便看出了郑旦内心的挣扎。她也知道,有些话郑旦不想说,自有她自己的考量。靠说话技巧套出来的话,总是带着不情愿的成分。
“姐姐,你还记得旬邑吗?”郑旦说。
西施怔住了。旬邑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
“记得。”西施说。
“你真心爱过他吗?如果现在有机会,你会不会不顾一切的冲出去,就像是刘夫人和何差人那样,和他在一起吗?哪怕只能是安静的度过一个黄昏?”
“不会!”西施斩钉截铁地说。如果连命都没有了,拿什么来珍惜爱情?
“你不是爱他吗?”郑旦追问道。
“爱他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吗?爱他就要和他一起去死吗?爱他就是要他抛家弃国和我生死相许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做不到。因为我知道失去有多痛苦,所以才不想他尝试!”
郑旦不说话了。西施没有错,有些感情注定是要放在心底的最深处,在未来的某一个时刻拿出来回味后,又放回去的。
“不知道旬邑那里是不是也在下雪?他曾说过,雪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本想和他一起看雪的,看来这辈子是不可能了。”说着西施眼睛有些泛红。旬邑是她的初恋。初恋是她用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人。
西施很快收起了情绪,转念突然发问:“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了旬邑?是不是也有喜欢的人了?”
郑旦脑子抽了一下,马上假装镇定地说:“没有。怎么可能?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最近天气变冷,多穿点衣服。”
“我们出去看雪吧!这段时间学到有点累了。”郑旦已经穿戴好衣服了。她和西施都穿成一身素白,和外面的雪一样的白。
两人闲庭信步,和雪巧妙的融为一体。远远看过去,如同两个可爱的雪兔在雪地里觅食。两人都很有默契的都决定了不打伞。雪花飘散,落在了她们乌黑的长发上,美得不可方物。
西施看着白雪,内心出奇的平静,脑海中全是美满的回忆。小时候,弟弟总是喜欢逼着她打雪仗。若是赢了,弟弟会压住内心的喜欢安慰自己;若是输了,弟弟也不会太难过。弟弟总是很听话,很懂事,很聪明。而自己总是喜欢“利用”弟弟的善良。有了碎钱,便买糖葫芦吃,自然是会分一半给弟弟吃。吃完了,又忽悠弟弟去买。一来二去的,弟弟原本想存起来的钱全部都被自己花掉了。
“郑旦!”远处传来了一个极具磁性的男人的声音。西施对音色的识别能力很强,很快就听出了时范蠡的声音。
“范大人!”郑旦和西施一起行了个礼。
一阵寒风出来,郑旦和西施的一束长长的鬓发微微扬起,搭在嘴唇处,显出几分性感。看到范蠡有些意乱情迷。范蠡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自控能力自是不必说的。
“你们也出来赏雪?”范蠡说。
“是的。”郑旦很自然的接话了。她和范蠡也算是朋友了。在太医房的时候,两人经常为各种配方争执不休。“没想到大人也有此闲情雅致!”
“对呀!雪太干净了。都让我有些嫉妒了。”范蠡一改之前的肃穆,声音中藏着似有似无的忧伤。“下雪的时候,你会想起谁?”
郑旦一下不太适应。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范蠡。以前的范大人总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现在的范大人让人有些怜惜。
郑旦一时无语。
“弟弟总是喜欢打雪仗。每次手都懂得红彤彤的。两只可爱的小手生了冻疮,肿的跟包子似的,也还是要玩。”西施说着,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看着远方,好像远处弟弟就那儿和她玩耍嬉戏似的。
“弟弟多大了?”范蠡问。
“弟弟现在化成了雪精灵,守护着我。”西施摊开手,伸出来,接着飘落下来的白雪。
西施忽然的感伤,范蠡看了莫名的产生了想要守护她的冲动。英雄总是敌不过美人泪。勾践是如此,范蠡亦是如此。
对郑旦,范蠡更多的是当成妹妹。这个妹妹天真烂漫,聪颖过人。对西施,范蠡每多见一次,就多一份吸引。
空气变得格外的宁静,范蠡赶紧打破宁静问道:“白雪纷纷何所似?”
“撒盐空中差可拟。”郑旦自信满满的回答道。她像个孩子似的看着范蠡,等待范蠡赞赏的眼神。
“未若柳絮因风起。”西施的回答一下子把郑旦的回答比下去了。
西施的文采再一次触碰到了范蠡的心弦。她美的不仅仅只是外在,更多的是内在。范蠡看着她,竟有些失神。西施还在看着远处,思念着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