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海风中走来》南左

36、第三十六章

　　“报告！我们是不怕死，但我们也不能做无意义的牺牲。”
　　一个人冲着吴玮顶嘴道，
　　“那你说，什么才是有意义的牺牲？”
　　“报告！是为国而死，为人民而死。”
　　“是么，”
　　他听了话突然笑了起来，但接下去的问话来得已是更冷。
　　“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既然你知道，那么你，怎么不照做。”
　　前半句是说给那个反驳自己的人听的，后面两句才是问林森的，吴玮逼得很紧，几乎不给这些人一个可以思考的时候，吴玮要听的，就是他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而不是虚伪的思考。因为他自己知道，当身处战场，那里可不会给你能伶牙俐齿的机会，就算是错误的命令，你也得执行。吴玮觉得这么些个人，还真的再好好淬炼，至少现在他不会要，毕竟给吴玮的时间太急了，有些的争端可不会等人。
　　可更让他失望的是，没有一个人听自己刚刚的命令，吴玮不想留下所有的人，虽然他们都爱国，
　　“好了，解散吧。”
　　抬手一挥，留下如此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吴玮把队伍解散了，不过那十多个人一个都没有走，连之前训过他们的教官也朝着吴玮贴了过来，悄声问，
　　“你看，他们？”
　　吴玮侧头，又摇了摇脑袋，
　　“一个都不要。”
　　他说的声音压根就不加以掩饰，这一下所有人都是听到了，甚至连那个靠过来的教官也是脸色一变，更不用说其他人。
　　吴玮说出了那句话后连个解释都不给，直接把名单团成一坨走了，留下背后无数个一脸失望的学生。
　　等到中午吃饭时，他的电话也是过来了，上头领导开口就问，
　　“你怎么搞的？！”
　　“都是学生兵，让他们去打仗真的是在害他们，..............，我不想那些人一上去就莫名其妙地死了，这样我更对不起他们的父母，.............，领导，我不能要他们。”
　　吴玮干的，可是会随时牺牲的工作，如果没有真正做好万全的准备，他不想要任何一个人，毕竟活着真的很不容易。
　　而那些个青涩的学生，吴玮只想让他们好好活着，他宁愿之前做的心硬一点，事实上也是如此，所以吴玮又建议了，
　　“领导，我提个意见，招生能不能不去学校里招，一来时间紧，二来，他们太年轻了。”
　　“那你去哪里招？”
　　“部队吧，毕竟我也是一样过来的，相信他们都更能做好准备。”
　　对面也清楚，吴玮心里过不去的原因还在于王然，王然也是学生兵，从学校里招来的，最后却牺牲了，他的死，给吴玮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领导都懂，
　　“随你吧，但也要把握一个尺度，别个个都得罪了。”
　　“我会的，不过领导，我打算明天去凯里。”
　　“去那里招兵？”
　　“对。”
　　“也好，随你吧。”
　　连续两个随你，代表了他对吴玮的信任和放手。

　　对面已然放手了，给了吴玮一切权利，只是两个人说完了今天的话题后，接下去却没话可说了。
　　渐渐地，他们互相沉默了一会儿，便就互相告别，而听完了那些声音，此刻的吴玮望着面前那一摊的饭菜竟一下子里没了胃口，其实说到底吧，仍是刚才对话中他想起了王然的事，吴玮的心情瞬间变得灰暗起来。
　　他拿着筷子戳着眼底下的菜，眼睛怔怔地呆着视线，谁都能看得出来，此时吴玮身边的低气压低得吓人，不过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远离他。
　　吴玮中午午饭是在这个学校的食堂里吃的，而早晨被淘汰的那十几个学生在吴玮走了后又商量了一下，决定这个时候到食堂来个“逼宫”，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过来，吓了周围无数个正在吃饭的学生们一跳，直到那些人都围在吴玮身边时，许多的视线也同样看了过来，吴玮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后知后觉地抬头起来，看了看自己面前十几张不同的面孔，但都一样的稚嫩和青春，甚至还有吴玮并不缺的热血，领头的便是当初在操场上顶撞过吴玮的学生，现在也是嚣张得很，一口一口地质问吴玮在黑幕他们，然而被他们质问的那人只顾着冷眼看着，听着，就是不说一句话，让周围瞧着的人好没有意思。
　　“你说啊！”
　　“你是在质问我？”
　　“对！我就是在质问你。...............，我还要投诉你！”
　　那人放了一句狠话，用着咬牙切齿的声音来试图让吴玮害怕，不想对方怎么可能会被如此吓倒，于是吴玮更冷冷地说，
　　“可以，我隶属于东海海警支队第三支队2215舰，举报电话**********，我等你去投诉！”
　　放狠话谁不会，吴玮很不顺眼那些人。他可以给那些人解释理由，哪怕是个假的，让他们图个心安，也可能因为那些人的请求而松动了自己的心，但吴玮绝不会因为某些人的狠话而改变自己的初衷，这是他的原则，不是那么容易受到威胁而改变的。
　　所以对方用错了办法，也很显然的，那几个人一样看出来了，其中另一个则抿着嘴巴，似乎将要张开，只是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原来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傲性在，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低下头的，但是就这样对视着，对于谁都没有好处，慢慢地，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件事明显是无法再挽回了。

　　而后剩下的便简单多了，吴玮一起身直接就走了，对谁都没有理会，不过，之前和他同来的另一个考核官在听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跟在吴玮的身侧，有些紧张地不敢靠得太近。当然，吴玮肯定不会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同行的人身边，并且，对方也并不属于自己的那一个部门，他是当地武装部的，还是一个上尉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