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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第二十八章(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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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陡然出现在凤九周围,将她护的严严实实。齐武稍一犹豫,剑尖便停在半空凝住不动。这是……天罡罩。
她何时有了天罡罩?齐武的眼里传出一阵惊愕,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这天罡罩乃是上仙上神们的本命法器,修为越高,这天罡罩便越强悍,只是他有些疑惑,凤九并未飞升上仙,怎会有如此法器呢?
不过好歹这天罡罩只是用来防御的,并不会主动进攻。齐武手腕暗自使劲,强自将长剑往前送去,谁料不管他如何使劲,剑尖竟无法向前推出分毫,剑刃却向上缓缓弓起,同时他惊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急泄而出,而那白光光芒更盛。
不好,齐武暗自叫道。这天罡罩怕不一般,不知是白家哪位上神的本命法器,这法器不仅可以防御,还会吸取进攻人的灵力,这样下去,灵力迟早会被吸光,那这人的仙术也就废了。他见势不好急忙撤剑,向后跃出,可是前力已失,一时之间后力未续,跃到半空之中,突觉腰部酸软,一个不防备重重的直落下来。这一跌之下很是狼狈,浑然没有了刚才执剑逼迫凤九的威风。他双手支地,慢慢爬起,但身子只起了一半,手臂一软,又翻身栽倒。
不知不觉中,他体内的仙力竟已被抽去了三分之一,实在好险。齐武此时才发觉,自己的掌心后背皆被冷汗湿透,好霸道的法器!
“你,没事吧?”一双轻柔的双手环上了他的腰间,他回头一看,见方才被他护住的新娘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旁,虽隔着红色的头盖,他却依然能感受到她的担心。他回握住她的玉手,轻声安慰道:“我没事,不过是中了她的算计,你不必担心……”让他说是被一件防御法器伤成这样,他实在拉不下这个面子,索性将这全算到了凤九的头上。
他借着那一双玉手的力气慢慢的站了起来,身后早有侍从搬来了一把椅子服侍他坐了下来,他调息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半闭着眼睛修补自己损失的灵力。
凤九早已从原地站了起来,起初她料想这回自己必定是没命了,这些年架打的有些少,招式什么的都已经生疏了不少,这一上来就被齐武给算计了。要是被自己的爹爹知道怕是又要指着她的鼻子恨铁不成钢的教训她不能在一块石头上跌倒两次。看着剑尖朝自己扎过来,她心中很是气愤,这燕池悟真是个榆木疙瘩,自个与齐武打架他不说上来帮一帮,最起码也拉个偏架啊,这可好,看见自己要被捅了还不上来拦一拦,替她档一挡剑什么的。那凡人话本子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多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都不知道用,不怨他一辈子打光棍。凤九狠狠的想。
直到她周围出现了白光,她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自己何时有了这等本事,能弄出这么个这么厚实的仙障,关键还是没施展术法凭空出来的啊。
看着齐武急退,进而又从半空中跌落,样子极其狼狈,凤九的嘴巴张的能够塞进去一个鸡蛋。原来自己站着什么都不做便能如此厉害,那刚才自己还费那般功夫做什么呢。
她试着往前走了几步,那白光便陡然消失了。凤九心中略有些失望,想来这仙障只会在自己遇到危险时才会自动出现。她快步向前,将地上的陶铸剑捡起重新握在了手中。
见凤九捡起了宝剑,站在一旁身穿红色喜服的新娘猛然走到了凤九的面前,一把扯掉了盖在头上的红纱,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容。
她的眼波流动,样子楚楚可怜。她先是身子微微一屈,冲着凤九行了个问候之礼,然后温言柔语道:“不知夫婿如何得罪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今个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不知姑娘可否高抬贵手,或者是个误会也说不定呢……”她身为魔族的公主,齐武的新娘,断不能允许凤九再次继续搅闹不休的。
误会?凤九冷哼了一声,好一个误会。刚刚在场众人全都看的明明白白,若不是有了那仙障,怕是凤九此时早就喋血当场了,这如何会是个误会?这女子长的干净水灵,怎么说出的话如此不讲道理。
“我与他并无误会,而是生死之仇,今个不论是谁,都不能阻止我……”凤九心里明白,不止是她要报仇,齐武对自己更是起了杀心,即使她想收手,齐武都必然不会同意。
魔族公主轻启朱唇,往前又走了半步,眼神冷了下来,而语言却愈发柔弱:“这可是在赤之魔族,姑娘,还请三思,若姑娘不愿参加我们的婚礼,我请人将姑娘送出去就是了。”说罢,微微抬手,立刻在她身后出现了三四个侍从,手持兵刃,向凤九逼来。
凤九杏眼圆睁,柳眉倒竖,好一个送字,这是欺负自己势单力孤吗?对付这些个喽啰,她倒也不怕,手中陶铸一晃,便要动手。
还未等她出手,一个淡蓝色身影从天而落,站到了她的面前,恰恰隔住了她与侍从。那身影静静而立,一头黑发高高束起,腰间系着竹藤丝绦,他不说话时,气质出尘脱俗,一张口却是……“老子在此,看谁敢动!”
凤九提剑与齐武斗在一处时,燕池悟确实有些傻了眼。今个参加婚礼原本他是抱着闹一闹的想法,即使抢不了亲,也得揍这齐武一顿出出气,顺便也让这公主看看他俩谁才更有本事。可还没容他想好怎么找借口开打,却见凤九蹭一下便冲了上去,还没说两句话两人便开始动了手,这是怎么回事?
他原本以为凤九是为了他出头帮自个出气的,他心里还是好生感动了一番,到底还是在家小九够义气。
想着他俩动手也不过是打打闹闹,自然不会当真,也就在原地没动。后来看到齐武一剑直刺凤九,他便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但出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剑尖逼近凤九,他的心都凉了半截。那瞬起的白光将他从一片恍然中拉了回来。看了一眼那大盛的白光,他将自个心放到了肚子里,别说是一个齐武,就是一百个齐武,一千个齐武,一万个齐武都别想动那白光分毫,这冰块脸的法器是那么好惹的吗?
后边齐武的收手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心中冷笑片刻,算那小子走运,若在多片刻,他便是要被打落一个境界了,弄不好,当场现出原形可也不是不可能的。
本以为此事就此罢休,却未料到这魔族的公主走了出来,片刻之间,侍卫便向凤九围去,他再也按捺不住,飞身冲了过去,将凤九拉到了身后。
那侍卫见燕池悟出面,都站在了原地没敢动作。这位毕竟是七位魔君之一,掌管青之一族,在魔族的地位远非凤九可比。
公主也是一愣,她没想到燕池悟会站出来。她双眼泛起一丝水雾,撅起了嘴巴,语气中带着可怜兮兮的味道,冲着燕池悟道:“你就是这般来恭贺我的吗?”似是无尽委屈。
燕池悟一见魔族公主的样子,心里顿时软了,刚要说话,却被身后的凤九猛的一扯,他回头一看,见凤九正拿眼睛直直的瞪着他,那意思似乎只要燕池悟有一丝动摇,她便与他绝交。
这齐武与凤九之间的事情他并不太清楚,只是他了解凤九的品性。知道凤九绝不会无缘无故这般咄咄逼人的。他心中虽对公主爱慕至极,但要他此刻站在她那一边,确也是不可能的,他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坐在那的齐武,淡淡道:“姬蘅,刚才齐武要做什么想必你也看的清楚,这,怕不会是个误会。”他平时老子长老子短,但到了心爱女子的面前,总是要顾着一些个形象的,再说他也知道姬蘅通常很不喜欢自个的说话方式。
“燕池悟,你……”魔族公主姬蘅没料到他居然直接质问丝毫不留情面,她一向被宠爱惯了,燕池悟对着她也是百般讨好,今个猛的转了画风,她的自尊心很有些接受不了。
燕池悟尽量不去看她的眼睛,只是盯着齐武,一字一句道:“让齐武跟我走!”今个是她的大喜日子,这般多的宾客,他不愿在此纷争。
齐武抬起了头,看着燕池悟,眼里流露出一丝的愤恨。他刚想张口说话,却听的上方一阵冰冷的声音传来:“燕池悟,这里可是我赤之魔族的地盘,你怕是还没睡醒吧!”
燕池悟扭头一撇,对上那正殿中座的赤衣男子的目光,哈哈一笑,正色道:“煦旸,你还要老子把你打的一个月都下不了床吗,齐武,我要定了!”
赤衣男子脸色一暗,他狭长的眉眼映出几分狠厉,盯着燕池悟道:“就凭你自个吗?燕池悟,你不妨问问,今个到来的这余下的五位魔君,是会站在谁那边!”然后手臂一顺,将燕池悟的目光拉到了一旁的座椅上。
魔族自魔尊少绾以下,一分为七。这七位魔君各有族地,平时互不往来。今个不知煦旸因了什么缘故啊,居然将他们都请到了一起,至于没有专门去请燕池悟,是因他很清楚,即使不请,他也必然会自己来的。
他对于姬蘅的感情,他可是比谁都了解。
齐武与凤九的争斗他看的很清楚,也猜到其中必定有事。但今天当了这么多人的面,若是让燕池悟把齐武带走是万万不能的,更何况,这姬蘅的肚里,可还怀了齐武的孩子,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妹妹腹中的骨肉还未出生便失了父亲。这齐武,他是保定了。
燕池悟扫了一圈那些个魔君,除了那披着白色狼毛披风的聂寅初冲他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其余众人看他的目光皆是冰冷,他心中便已了然。
煦旸看了看燕池悟的神情,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语气略带嘲讽的道:“我说,燕魔君,你还是站在旁边得好,别惹祸上身才是,毕竟这里可是有六位魔君的,你可只有一个人。”
“人多,就必定有用吗?这道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声音悠扬清亮,煦旸皱起了眉头,凝神一看,见两个身影缓步走进了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