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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七章(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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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昴日星官这几日心情不好,还是司云星君偷了懒,把太辰宫上方的云都给散没了,总之,这几日,很热。虽说凤九身上毛发凸了好大一块,但她依然觉得酷热难当,在池塘边的水坑里打着滚。正巧被司命路过看到了,忙把她抱了起来,带到了那用汉瓷白玉砖铺成的凉亭里。瞬间,凤九便觉得十分清爽。司命把凤九小心翼翼的放到铺好的毯子上,才无奈的开口道:“小殿下,难道你不曾听说过这白玉砖的妙处?这砖吸热抗寒,一年四季都保持恒温,就连天君那里也不过铺了小小一块。当初若不是三殿下求着帝君帮他忙,他断然是不会把这东西乖乖拿出来的,”说到三殿下,司命语调一扬,神秘的道:“小殿下可知最近天宫的一则秘闻?”
“秘闻?”凤九甩着毛茸茸的尾巴,神思倦怠,无精打采的问道。
司命身子往下一蹲,靠近了凤九,小声道:“你没听说三殿下连宋前日不知因何在天君寝殿前大闹,被天君罚跪在月露台的事吗?”
凤九眼睛翻了翻,心里想着“既然你都说是秘闻了,我上哪听去?”不过在她印象里,这位三殿下为人处世甚为圆滑,像这般公然吵闹的事情倒像是北海水君才会做的,因而有些好奇道:“他如何得罪天君了?”
司命认真的想了想道:“不,他是得罪帝君了。”打他听说连宋当着帝君的面抱怨凤九长得丑之后,他就已经在心里为这位三殿下默哀了。若是有朝一日连宋知道这只狐狸便是凤九,那脸上的表情必定很好看。
“帝君?”凤九一听到帝君的名字立马来的精神。她忙撑起了身子,左右瞅了瞅,才道:“今日好像一直没见到帝君,他去了何处?”
“帝君啊,”司命拉长了一个音调,表情有些奇怪,看了好几眼凤九才强忍住笑意道:“帝君去磨剑了,小殿下不必担心。”说完又特别加了一句“帝君临走时特意交待小仙,这几日的糖醋鱼便由小仙代劳了,还望小殿下将就一二。”凤九听完后眼睛一亮,她突然觉得司命星君原来这般可爱,忍不住拿头蹭了蹭司命的衣袍,然后美美的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目养神起来。
四海八荒中除却青丘五荒和四海之地外有大片的荒瘠之地,那里常年被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这便是魔族之地。魔族自魔尊少绾之下并列着七位魔君,每位魔君都有自己的府居之地。玄之魔君聂寅初便住在麒麟谷。
东华帝君站在麒麟谷口,冷冷的打量着这用石头劈成的府邸。那日他派司命去了解凤九为何会失了真身,没过两日,司命便不辱使命的回来了。这事本来极为隐秘,但却难不倒八卦全书司命星君,他略略用耳朵摸了摸便已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当得知是玄之魔君聂寅初换走了凤九的毛皮,司命很是感叹了一声。看来这魔族和帝君之间还真是颇有缘分。
“啊,帝君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麒麟谷了?在下有失远迎,还请赎罪。”聂寅初这几日在府里呆着甚是坐立不安,他总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自己仔仔细细的盘算了一下百年之内发生的事情,实在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谁或者占了谁的便宜,因而心中很是不解。同为七魔君之一,他打心里是看不起燕池悟的,他总觉得燕池悟不过只有些蛮力,并无头脑,仅仅因为了一个女人便去找东华帝君挑战,简直是缺根弦。他很清楚,东华帝君是什么人,得罪了帝君,还能有的好吗?今日他正在把玩着从凤九那里换来的九尾红狐的毛发,便听得手下人回报,说帝君到了谷口,他忙收起了皮毛,起身迎了出去。
东华帝君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长相妖冶的男子,觉得实在很是碍眼。他也懒得废话,手一挥便将苍何招了出来,冷漠道:“动手吧。”
聂寅初“啊”了一声,眼珠转了转,拱手道:“帝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以帝君的辈分,我怎么敢与帝君动手呢。”
东华帝君瞟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燕池悟可以找我挑战,我为什么不能找你呢?难道你比他低了一辈?”
听了这话,聂寅初眉头一挑,他隐隐觉得,帝君这次来,好似就是专门来——找茬的。既然如此,他觉得若是不打上一打,估计事情完不了。至于输赢他倒并没有在乎过。因而顺手一晃,也招出了自己的青铜剑,虚晃一下道:“那,帝君我得罪了。”率先出手想占个先风。
见他动手,东华帝君眼里漏出一丝嘲笑,手里苍何一转,剑气森森,剑光一闪,斜斜就劈了下去。
一招之后,聂寅初苦笑着发现,自己手中的青铜剑已经裂成了两半躺在了地上,而苍何正直直的顶在自己的胸口。他叹了口气,刚想认输,却没想到帝君把苍何一收,漠然道:“再来。”
聂寅初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他满脸惊诧道:“帝君,这是为何?胜负已分啊。”
“哦,这剑断的不好看。”帝君的眼睛扫了一下地上的断剑笃定说道。
聂寅初傻了,他看了看帝君的脸色,发现这位尊神似乎并无说笑的意思。没奈何他只得又找出了一把鎏金短斧,他还没自信可以用身体去硬抗苍何。
……
三天后,麒麟谷除了满地各式各样的断兵残器外,还躺了一个聂寅初。这三日,聂寅初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三日内,东华帝君一刻未停的劈着自己手里的各种兵器,找的借口无非都是“这鞭子裂的层次不对”“这枪杆断的角度不好”“哦,这回招数没用对”“你倒地速度太快了,该再慢一些。”……每次劈断兵器的同时还不忘顺便断他根肋骨,挑个脚筋什么的,然后帝君会提醒他自己赶紧医好,不要耽误下一场。
在倒地了第五百次之后,聂寅初终于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必定会被活活逼疯,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不被伤过的地方,这还不算,关键是自己明明知道接下来还会被伤可依然不得不先医好了旧的伤口等着新的再来。反反复复的精神折磨换了一般人恐怕早就崩溃了。聂寅初干脆往地上一趟,一幅爱杀爱剐您请便的状态。
东华帝君觉得自己的气也出的差不多了,好歹他也算是个魔君,若是真把他给弄死了,恐怕也是麻烦。便召回了手中的苍何,冷冷的问道:“那九尾狐皮呢?”
聂寅初一见帝君收回了苍何,心中大大的缓了口气,听他提起九尾狐皮,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口说了一句道:“哦,那狐皮可是别人心甘情愿换给我的,绝非强占。”
东华帝君一听,眉头一皱,刷的又把刚收回去的苍何亮了出来,哼了一声道:“看来还是没打够啊。”说罢,便要出手。
聂寅初一个激灵,忙摆手道:“错了错了,帝君,这狐皮是我生生抢来的,多蒙帝君提醒,现下还请帝君代为交还。”然后慌忙把那九尾狐皮呈了上去。
东华帝君并未说话,只是接过了狐皮,细细的抚摸着。聂寅初见帝君没有表态,只得继续道:“在下无故强抢狐皮,实属不该,幸的帝君指点才恍然顿悟,甘愿抄写佛檀经万卷,以示惩戒。”偷偷打量帝君的神情,见帝君还未言语,一咬牙,从怀中拿出一颗红色的珠子道:“此珠乃是天地初开母神所遗的护神珠,只要一丝魂念不散便可护住元神,是我魔族镇族之宝,如今见了帝君特此献上,也免的此珠在我手中蒙尘。”东华帝君瞅了瞅珠子,终于开口道:“也好,既是你的一片心意,我也不便拒绝,省的别人说我看不起魔族。”将珠子一收,转身腾云而去,踪迹皆无。
聂寅初眼睁睁看着帝君离开,只觉五脏六腑疼痛非常,他本想用术法压上一压,可没留神这几日身体亏损太大,术法不但没有压住,反而一个反噬,他再也控制不住。一张口,一股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整个前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