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痛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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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泪是一件奢侈的事情，能随心的流泪更是了不得的幸运。毕竟，对白茶来说，再难过，也要笑得美美的啊，丑了，又会有谁心疼呢。
深秋已至，因为靠着山的缘故，学校整天都被薄薄的雾气所笼罩，让人不禁沉郁了几分。
台上的老师在不停的解释着数学理论，板书满满当当的写了一黑板。白茶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眼神却愈发的空洞，她沉溺在那个午后，那抹阳光，以及那一汪如水的温柔上。根本不想去听老师在说什么，也没有心思去看黑板上有什么内容。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待着，一个人待着。
“请宿主自觉遵守系统规则，认真学习，否则将有2级电击处罚。”也许是看不下去白茶的自我放任，系统警告道。
白茶听到了，却并没有在意。有时候越是不准做的事，就越会不由自主的去想。比如她和系统都想不要继续想他，可是大脑却完全不受控制，即使一瞬间将注意力转移，却又会在极为细微的地方再次找到他存在过的痕迹。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我的理智告诉我，你是悬崖，可是我的情感却说，有你的话，什么都没关系。要被点击了，还有心思想这些吗？白茶不禁失笑，摇了摇头，好像这样就能把不该有的执念晃走一般，但是能轻易克服的，还能算是执念吗？
“警告，宿主违背系统规则，请及时改正，警告，警告……”脑海里的警报声越来越大，白茶却慢慢的安定了下来，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学着承受好了。她缓缓的在桌面上趴了下来，侧着头，看着窗外飘飞着的红色枫叶，一片一片，旋转着坠落，就好像是她没有落点的情绪一般。
数学老师在台上讲的唾沫四溅，底下的人形态万千。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指上的粉笔沫粘在了额角。眼镜反射着白光，扫了圈教室，一眼就看到了趴在那的白茶，心中不禁涌起了几分不悦。这女孩子好好的学了那么久，怎么今天趴下不听课了呢。
“白茶，这道题用到的公式是什么，你来说一下。”他突然不再说话，点了白茶的名字，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给拉了过来，就连后座几个不问世事的也拉长了脖子。
教室静悄悄的，可是白茶却迟迟的没有从位置上站起来，仍然保持着原样趴在那。
“白茶？”数学老师皱了皱眉，再次叫到。
仍然是毫无回应，边上的同学觉得老师要生气了，忍不住将身子往白茶那探了探。
“老师！”他惊慌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白茶好像晕过去了。”
数学老师急忙从讲台上走了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白茶的异状。明明是带着冷意的深秋，可是白茶的额角却被汗水所打湿，发丝也黏在了脸上。她的眉头紧紧的皱着，脸苍白的可怕，下唇被用力的咬着，已经显出了殷虹的血丝。很明显，她悄无声息的忍受着痛苦。
“快！快送医务室去！”数学老师急忙说道。
班里的人慌忙将白茶背了起来，幸好是上课时间，楼道上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带着白茶往医务室赶去，惊动了隔壁教室的人，他们不禁伸长了脖子使劲的打量。
白茶觉得自己好像是大海上的一叶扁舟，随着海浪不由自主的四处晃动，也许下一秒就会掉进海里。从细胞里传来的疼痛感就好像是每一个毛孔都在被用羊毫一般细的针扎着，她想把自己缩起来，可是她的灵魂就如同脱离了□□一般，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放任自己在绵密的针雨中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谁能……救救她……好疼，真的好疼……要怎么办……系统，要怎么办！痛觉让她的意识有些模糊，但是却又不能以模糊意识从疼痛中逃脱，只能努力的抱紧自己，期望这一场惩罚可以早点过去。
白茶醒过来的时候，日头已经有些西沉。她躺在医务室里，身上盖着雪白的被褥，若是有镜子的话，她会发现她的脸，大概也是这个色调的。她缓缓的掀开被子，只是简单的动作却花费了极为漫长的时间。系统的电击惩罚好像是直接针对灵魂展开的，灵魂的疼痛转移到了身体上，白茶就好像是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一般，什么都做不了，身体无法按照大脑的指挥做出动作。她放弃了想要下床的念头，乖乖的坐在了床头，她的手交叠的放在被子上，神思却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可以不去上课，光明正大的想着一个人，祭奠一段逝去的青春，对现在的她来说，好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这么一想，甚至还会觉得即使痛也值了，这种想法当真是要不得。白茶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并不那么完美的笑。
“不痛吗？为什么要笑。”系统机械的声响。
“痛，所以要笑啊。”白茶的回答，对于系统来说有些难以理解，但是它也不想深究。
“按照人类的逻辑，你现在应该叫我滚。”系统接着说道，难得的竟然听出了些许的疑惑。
“因为这是我选择的啊。”白茶的回答仍旧叫他难以理解，明明是它选择的她不是吗？
树叶已经落的差不多了，只留下难得的几点绿意顽强的站在枝头。白茶看着那抹绿色不禁出了神。是她选择的啊，她选择的不重复上一辈子的路，她选择的给自己更多的可能。可是选择哪有没有舍弃的，涅槃哪有不会痛的？她不怪系统，惩罚，是因为白茶她认可了这种惩罚，它才得以成为惩罚，若白茶不承认，它终究什么都不是。她才是系统的宿主。她的人生不管好坏，都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每一步都不会后悔，每一步都不会后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痛吗
，还差 