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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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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亮,宫灏就起来了,轻轻下了床,生怕吵醒睡梦中的墨香,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绝美的脸,昨夜,弄疼你了,可这是人生必须经历的,知道你一定很恨我,可是,我不悔,能用这种方式让我留在你的记忆中,也是一种幸福。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在她腮畔留下一吻,“墨香,你终于是我的人了!”光着膀子下了床,朝外屋走去。
喜贵早就在外间侯着了,取了宫灏的衣服,为他穿好,系上腰带,低声问道:“君上,要不要给墨香喂药?”
眉头微皱,挑着眉毛问道:“喂什么药?”
“君上,难道你忘了吗?”睁大眼睛看向宫灏,“就是平常给贝茜姐她们喝的,防孕的药啊!”
“胡说!”接过喜贵递来的湿帕,在脸上拭着,凛冽的眼神扫过喜贵的脸,靠在喜贵的耳边,咬着牙说道:“寡人决不允许你这样做!你若敢透露半分,不管你跟了寡人多少年,寡人一样会要你的命!”
“是。”喜贵缩了缩脖子,低低的应着,随着宫灏朝正阳殿而去。
朝堂之上,大臣们看着一脸微笑的宫灏,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看着大臣们惊讶的表情,一抹笑意在脸上扬起,站在龙椅前,俯视着群臣,厉声问道:“左相,那李锦鸿可出发了?”
□□彦连忙出列,站在文武两排大臣中间,双手抱拳,举过眉头,道:“禀君上,李锦鸿今日丑时,点齐四万将士,业已出发。”
“嗯”头微微一点,乌亮的眸子扫过群臣的脸,“寡人知道,你们当中,许多人对寡人不服,不过,这些现在都在再重要,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寡人亦不会在意,不过,你们记住了,你们都是我楚沂的臣子,若有胆敢背叛寡人者,后果你们比寡人更清楚!”
殿中的大臣听着宫灏的话,无不打个寒噤,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这是楚沂国有史以来,最为暴戾的君王,他无视百姓的苦痛,篡权夺位,在这样的君王手下做事,保住性命最重要。
宫灏犀利的眼神划过众臣的脸,冲一旁的喜贵微微颔首,随着喜贵的一声“退朝”,宫灏率先离去。
天灏和初映妍被安排在朝阳宫的偏殿中,和墨香的房间隔着几间房,走廊的尽头,便是天灏的房间。房间里应有尽有,有书有画,有花有草,除了行动上不自由,生活到也安逸。
此刻,初映妍正坐在床头,天灏坐在离她不远处的圆桌前看书,痴痴的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一阵心烦意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是这样,他正靠在朝阳殿的龙椅上看书,厚厚的竹简捧在手上,青竹白衫,映着他白晰的皮肤,衬托的他愈发英俊,或许,在那个时候我就爱上你了吧,温文尔雅,玉树临风,英俊伟岸,用这些词形容你,一点也不过。
头微微侧了一下,眼神欲发的迷离了,他那嫣红的唇,如樱桃般的红唇,似带着魔力,引得初映妍暇想连篇,不由得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端妃宫中的种种,朝阳殿里的恩爱,鸳鸯交颈,依在他肩头的幸福感,这些,都好美好美,脸颊浮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那个墨香,前几日朝阳殿中见到的那个墨香,脸色苍白,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却掩不住她的天生丽质,修长的身材,纤细的指尖,盈盈秋水,这些,都是我不能及的。而她在天灏心中的地位,更是我不能及的。
天灏虽然嘴上不说,可他的心里始终有她,每夜在我睡着后,天灏都会起来,看着朝阳殿的灯火到天明。这几夜,连连如此,天灏以为我睡熟了,却不知,我根本没睡!
墨香,我要如何,才能将你从他的心里抹去?要如何,才能让他不想你?你的静与美,引得天灏魂不守舍,每当感觉到他在想你,我就会想杀了你,你让我嫉妒,让我抓狂,我恨你!
昨夜,我和天灏亲眼看到宫灏进了你的房间,一直都没有出来,现在,你只怕已经是他的人了吧?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知道你有何感想?虽然我勾引了天灏,但是成功的,纵然他不爱我,我亦将他留在了我身边。
而你呢?只能在夜半无人的时候,独自偷偷的哭泣着想着天灏吧?至少,我比你幸福,我能日日看着心爱的人,看着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陪着他一起吃,一起睡,你呢?除了一个虚无的影子,你还有什么?
而今,宫灏已经与你有了夫妻之实,天灏更不会再爱你,一个失身于别的男人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映妍,你怎么了?为什么皱着眉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眼前有只手在晃动,边上是熟悉的声音。
眼睛猛眨一下,定了定神,看着天灏,给他一个微笑,握上他的手,“天灏,我没事,只是有点走神儿而已。”
关切的眼神,看着初映妍,不相信的问道:“真的没事?”
肯定的点点头,“真的没事。”随即站了起,“或许是闷的久了,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嗯”点点头,“我陪你去。”
推开他握在自己手上的手,摇摇头,渴望的眼神看着他,“天灏,我想一个人走一走,可以吗?”
对上她乌黑的眸子,仔细打量着她,许久,“好吧。”放开她的手,叮嘱道:“你可千万别走远哦,不要离开这朝阳殿,知道吗?”
“你放心,我知道的。”点点头,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推门跨出房间,冲他挥挥手,踏上迂回的走廊。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挂在遥远的东方,白色的光线射进朝阳殿的正殿里,床榻上,黑发四散,星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凤羽般落在眼睑上,衬的她愈发的脱俗,如掉落凡间的白衣仙女,又如天空中的朵朵白云,飘逸的长发,清丽的脸庞,使得整个屋子散发着一种光彩,愈加的亮起来。
似乎是阳光太过刺眼,床上的人儿动了动,睫毛轻眨,睁了眼睛,双手撑着,正欲起床,却发现自己竟然□□!连忙将被子拉起来,遮住雪白的肌肤,却露了玉背。
昨夜的种种浮上心头,下身隐隐传来的痛楚,说明这一切都是事实,是他,不顾我的感受,就这样夺走了我最宝贵的东西,明知我爱的不是他,他仍然这么做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紧紧咬住下唇,胸前的被子摇摇欲坠,旋即伸了手去抓,却发现,手竟颤抖的厉害。
“娘娘,您醒了。”吉祥的声音传来,声音不似平常温暖,夹着一股淡淡的幽伤。
泪瞬间滴落在手背,“不要叫我娘娘!”墨香冲吉祥大声的吼着,躲进被子里,失声痛哭。
“娘娘,您不要这样,好吗?”吉祥苦苦哀求。“事情已经发生了,求求您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吗?”
墨香不理她,仍是哭。
“娘娘,吉祥明白您的无奈,您的一切,吉祥都明白,纵使您再不甘心,也无力回天,咱们做女人的,生就就是这样的命!”吉祥站在床边,安慰着墨香,却不想,自己竟也哭了。
“吉祥!”墨香丢了被子,紧紧抱住吉祥,“吉祥,我该怎么办?”
“娘娘,你别伤心。”边说着,边拉过一旁的被子,将祼露的肌肤掩上,“其实,我看的出来,二王子,他是爱你的,就是因为爱你,所以,他才不择手段的想得到你,也许,他的方式不对,可他的心,是爱你的!”
墨香抓着被角,趴在吉祥的肩上,“吉祥,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吉祥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娘娘,其实,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就像你喜欢君上一样,你没有错,君上也没有错。二王子喜欢你,也没有错,就像君上喜欢你一样,他们对你的爱,都是没有错的。娘娘你如此漂亮,有两位君王喜欢你,是一种幸福,你明白吗?”
“那究竟是谁的错?”
“唉”吉祥一进语塞,只得幽幽的叹息着,拍着她的背,“娘娘,要怪,您就怪命吧,是命错了。”
墨香不语,只是抱着吉祥,大声的哭泣,此刻,只有眼泪,才能安抚她心头的痛楚,带给她一丝安慰。
墨香哭的许久,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吉祥见状,忙道:“娘娘,穿衣起身吧,只怕,等下二王子来了,您就起不了了。”
听了吉祥的话,墨香不再哭泣,拭了眼泪,连忙起身。
“娘娘,先洗个澡吧,洗个澡,您会舒服些。”吉祥整理着她的内衫,小心的劝着。
“嗯”墨香点点头,由着吉祥将她送入舆室。
洗浴过后,用过早饭,墨香的心情好了许多,身体也不再似刚才般酸痛,看着窗外蓝蓝的天,这样好的天气,是不是可以出去走走?那明媚的阳光,是否可以将心中的阴霾扫去?
脚似乎非常不听话,几下便跨出了房门,小院里,玫瑰花儿正艳,蝴蝶儿正忙,小鸟在枝头“喳喳”的叫着,正庆祝着阳光的明亮。
随便找了个石凳靠着树荫坐了下来,迷起眼睛,望着无处的风景,安乐镇的欢乐又浮现在眼前。
那时候,墨香八岁,母亲带着墨香在院里洗衣服,天气也是这般好,太阳也是这样高,花儿也是这样艳,如今,母亲不在,父亲也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皇宫中,忍受着无尽的煎熬。
“墨姐姐,是你吗?”一个细微的叫声。
墨香忙拭了泪,转眼去看,“端娘娘,怎么是你!”来人正是初映妍!
初映妍身子微微一弯,浅浅一笑:“我在屋里闲得慌,跑出来转转。”
墨香忙起了身,也冲她一弯,“端妃娘娘客气,墨香一介民妇,岂敢做娘娘的姐姐?”
初映妍一把拉起她,“姐姐说哪里话,咱们都是侍侯过天灏的人,你比我早,叫你姐姐,自然是应该的。”初映妍灿烂的笑着,直视着墨香的脸。
听完初映妍的话,墨香登时心头一疼,眉头紧蹙,天灏,为什么又是你?旧痛未去,又添新痛,叫我一个弱女子如何面对?
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端娘娘,墨香身体不适,请容墨香告退。”说着,伸手去拔初映妍的手。
“哎哟!”初映妍一声响亮的大叫,将离了魂的墨香唤回,再一看,初映妍已然坐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墨香连忙解释,手忙脚乱的去拉坐在地上的初映妍。
“放开她!”一声冷喝,那个熟悉而又令墨香害怕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他!天灏!
“你这个嫌贫爱富,水性扬花的女人,居然敢对映妍下手!”天灏迅速赶到初映妍身边,扶起她,转过身,一字一句的对墨香说道:“映妍有孕在身,难道你不知道吗?”
看着天灏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墨香心中一阵阵痛,天灏,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嫌贫爱富!水性扬花!我所受的苦,你又知道几分?手捂上疼痛的胸口,天灏,是你,是你在这里插了一把刀!
墨香只顾着心头的痛,对天灏的话丝毫没听进去,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为什么要推她?”将初映妍挡在身后,甩手给了墨香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