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海风中走来》南左

27、第二十七章

　　警察把吴玮的身份解释了过去，对方这才懂。
　　“原来如此。”
　　那帮人中的某一个走上来半步，向着吴玮伸出了手，
　　“我是镇武装部的。”
　　“你好。”
　　两只手相互握了握，只不过，比对方更主动的反倒是另外的两个人，他们上来跟吴玮打了个敬礼，由于对面两人没穿军服，吴玮还礼的时候，显得很是奇怪，就像之前警察替他介绍身份一样，刚刚还和吴玮握过手的武装部官员替另一边的人介绍起来，
　　“他们是市武装部的。”
　　“奥。是这样啊。”
　　一边应着，一边扭头看了看，等视线对上时，自己笑了笑，给予一个善意的态度，可他没有问那些人在这里来做什么，而是提了自已从刚才就有的疑惑，
　　“对了，我从凯里过来的时候，发现路上都是军车，数量挺多的，你们是在拉练么？”
　　“没有，选人呢。”
　　“是么。怪不得那么热闹。”
　　瞧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吴玮不敢多问了，之前他和那几个人的对话，无非是出于礼节性的交谈，再深入一些，自己也做不了承诺。但突然间，有一个人讲了某一句话，还是冲着吴玮来的，他说，
　　“我们贵州的兵，是不错的吧？！”
　　话里让听着的人一瞬间想起了王然，吴玮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索性就正面回答，
　　“王然是我见过最好的兵，................，我对贵州的印象也是一样的好。”
　　联想起这几天来，他的所见所闻，至少比别的地方有一点被受到了照顾般的感觉，不论船上王然的热情和活泼，就单单是早晨载自己过来的司机，和如今仍站在身侧的警察，都给过他无私的帮助。吴玮觉得，他有些不想离开了，更甚至，喜欢上了这儿，习惯了贵州的生活，还有那种安心的节奏。再一细细回忆，还真觉得不错，对方似乎也看出来了，
　　“你好像喜欢这儿？不会是因为他吧？”
　　“不是喜欢，是习惯吧，也不是因为王然，可能跟我现在的某些东西有关，至少这一刻我感到了很安心。”
　　安慰的声音，让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有点甜，不过吴玮想趁着此刻时间还早去王然那边看看，顺便把自己带过来的东西交给王然的父母，其实，以前不少2215舰的舰员们也问过王然的家里事，但对方都用他自己的话敷衍过去了，以至于吴玮现在一点都了解他的家庭，只能靠镇政府的人来帮自己了，等结束了上一句后，他又紧着句尾问，
　　“我可以问个事情么？”
　　“奥，你说吧。”
　　“王然的墓在哪里？他的父母又在哪里？我刚才去过他的家，发现人对不上。”
　　“王然的家里人都已经走了，他在当兵之前就只和他外婆相依为命，当兵半年后，老人家也走了。”
　　原来一揭开，竟是如此凄凉的身世，吴玮被惊讶到了，张着嘴脸色暗暗的，但这话还没有说完，另一个人便插嘴进来，
　　“他妈妈还在，不过很久没联系了，................，王然也没有见过她。”
　　说话的人偷偷瞟了瞟对面人的脸色，发现在越来越深沉之前赶紧停住了话，他发现这些声音压根安慰不了任何人。而被告诉给的那人更不愿意继续纠结在此处，吴玮咬了咬后牙槽，让自己先冷静下来，等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后，他再回应着说，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可以，不过是墓地？还是他的母亲那儿？”
　　“是找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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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一旦确定下来，接下去的便好办多了，几个人稍微整理了一下，带了点东西，吴玮就跟着其中一个领头的上了山，且时间正好是正午，本来那几个人打算留吴玮吃了饭后再上去的，不过吴玮觉得他的时间有点急，于是便什么都做停留地直接上山了。

　　贵州的山并不怎么高，王然的坟墓又建在半山腰，吴玮一边爬着一边回想，那件事情也已然过去了快一两周了，当初他的尸骨原先是决定埋在N市的烈士陵园，但最后不知道是怎么的，被空运回了这里，坟墓是不久前新建的，和王然的外婆埋在同一处，坟墓很简单，就只是刨了一个坑，然后把泥土盖上，最后用水泥砌成一座土丘，面前立块碑而已，干干净净地，他又清清楚楚地去，除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相片外，王然什么都没有了，可吴玮仍然会在每晚梦到他，记忆里一直都有对方的影子，吴玮觉得王然的死，是他自己全部的错，若是他首先能不管上头要求的命令，转而让自己先干掉那个敌人，恐怕之后的事情便都会没有了。但却又不得不说，吴玮想得太简单了，如果当时真的是他开了第一枪，那接下去造成的后果可无法被预料，至少吴玮是肯定活不了了，就算能活着也会被踢出队伍。
　　中国人的守规矩，其实在某些时间是一种无比傻缺的行为，他们自以为也能换得对方同样去遵守，殊不知，那样只会得来己方更早一步的流血和牺牲，没有人会听一个仅有满腹大道理却毫无威胁性的国家越来越无用的嘴炮，真正的威慑是靠拳头打出来的，就好比吴玮开枪之后带给Y国海警的震动原来中国还有血性的人在，知道开枪，知道怎么杀人，因此造成现在又是互相对峙的局面，他们是真的怕了，如今不敢继续做出任何对中国海警舰船有威胁性的动作。
　　就只凭这一点，那帮子的人便得感谢吴玮，这是吴玮给海警找回了尊严，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无牙的老虎，更经过此次冲突，使得后面许多船开始装载大口径的舰炮和密集症，对Y国造成了更大的心理压力。
　　那些都因吴玮而起，不过他对这些的看法就是一个教训一个经验，至于值不值得，就看后年肯不肯吸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