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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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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术课没开多久,就有人进病房了。尤其是上毒气课的时候,很多人都因不小心误吸入到肺中,造成中毒。高主管对这样的场面见怪不怪,每每有人气喘或是晕倒,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实在不行,就送到不远处的太医房。郑旦也进去了好多次。
太医房的人个个都是越国从各地选派出来的顶级太医。他们个个头发花白,气息平稳,精神矍铄。听高主管说这些太医都曾到鬼门关走过一趟。
郑旦本身就对医学很高兴去,一来二去,有时候会装中毒去找这些太医取经。太医刚开始闭口不谈,后来见郑旦古灵精怪,天资聪颖,便忍不住耐心教导起来。他们本来就想找人把这一身的绝学流传下去。现在正好有个接班人。
医毒本来就不分家。学习用毒的过程中,自然要学会解毒。郑旦从太医房学到的远比从高主管那里学到的要多。不过,她所学的偏向于救人,而高主管偏向于杀人。
西施看到郑旦这么频繁的进出太医房,很快就猜出个一二。之前在家里的时候,郑旦就对医学情有独钟。现在机会来了,她当然不会放过。
这天,郑旦正在太医房翻箱倒柜的熟悉各种药材。范蠡和几个暗人抬着一个脸色发青的人忽然闯进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太医说。
“不知道。”范蠡说,“他们执行完任务回来,没过多久,她就这样了。我们尝试过很多解救的办法,一点作用也没有。所以才来这里了。”
郑旦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回头一看,原来是范蠡范大人。以前看到范蠡,郑旦总是远远的站在人群中,不太清楚。这一次,她看清了,真的看清了。范蠡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沉稳镇定。眼神与范蠡意外交汇的瞬间,郑旦的心悸动了一下。
太医走过去,扒开眼睛和嘴看看,再把个脉,便成竹在胸了。他回头看看郑旦,示意郑旦来看看。
范蠡见太医不急不慢,还想让徒弟试试水,心生几分不悦,问道:“这是……”
“没事!一时半会死不了!”
郑旦在太医检查的时候,就跟着看了个大概,走到桌子前,拿起笔写下来药房递给太医。太医一看,随即给了范蠡说:“就按照这个药房,不出三日药到病除!”
既然老太医都这么说了。范蠡也就只能缄口不言了。他临走前,扫了郑旦一眼,有些眼熟,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这一眼正巧跟郑旦装上了。郑旦害羞的地下了头。
“他是谁,你知道吗?”老太医问。
“知道。”
“知道就好!”郑旦说。
小女生心动的第一个人往往都会和自己的父亲相似。范蠡像郑旦的父亲一样成熟稳重。郑旦自然是忍不住心动。现在的她从来都不会想到爱情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奢饰品。就算是知道,如果她本就是飞蛾,又怎能不扑火呢?
自那以后,郑旦鲜少装病去太医房。她呆在坐着听课,心神根本不在课堂上。她的眼珠总是不由自主的转向太医房的方向。
西施看她心不在焉,便问道:“怎么了?这两天总是心神不宁的。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
“这几天有发现吗?”西施明显是在问关于子苏倒卖饰品的事。
“你发现了什么?我跟范大人可什么都没做!”郑旦一时心慌,自己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范大人?那个范大人?范蠡?”西施听得满头雾水,说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是说子苏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这时,郑旦才算是真的回过神来,说道:“没动静,子苏最近特别老实。”
“特别老实?”西施在想是不是刘夫人已经下手了。她接着说道:“你在太医房有没有经常看到她?”
“没有?大概是这段时间库房忙着整理收集各种贡品进贡给吴国,她才稍稍收手的吧!”郑旦说。
“现在库房正加班加点的清点各类贡品,她要是现在下手,确有不妥!”西施点点,肯定的说。
见西施不再言语,郑旦便继续陷入沉思。
西施最近脑中一团浆糊,各种各样的事情一起发生。她实在有些思考不过来。最重要的是她发现她知道的越多,对这暗人府越发害怕。这里就想是表面上平静无波的大海,实际上,海底下暗潮汹涌,危机四匿,一不小心可就会身首异处。
上毒术课,西施虽然鲜少中毒,但是多多少少吸入了一些毒。她习惯性的走人少的湖心亭。这里是她和越王初次邂逅的地方。其实她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抑或是只是给自己一点盼头。
看着清凌凌的湖水,西施不禁想起了家人。小时候,西施带着弟弟一起去河边抓鱼捕虾。那是的弟弟,矮小瘦弱,看起来像是一个小老头。到现在估计是要高自己一个头了。她忽觉得有些累了。何不把命运交给天,任它摆布!
“为什么你的眼神中总是藏着忧郁?”越王迈着矫健的步伐走来。
西施转头看过去。逆着光,越王的轮廓若隐若现,模模糊糊,隐隐约约。他高大威武,器宇轩昂。大概是生在王族的缘由,身上没由来的带着贵族气质。最重要的是,他是越国的大王,掌握这里的每一个人的生杀予夺。
西施没有回答,她选择欲情故纵。像越王这种生来就拥有一切的人,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喜欢。
她继续看着湖水,却在用全身的细胞觉察越王的每一次靠近。
“你生气了?”勾践柔声地说道。
“大王!”西施毕恭毕敬的说道,“此话从何而来?我只不过是个弱女子,怎敢生大王的气?”
“再等等!我才刚回国。朝中积累的事务繁多。范大人确实说得对。现在还不是谈及嫁娶的时候。”勾践上前靠近西施,西施稍稍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勾践接着说道:“等国势稳定之后,我定娶你做越国夫人。”
西施没有言语。因为她知道,没有兑现的诺言永远只是空话。当初旬邑的诺言也是真的,赤诚的心也是真的。可是,在现实面前,再真的心,再切的意,都是不堪一击的琉璃。西施已经不再憧憬遥不可及的未来。她要的是现在拥有。
“你不相信我?”勾践说。他乃一国之君,竟连这一点小小的承诺都得不到信任。
“大王你还记得你培养我们这些暗人是为了干什么吗?”西施轻蔑的说。
勾践一时语塞。西施的话和范蠡的话如出一辙。他无从回答。暗人府的人个个国色天香,沉鱼落雁。这不正是他成立暗人府的原因吗?他不就是希望这些能够成为自己复国的工具吗?
“这一点我还是可以保证吧!”
“希望我等得到一年以后!而不是在多年以后的万国会议上远远相望!”西施略带嘲讽的说完便丢下勾践走了。
勾践怔住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他嘴角微微上扬,对西施这个女子越发的喜欢了。
回来的路上,西施看到刘夫人神色匆匆的低着头迎面走来。西施打了好几声招呼她会回过神来。
刘夫人近来神出鬼没的,大概是孕期的妊娠反应出现了。而且她还总是没由来的发脾气。地下好几个侍奉多年的丫鬟被平白无故骂了好几顿。
刘夫人把西施拉倒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她神情紧张,呼吸急促地说:“没时间了。真的没时间了。我最近妊娠反应太严重了。动不动发脾气,有一次还甚至打了人。都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着又神经兮兮的看了看四周,“西施你一定要帮我,在高主管都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如果我再不出去,恐怕就要一尸两命了。”
“最近库房在清点送去越国的贡品,再过些时日,这些贡品就会被送往吴国。你可以藏到这些贡品之中,定能够脱身离开暗人府。”西施甚是同情刘夫人。为了她的爱情,把生死都赌上了。
“西施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刘夫人刚刚还满脸愁容,现在高兴得想一个小孩子。这大概是怀孕的原因吧!
刘夫人没等西施说完就急着离开了。西施拉住了她,详细地把操作的过程跟刘夫人说了一遍。她担心刘夫人高兴过头,啥都忘了。她小时候就听说过一孕傻三年。这回在刘夫人身上算是见识过了。
送走刘夫人后,西施回到房间,见郑旦正认真研读各类医术,看的是废寝忘食,手不释卷,便问:“你最近为何对医术如此感兴趣?”
郑旦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说:“医毒本就不分家的。”
西施也就随便问问。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心思去关心郑旦琐事。
越王的妻子她是做不了了。除了成为暗人府最优秀的暗人,她别无选择,就像是她当初被迫抓来这里一样。又或者是她被迫成为一个没人要的孤儿一样。似乎一切都本该就这样,她的命运,永远在别人的掌控下。
她讨厌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